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個人吃完飯,在食堂門口道別。周盼娣對著白知夏鞠了一躬:“白同誌,許副官,今天真的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白知夏最受不了這個,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吧。”
“嗯!”周盼娣眼圈紅紅地看著白知夏,“白同誌,你……你以後就是我親姐!”
說完,也不等白知夏反應,她便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認我這沒權沒勢的人當親姐有啥用。”白知夏苦笑著搖了搖頭。
目送著周盼娣走遠,白知夏這才收回目光,兩人順著軍區大院裏的林蔭道並肩走著。·
沉默了片刻,許宴那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白同誌,你剛才那個戲法……到底是怎麽變的?”
他實在是想不通,那朵花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硬是沒看出半點破綻。
白知夏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微微上揚:“秘密。”
許宴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他撓了撓頭,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那……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學這個幹嘛?”白知夏有些意外。
“想學好了,以後可以……可以逗女同誌開心。”許宴的聲音低了些,耳根子微微泛紅,“部隊裏的人都說我這人太悶,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不會討好女人。”
他說得坦**,倒讓白知夏愣了一下。
隨即,她輕笑出聲:“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概不外傳。”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那線條流暢的側臉上,語氣變得有些玩味:“再說了,許副官你現在這個位置,還需要費這個力氣去討好女人?你這身軍裝,這個職位,對她們來說,就是最好的吸引她們的東西了。”
許宴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白知夏,眉頭緊鎖:“我不希望是這樣。”
“我不希望我將來的愛人,是看上了我的職位才跟我在一起,”他頗為認真的看著白知夏,“我希望她喜歡的,是我許宴這個人。有沒有這身軍裝,都一樣。”
白知夏聽男人這麽一說,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許宴就看著眼前女人對著他詭異一笑,而後徑直離開了。
“你笑什麽?”許宴跟上來,有些不解。
“沒什麽,”白知夏的語氣淡淡的,“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那時,她親手**出一個絕色美人,將人送上了新任年少帝王的龍榻。
那少年天子眉目如畫,看著榻上媚態百出的美人,卻皺著眉揮手讓她將人帶了回去。
他還記得,那少年天子當時說的話,和許宴此刻說的,何其相似——“朕要的,是能與朕心意相通的皇後,而非隻貪慕權勢的俗物。”
當時她還以為,自己這是碰上了一個千年難遇的癡情種。
還想著這少年不是池中物。
結果不出三年,那說著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癡情帝王,後宮便充盈起來,左擁右抱,夜夜笙歌,到後來甚至強搶了自己肱股之臣的愛女,鬧得朝堂動**。
男人嘛,還不都是一個樣。
嘴上說得再好聽,骨子裏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思緒拉回,他們已經走到了許雁辰家樓下。
“我就送到這兒了,”許宴停下腳步,“隊裏還有點事,就不上去了。”
“好。”白知夏點了點頭,看著他,“今天的事,謝了。”
“應該的。”許宴衝她笑了笑,轉身大步離開。
白知夏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轉身慢悠悠地上了樓。
……
樓上,許雁辰正煩躁地坐在書桌前。
他手裏拿著那本陸行送來的英文原版書,上麵的內容刺激又**,卻看得他心煩意亂。
他本想借此轉移一下注意力,可越看,腦子裏就越亂。
“啪”的一聲,他猛地將書合上,隨手丟在了一邊。
晚飯時間,方嫂將飯菜端進了他的房間。
許雁辰看著桌上的兩菜一湯,皺了皺眉:“今天就在樓下吃吧,我腿感覺好多了,能下樓梯。”
“可不行啊,雁辰,”方嫂連忙攔住他,“你這腿剛好點,可不敢亂動。萬一再摔著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雁辰隻好作罷,拿起筷子,卻覺得這屋裏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扒拉了兩口飯,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家裏怎麽這麽安靜?那個女人呢?”
“哦,您說知夏啊,”方嫂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回道,“她今天跟許先生一起出去了。”
許雁辰夾菜的動作一頓:“哪個許先生?”
“就是您大伯,許巍同誌。”
“他帶她出去幹什麽?”許雁辰問。
方嫂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是……去給知夏找個活兒幹。”
“找活幹?”許雁辰嗤笑一聲,“就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兒,能幹什麽活?別出去給大伯丟人現眼就不錯了。”
“說是去醫院了。”方嫂補充道。
“醫院?”
許雁辰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白知夏每次給自己治療完後那副模樣——臉色煞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連站都站不穩。
她那副給自己看完病就要死不活的樣子,還能給別人看病?
不過,許雁辰有些好奇,隻不過給自己紮個針而已,為什麽人會變成這樣。
許雁辰心裏亂糟糟的,等反應過來後發現自己怎麽盡是在想那個女人的事情。
意識到這點後,他隻感覺心情有些微妙,吃進去的飯都不香了,便隨便扒拉了兩口繼續看書去了。
方嫂進來收碗筷,看他飯沒動幾口,關切地問:“雁辰,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許雁辰沒答話,目光卻下意識地瞥向門口,沉聲問道:“那個女人還沒回來?”
“還沒呢,”方嫂端起盤子,隨口回道,“估計是醫院裏事兒多,給耽擱了。”
“醫院?”許雁辰有些不悅,“這個點兒,醫院早下班了。她一個頭天去報到的,能有什麽事耽擱?”
他頓了頓,又問:“給她留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