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北極圈了,你讓我繼承皇位?

第1204章 破城,擒王

聽到這聲音,王子下意識抬起頭。

說話的不是鄭恩,而是站在鄭恩身後的一員大將。

那人身量極高,比爪哇國內最強壯的勇士還要高出半個頭。

長了一張黑臉,環眼圓睜,正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王子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隻覺得那目光太凶了,像是能把他一口吞了。

也不知大慶是何傳統......應該不會吃人吧?

他磕磕巴巴道:“尊、尊使這邊走......那逆賊就在東邊,王城離這兒不算遠,騎馬一日便到。”

鄭恩點點頭,看向那位黑麵將軍:“可有問題?”

傅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交給末將就是!”

。。。。。。

王城裏,絲竹聲聲。

新國王斜倚在鑲滿寶石的座椅上,一手端著金杯,一手攬著美人,眯著眼聽殿下的樂師彈奏。

酒是好酒,美人是爪哇國最出眾的舞姬,殿內燃著從天竺交易而來的熏香,一切都是最好的。

還得是當國王啊,想想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光替那個死鬼老哥操心了,一點福都沒享到。

階下,幾個親信正你一言我一語地稟報戰況。

“偽王那邊又退了三裏,如今已經縮到最北邊了。”

“他那支殘兵連像樣的甲胄都沒有,我軍一個衝鋒就垮了。”

“到底是年輕人,打仗哪有那麽容易?”

新國王聽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放下金杯,懶洋洋道:“我這個侄子從小就隻知道讀書,哪是打仗的料?”

眾人連忙附和:

“大王說得是!”

“那小子連刀都拿不穩,如何與您爭?”

“爪哇國在大王手中,才是真正興盛!”

新國王被捧得舒坦,又端起金杯飲了一口。

一個親信忽然道:“大王,有件事有些蹊蹺,不知當不當講。”

“嗯?”國王喝兩口酒,“說便是。”

“那偽王前幾日忽然離開了城池,往北麵海岸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麽。”

另一人插嘴道:“怕不是準備渡海出逃?”

又有人道:“不能留後患!聽說那偽王當年當王子時負責接待使臣,和呂宋、占城的使節都交好,若是讓他逃出去求援,事情就麻煩了。”

新國王嗤笑一聲:“呂宋?弱國而已,怎麽敢派兵過海來打我?”

一個年紀稍長的臣子出列,小心翼翼道:

“大王,呂宋的確弱,可呂宋背後......”

“有大慶啊。”

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大慶。

這個名字,即便是爪哇這樣隔海千裏的國家,也無人不知。

那是一個龐然大物,據說疆域比整個南洋加起來還大,軍隊有百萬之眾。

還有人說,他們的船能在海上飛,他們的武器能毀天滅地!

新國王臉上的笑意僵了僵,覺得有些下不來台。

不由得冷哼一聲:“大慶的確是大國,我不敢惹他,但這裏是爪哇!隔著茫茫大海,他大慶的兵能飛過來不成?”

他環視群臣,聲音拔高了幾分:

“就算他來了,我爪哇也不怕,大不了打一仗,讓他知道爪哇不是好欺負的!”

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座王城都在顫抖。

新國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金杯滾落在地,美酒灑了一身。

他扶著寶座的扶手,瞪大眼睛望向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卻見殿內一片混亂。

瓦片從屋頂簌簌落下,砸在案上、地上,碎成一片。

有人被砸中而慘叫,樂師的琴弦崩斷,舞姬們尖叫著往角落裏躲。

“地、地龍翻身!”

“是地龍翻身!”

新國王被親信們架著,跌跌撞撞往外跑。

殿外卻是更亂,宮女內侍四散奔逃。

一行人好不容易跑出宮門,站在空地上喘著粗氣。

新國王回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宮塌了。

那座剛修好沒多久,花了自己無數錢財的王宮,正殿的屋頂塌了一半。

煙塵滾滾,從坍塌的地方冒出來,遮了半邊天。

“這......這是......”

新國王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身旁一個親信哭喪著臉:

“大王,王宮......王宮塌了啊......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

嗖嗖嗖——

破空聲陡然響起,眾人猛地抬頭。

隻見天空中,數道黑煙劃破長空,拖著長長的尾巴,朝王城內直直砸下來。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遠處煙柱騰起,火光衝天。

一座民宅被直接命中,瞬間化為碎片。

有人目瞪口呆,喃喃道:“我的天......莫不是星星掉下來了?”

新國王站在廢墟前,渾身發抖。

大慶的兵是沒飛過來。

可大慶的炮,已經打過來了。

。。。。。。

城外,炮陣地上硝煙彌漫。

傅諒站在一處土坡上,眯著眼望向王城方向。

拖著黑煙的炮彈,一發接一發砸進城裏,炸起一團團火光。

即便隔著這麽遠,仍能隱約聽見城內的哭喊聲。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麵前那排火炮。

“火藥司的人當真是天才。”他忍不住讚道,“怎麽想到給火炮裝輪子這種法子?這可太方便了!”

一旁的鄭恩搖搖頭:“這是陛下的想法,早年在奉國時就有了。”

“隻是那時火炮太重,裝輪子也保證不了速度,如今這些艦載炮輕便,才能拉著隨軍。”

傅諒點了點頭:“那就不奇怪了,陛下無所不能。”

鄭恩望著城裏那一片片騰起的黑煙,皺了皺眉:“集中些打,莫要砸到民居,砸死了百姓。”

傅諒不以為意:“反正不是大慶子民,死傷幾個又如何?”

鄭恩語氣認真道:“你可知道,這王城裏最值錢的就是人,爪哇離大慶近,這些人都能拉去國內當勞工。”

“砸死一個,就少一份錢,你我也就少了一份功勞。”

傅諒臉色一變,衝著指揮炮陣的船長喊道:

“停火!停火!差不多行了!”

那船長正舉著令旗,聞言愣了一下。

隨即聳聳肩,揮了揮旗,炮手們停下動作,炮陣漸漸安靜下來。

硝煙散去,隻剩城裏還在冒煙。

傅諒抽出腰間的刀,刀身雪亮,在日光下晃了晃。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一片全副武裝的將士,露出白森森的牙。

“入城!”

他刀鋒一指:“穿盔甲和拿武器的都砍了,莫傷百姓!隨我直奔王宮!”

將士們轟然應諾。

船隊這次隻出了一千餘人,負責攻城的更是隻有八百。

可八百就八百,八百人還少嗎?

這些精銳甲士從頭到腳裹在鐵甲裏,手裏端著裝了刺刀的火槍,腰間還別著短銃、手雷。

反觀對麵那些爪哇兵,穿的不過是皮甲,有的連皮甲都沒有,身上隻裹著一塊布。

手裏拿的是木矛,是彎刀,甚至還有投石索。

真打起來,一個慶軍將士陷入包圍,周圍爪哇兵砍上幾分鍾也隻能在鐵甲上蹦出幾個火星,連防都破不了。

傅諒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

八百鐵流,滾滾入城。

爪哇王子跟在隊伍後麵,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眼睜睜看著那群慶人衝進城裏,所過之處守軍一觸即潰。

那些爪哇士兵衝上去,長矛刺在慶人身上,隻聽見‘叮’的一聲響。

矛頭滑開,慶人紋絲不動。

而慶人隨手一刀,那士兵就倒下了,血噴得老遠。

身體素質差距也很大。

有人從巷子裏衝出來,全身力氣舉著彎刀便砍。

卻被慶人隨隨便便一腳踹飛撞在牆上,再也沒起來。

有人躲在屋頂上往下扔石頭,慶人抬手一槍,那人便從屋頂滾落。

這不是打仗,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王子渾身發抖,他分不清是恐懼,還是興奮,還是別的什麽。

他隻是覺得,這些人簡直不像是人。

像是什麽?像傳說中的惡鬼,也像是天神,他分不清。

對於慶軍來說,爪哇的王城太小了,從城門到王宮不過幾條街的距離。

守軍還沒來得及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傅諒已經殺穿了街道,衝進了王宮大門。

宮門洞開,傅諒勒住馬,往裏麵望去。

一群人正從坍塌的偏殿那邊跑出來,灰頭土臉,衣衫不整。

打頭那個穿著華麗的袍服,臉上又是汗又是土,狼狽得不成樣子。

正是那新國王。

他身邊跟著幾個親信,也是滿臉驚惶,腿都在抖。

傅諒獰笑一聲,隨即翻身下馬,提著刀一步一步走過去。

新國王看見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傅諒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後回頭,衝身後喊:“那個誰,你過來認認,是這個不?”

爪哇王子擠過人群,看著那張狼狽的臉,眼睛頓時紅了。

他點點頭,聲音發顫:

“是......就是他。”

傅諒咧嘴一笑,轉過身將刀鋒架在新國王脖子上。

“行了,告訴兄弟們,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