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表妹這話說的,怎麽這麽難聽?”她聲音輕飄飄的,“你應該慶幸我穿著你的裙子。萬一……我剛才要是根本沒穿衣服……“
許明珠一聽這話,腦子裏不由自主地順著那個畫麵想了一下,頓時嘴角瘋**搐。
要是白知夏真光著身子和哥哥在裏麵……那不僅是不要臉,簡直是傷風敗俗到了極點!這麽一對比,穿著她的裙子好像確實……
“呸!你少給我強詞奪理!”許明珠反應過來自己被帶偏了,氣得直跺腳,“趕緊把衣服脫下來還給我!”
白知夏也沒再跟她廢話,轉身回了自己煮的屋子。
沒過兩分鍾,門再次打開。白知夏已經換回了自己那身雖然舊但洗得幹幹淨淨的衣裳,手裏拎著那條蕾絲洋裙,隨手往許明珠懷裏一拋。
許明珠手忙腳亂地接住裙子,心疼地摸了摸上麵的蕾絲,檢查有沒有弄壞。確認沒破損後,她眼珠子一轉,又要作妖。
“等等!這衣服雖然還了,但也不能白白借給你穿!”許明珠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我要報酬。”
白知夏揚了揚眉梢:“報酬?那你想要什麽?”
許明珠目光一閃:“我也不是那貪心的人。看你今天那個翡翠鐲子不是沒送出去嗎?既然若南不收,放在你手裏也是浪費,沒人要的東西,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來,當做你用我裙子的租金吧。”
白知夏聽著這話,不知怎的,覺得有些好笑。
“許明珠,”白知夏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特別好忽悠?”
許明珠沒想到白知夏會把話說的這麽直接,一時語塞:“你,你什麽意思……”
“行了!”
旁邊的許巍發話:“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還要什麽報酬,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話眼皮子淺!天色都不早了,都給我回屋睡覺去!”
一家之主發了話,也沒人敢不聽。
等人一走,走廊裏終於清靜了下來。
許雁辰一直在屋內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腳步聲散去,夜色漸深,他躺在**翻來覆去。
腦子裏全是剛才白知夏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還有掌心殘留的溫熱觸感。
燥熱難耐。
他猛地起身,推開門走到隔壁客房門口。
手抬起來,懸在半空,指節蜷縮了幾次。隻要敲響這扇門……
但他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手頹然垂下。
轉身,回屋。
沒過多久,主臥的浴室裏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這水聲持續了很久,直到後半夜才逐漸停歇。
……
第二天一早。
白知夏剛打開房門,就愣住了。
許雁辰正站在她門口,手還保持著準備敲門的姿勢,身上穿著整齊的軍綠襯衫,看起來精神抖擻。
“這一大早的,怎麽了?”白知夏有些驚訝地問。
許雁辰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今天沒事幹,去買幾套衣服吧。車已經給你叫好了,就在樓下。”
“這麽貼心?”
“嗯。”許雁辰厚著臉皮收下了誇讚。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一前一後下了樓,出了大院。
門口果然停著兩輛吉普車。
許雁辰停下腳步,指了指後麵那輛,對白知夏說:“你坐後麵那輛車去百貨大樓,司機知道路。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買完東西直接回家就行。”
白知夏雖然有些意外他不去,但也沒多問,點了點頭便利索地上了後麵那輛車。
看著白知夏的車開走,許雁辰才拉開前麵那輛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主駕駛座上,陸行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隊……隊長?”
陸行有些吃驚:“你能自己走了?醫生不是說還得恢複一段時間麽?”
許雁辰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係好安全帶,淡淡道:“我恢複能力強,先開車。”
陸行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忍不住從後視鏡裏往外瞄,正好看到載著白知夏那輛車遠去的影子。
“哎,隊長,剛才跟你一塊出來的那個姑娘是誰啊?”陸行一臉八卦,嘿嘿笑道,“上次我在你家恍惚見了一眼,那時候看著挺胖的啊,怎麽今兒個一瞧,感覺比上次見到的好看不少?是同一個人吧?”
許雁辰正整理著袖口,聞言動作一頓,抿了抿唇,吐出幾個字:
“那是我媳婦。”
“滋——!!!”
吉普車的輪胎在地上狠狠摩擦出一道黑印,車身猛地一歪,差點一頭衝進路邊的楊樹林裏。
陸行手忙腳亂地把方向盤打回來,嚇得哇哇亂叫:“媽呀!媽呀!嚇死我了!”
他穩住車身,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許雁辰:“媳婦?!隊長你沒發燒吧?這麽大的事兒,速度這麽快?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咱隊裏也沒人知道啊!你不是和趙家的那個……”
許雁辰斜了他一眼,神色淡定:“我沒有事事都要向你報備的義務。”
“陸行撓了撓頭,突然反應過來:“所以你今天突然火急火燎讓我送你去政委那是為了……?”
“去打結婚報告。不然你以為?”
“我以為你傷好了準備歸隊來著!”
陸行哀嚎一聲:“這可怎麽整啊!”
許雁辰眉頭一跳,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你是不是又對隊裏的人說了什麽?”
陸行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那啥……我以為你要回來歸隊嘛,昨天就特地給全團的人都通知了一遍。大家夥兒一聽你要回來,高興壞了,這會兒估計歡迎宴都快整上了,橫幅都說不定拉好了……”
許雁辰隻覺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家夥,一如既往的兜不住事,嘴比棉褲腰還鬆。
他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歎了口氣:“歡迎宴就不用弄了。”
頓了頓,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補充道:“既然都準備了,別浪費,改成訂婚宴吧。”
陸行:“……”
牛,還是隊長牛。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到了飛行部隊的駐地。
許雁辰熟門熟路地來到政委辦公室,敲門,喊報告,進屋。
“喲,雁辰來了?腿腳利索了?”政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到許雁辰自己走進來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好多了,多謝政委關心。”
許雁辰敬了個禮,隨後從懷裏掏出一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雙手遞了過去:“政委,這是我的結婚報告,還有女方的政審材料,麻煩您給批一下。”
政委一愣,接過資料:“這麽快?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辦大事。”
他戴上老花鏡,翻開許雁辰遞交上來的檔案。
檔案上的照片,是白知夏之前的舊照,還有一些籍貫、家庭成分的記錄。
政委看著看著,眉頭忽然微微皺了起來。他抬起頭,手指在白知夏的檔案紙上點了點,意味深長地問道:
“雁辰啊,這檔案上的內容……不是這個白同誌的真實信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