錯愛十年,她清醒轉身後他瘋了

第45章:再度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傳來振動。

傅璟宸:【圖片.JPG】

蘇惜惜呆呆看著突然亮起的手機。

直到手機黑屏,她才抬手抹去麵上的淚,解鎖點開圖片。

圖片中,是一條淺藍色漸變至湛藍色的紗裙。

荷葉肩用極淺的藍,挑染著白。

層層疊疊的裙擺,從淡淡的淺藍漸變至湛藍。

湛藍色上,點綴著細碎的鑽石。

熠熠生輝。

恍若夜空中閃亮的星星。

純淨、美好。

如同‘星願’給人的感覺。

傅璟宸:【圖片.JPG】

同樣是一條禮裙。

隻不過這條禮裙是紅藍黑三色漸變。

鏤空的後背,是緋色和藍色。

魚尾裙擺,則是交織在一起的藍黑色。

三種極致的顏色,過渡極為自然。

乍一看去,藍色隱隱化成一隻鳳凰。

衝破黑暗,迎接新生。

如同‘破曉’般。

傅璟宸:【選一條明天穿著回蘇家。】

【不許拒絕債主。】

蘇惜惜:“……”

她也沒說要拒絕呀。

她回:【第二條。】

十年錯愛。

十年青春。

她該清醒了。

她也該衝破這十年的黑暗。

不拘泥於拿回曾經的設計稿。

而是迎難而上,綻放光彩。

傅璟宸:【眼光不錯。】

他沒想到小玫瑰沉寂了三年,竟然能設計出‘破曉’這種具有生命力的作品。

霄家百年前,出現了一件名為’殤落‘的鳳冠。

明明是代表喜慶的鳳冠。

所有人卻在看到那頂隻有黑紅兩色的鳳冠時,隻有一個感覺——

悲!

從那之後,在沒有任何一件珠寶給人靈魂震撼感。

直到‘破曉’出現。

蘇惜惜想了想,從枕頭底下拿出畫紙,拍了張照片發給傅璟宸。

【像不像你?】

傅璟宸點開。

圖片中,是一隻踏海窮奇。

大拇指大小。

通體黑色,眼睛是紅寶石。

展翅踏在海麵上,仰天長嘯。

雖然細節還未完善,但那凶戾之感,似要破紙而來。

傅璟宸挑眉。

說他凶?

他端起紅酒喝了一口,輕笑著回:【知道我凶,就乖乖聽話。】

【好了,時間不早了,不許再畫了,早點睡,明天接你去醫院。】

蘇惜惜:【好。】

她將畫紙小心收好,閉上眼。

……

翌日。

傅氏旗下所屬醫院。

一大早,院長就帶著人候在頂樓。

國外知名心理學專家教授們,認真翻看著蘇惜惜以往的病例。

傅璟宸帶著蘇惜惜從專用電梯上來。

院長早已安排好檢查。

一個小時後,蘇惜惜臉色疲憊地從CT室出來。

傅璟宸上前,擔憂地看著她:“很累?”

蘇惜惜臉色泛白,搖了搖頭比劃:“我的耳膜……是被父親打了之後,漸漸聽不清。”

傅璟宸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把握住蘇惜惜肩頭:“什麽時候?”

蘇惜惜緩緩比劃:“十年前,外婆去世那天。”

傅璟宸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瑩白小巧的耳垂,“哪隻?”

溫熱感從耳垂傳來,好似絲絲縷縷電流從耳垂鑽入毛孔。

蘇惜惜身子瑟縮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右耳。

傅璟宸眼神極冷。

他壓著怒氣,安慰蘇惜惜,“相信我,你一定能痊愈。”

蘇惜惜抿了抿唇角,抬眼看著傅璟宸,比劃問:“如果……我是說如果能治好,我可以治好後,再開始‘水墨丹青’設計嗎?”

傅璟宸:“自然可以。”

他朝會診室揚了揚下頜:“走吧。”

蘇惜惜深吸一口氣,跟著他進入會診室。

看二人坐下,院長道:“傅少,蘇小姐,按照檢查結果來看,蘇小姐的失語是受到刺激,屬於應激性創傷後遺症比較罕見的症狀。”

“至於失聰……”他將一份報告放到傅璟宸麵前:“蘇小姐年幼時,耳膜遭到外力損壞。”

“由於沒有及時治療,所以才漸漸失聰。”

傅璟宸皺眉:“那她的左耳呢?”

“五官相通,蘇小姐當時右耳受傷嚴重感染嚴重,導致左耳發炎,加上蘇小姐失語。”

“而人類所有的器官都是用進廢退,失語加右耳失聰、左耳聽力也隨之下降。”

傅璟宸:“能治?”

院長:“能,耳朵做個手術就行,就是失語症麻煩。”

傅璟宸冷冷看過來。

院長身子一僵,額上冒出冷汗,連忙道:“通過催眠解開蘇小姐的心結,輔助語言康複治療,最多一個月,蘇小姐就能正常說話。”

說著,他有些遲疑地瞟了眼蘇惜惜:“但這隻是理想療法。”

“很多失語症患者,心結無法解開,導致遲遲未能說話。”

傅璟宸眼神微沉。

小玫瑰的心結……

除非找到外婆真正的死因,否則怕是催眠都難以解開。

蘇惜惜低垂眼睫,寫下一句話:【催眠能讓人想起被遺忘的記憶嗎?】

院長點點頭:“有概率,記憶遺忘是人體的自我保護。”

“通過催眠強行喚醒這段記憶,若是病人的精神意誌若不夠強大,極易崩潰。”

傅璟宸看向蘇惜惜:“你怎麽想?”

蘇惜惜毫不猶豫寫:【催眠。】

傅璟宸:“一次催眠需要多久?”

心理學教授道:“半個小時,時間長了病人精神受不住。”

傅璟宸看向蘇惜惜:“要試試嗎?”

蘇惜惜堅定點頭。

傅璟宸:“明天來吧,今晚你還要回蘇家。”

蘇惜惜搖頭,比劃:“我想今天就開始。”

傅璟宸遲疑了一下:“好。”

半個小時後。

蘇惜惜陷入昏睡。

她好似回到了外婆的小院。

眼看她十歲生日即將到來,外婆答應帶她去買新裙子。

心理教授輕聲問:“裙子買來了嗎?”

蘇惜惜搖頭,吐出極為沙啞的兩個字,“沒有。”

輕而沙啞的兩個字,飄**在寂靜的治療室。

院長欣喜地壓低聲音:“傅少,蘇小姐恢複說話的可能性極大。”

傅璟宸雙手環胸,倚在牆上。

他麵容平靜,看似毫不在乎。

唯有衣袖上的皺褶,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

他淡淡嗯了聲。

院長捉摸不透他的態度,不敢再說話。

心理教授繼續問:“外婆為什麽沒有給你買新裙子?”

蘇惜惜柳眉倏然蹙起。

整個人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光潔的額間,浸出冷汗。

傅璟宸眸光驟然一變,壓低的語調透著攝人壓迫,“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