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當年死的為什麽不是你?
蘇惜惜點頭。
蘇父猛地將手機砸向她:“孽障!竟然敢詛咒薇薇!”
看著手機砸過來,蘇惜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從小到大,每一次她和許佳薇起衝突。
親生父母打罵的都是她。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清冽的雪鬆香蔓延呼吸間。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冰冷如霜的聲音:“骷髏頭是本少加的,蘇總有意見?”
蘇惜惜詫異地看了眼傅璟宸。
合夥人還算仗義。
下個月,她定然讓傅氏集團珠寶年輕市場占比超過蘇顧兩家。
雖然珠寶的盈利,對傅氏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這是她打開知名度,重回設計圈最快捷的辦法。
蘇父一噎。
傅家太子爺就算是隨手在路邊摘片葉子,也會被人視若鎮宅之寶供起來。
更何況他親手畫的畫……
他目帶壓迫看向許佳薇。
許佳薇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隻得壓製著心底的害怕,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樣子:“傅少送的畫,我很喜歡。”
“一會我就送去裱起來掛上。”
傅璟宸聲音懶肆,強調:“掛床頭,日日瞻仰。”
許佳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柔柔應下。
有名媛困惑:“傅少為何改蘇惜惜的畫?”
傅璟宸懶洋洋吐出兩個字:“手癢。”
蘇父:“???”
手癢就畫骷髏頭詛咒人?
傅璟宸看了眼裝成小白兔的蘇惜惜:“蘇大小姐的畫技,挺精湛。”
頓了頓,他補充一句,“就是眼神不太好。”看上了顧懷琛那麽一個渣男。
他刻意咬重了蘇大小姐四個字。
蘇惜惜挺讚同。
她伸出拇指彎曲兩下,雙手合十微微低頭(手語:謝謝誇獎。)
周圍之人,神色微變。
許佳薇沒改蘇姓,但蘇家宣布她是大小姐。
因此,大家都習慣叫許佳薇許大小姐。
而蘇惜惜,則叫蘇二小姐。
太子爺這句話,是暗指許佳薇鳩占鵲巢?
還是說他看上了蘇惜惜這個小啞巴?
許佳薇麵色發白,眼底泛著陰毒。
她沒想到,傅璟宸竟然為蘇惜惜撐腰。
這個賤人,手段挺高。
竟然勾搭上京圈太子爺。
不過若是太子爺看到她和男人上床,還會繼續為她撐腰嗎?
蘇澤皺了皺眉:“傅少,惜惜是蘇家二小姐。”
傅璟宸撩起眼簾睨他一眼,抬腳往外走:“蘇家輩分排行,不需要報給本少。”
他彈了一個響指:“三天後校慶,蘇大小姐記得參加。”
一場回國宴,落下帷幕。
熱搜頭條——
#豪門利益至上#
#沒用之人不配活在豪門#
蘇惜惜躺在樓閣破舊的小**,刷了刷熱搜評論。
同情她的評論,很快被蘇顧買的水軍淹了。
但這不影響蘇氏股價下跌。
市值蒸發幾千萬。
她勾起唇角。
一個耳光,換蘇氏損失幾千萬。
值。
她心情愉悅地起身,拿起紙筆準備畫設計圖。
剛落筆,門外傳來顧懷琛沉冷的聲音:“惜惜,出來。”
間或有許佳薇的哽咽聲:“懷琛哥,這麽晚惜惜已經睡了,你就別打擾她了。”
“那幅畫隻是看著害怕了點,讓我不敢睡覺。”
“不過沒關係,我多熬幾晚,看習慣就能睡了……”
“砰!”蘇惜惜的房門被人踹開。
她麵無表情看著門外之人。
從高中開始,她看顧懷琛的目光,都是溫軟透著討好的。
從未是這般……
淡漠平靜。
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顧懷琛對上她的目光,心頭莫名不安。
他直接問道:“你認識傅少?”
蘇惜惜比劃:“不認識。”
許佳薇明顯不信:“惜惜,你是懷琛哥的女朋友。”
“與其他男子走得太近,不太妥。”
她話裏話外,暗指蘇惜惜不知檢點。
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顧懷琛麵色驟然鐵青,“蘇惜惜,傅少不是你能肖想的。”
“別說你又聾又啞,就算你是正常人,傅少也看不上你。”
“以後,離傅少遠一點。”
話落,他擰著眉說出目的:
“你既然和傅少認識,就和傅少說一聲,畫裱在書房更合適。”
蘇惜惜眼中譏諷更濃,打出一行字:【許佳薇都敢自殺,卻怕一幅畫,當年怕是做了虧心事自殺吧?】
一臉怒意來到房間的蘇父恰好看到這句話,怒意頓時控製不住:“孽障東西!誣陷姐姐,品性敗壞!你給我滾去院中跪著!”
蘇母指著她的鼻尖罵:“蘇惜惜,當年從樓梯上摔下來死掉的為什麽不是你?”
看著親生母親眼中的厭惡,蘇惜惜心頭泛起針紮般的疼痛。
她渾身冰涼,麻木地動了動手。
最終,並未比劃什麽。
外婆摔下樓梯時,許佳薇在。
她說是自己將外婆推下樓的。
可她完全沒有記憶。
外婆去世前,隻說了一句話——
惜惜,外婆不能陪你了,但以後你要幸福喜樂。
幸福……
喜樂……
這四個字,離她很遙遠。
她寧願,當年摔下樓梯而死的是她。
蘇惜惜在親生父母厭惡的眼光中,麻木離開房間。
大雨傾盆而下。
她跪在布滿了細碎鵝卵石的小路上。
顧懷琛看著她纖薄的身子被雨幕遮蓋,微微皺了皺眉。
許佳薇觀察著他的神情,心頭微微有些不安。
她上前一步,拉住顧懷琛的手,俏皮地朝他眨眨眼:“懷琛哥,我替妹妹跪。”
“如果爸爸找我,你就說我已經睡了。”
顧懷琛一把拉住她:“不許去。”
他眼底難以察覺的心疼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意,“她犯的錯,憑什麽每次都要你買單。”
“今晚,就讓她跪著好好反省!”
許佳薇看了眼蘇惜惜,猶豫道:“妹妹身子弱,這樣淋一夜雨會出問題的。”
“那也是她自找的。”顧懷琛心疼地在她額角落下一吻,“薇薇,你總是這麽善良,真想把你早點娶回家。”
許佳薇羞澀地靠在他心口,嬌嗔道:“惜惜還是你的女朋友,她聽到這話會不高興。”
顧懷琛攬著她,在她耳間輕吻,“薇薇,我後悔了。”
“嗯?”
“當年我不該答應蘇惜惜。”
許佳薇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懷琛哥,我隻是蘇家養女。”
“若是沒有華國首席設計師這個身份,我配不上你。”
“況且最多半年,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再等等。”
顧懷琛捏起她的下頜,加深了這個吻:
“剽竊加上故意殺人,這罪名足夠她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