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北極圈了,你讓我繼承皇位?

第1224章 雪原部落風俗

李徹回到營中,坐在帳內一言不發。

楊璿給他倒了杯熱茶,他接過來卻隻是握著,半晌沒喝一口。

茶涼了,他也沒察覺。

直到帳簾掀開,伊雅喜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李徹抬頭看著他,眼中的迷茫散去不少。

伊雅喜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沒有急著說話,隻是靜靜坐著等李徹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李徹才道:“你說朕該怎麽辦?”

伊雅喜捋了捋胡須:“老臣不是很清楚,陛下是在擔心什麽?”

李徹沉默片刻,緩緩道:“在這冰寒之地留下後代,怕是這輩子沒有第二次相見的時候了。”

“那些士兵都是跟著朕出生入死的,朕雖然需要那些雪橇犬,但實在不忍讓他們忍受骨肉分別之痛。”

他頓了頓,認真道:“若是他們不願意,朕怎能強行讓他們去?”

伊雅喜聽完,卻是笑了出來。

“陛下仁義,老臣明白。”伊雅喜開口道,“可陛下想過沒有,那些士兵自己是怎麽想的?”

李徹微微一愣。

伊雅喜繼續道:“到底如何做想,陛下不若去問問那些士兵。”

李徹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披上大氅,走出帳外。

營地裏,士兵們正圍在幾堆篝火旁,烤火聊天。

見李徹過來,大家連忙要起身行禮。

李徹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有件事,朕要問問你們。”

士兵們安靜下來,眼巴巴地望著他。

李徹把楚科奇人的要求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人群裏頓時炸了鍋。

“陛下!小的願往!”

“陛下,小人也願意!”

“陛下,讓咱去吧!”

“咱身體好,保證完成任務!”

“你放屁,你都虛成啥了,這事能辦妥?”

一群士兵嗚嗚泱泱地擠上來,七嘴八舌地請命,甚至有幾個性子急的,已經開始解盔甲了。

李徹頓時無語了。

不是,你們這麽......壓抑的嗎?

那些部落女子李徹也看了幾眼,實在是不忍多說。

這苦寒之地洗澡是不可能了,別說一個月一洗,怕是出生下來就沒洗過,身上的皴都成鎧甲了。

怎麽看這都不是什麽好事。

他看向伊雅喜,老家夥正笑眯眯地捋著胡子,一副‘我就說吧’的表情。

一個老兵湊上來,憨厚地笑著:

“陛下,咱沒娶媳婦,若是此次能留個種,不管在哪兒,都是自家血脈不是?萬一家裏出點啥事,也不至於斷了香火。”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也點頭:“就是就是!俺爹就俺一個兒子,天天催著俺娶媳婦,可俺回去也待不了幾年,哪能找到媳婦?現在有這麽個機會,俺樂意!”

另一個老兵更直接:“陛下,小人今年三十八了,家裏婆娘生了三個閨女,就是沒兒子,做夢都想有個兒子繼承香火,若在這冰原上留個種,也是俺的兒子啊!”

李徹聽著這些話,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本以為古人最在意血脈、傳承這些東西,卻忘了這些士兵本就不是什麽豪門大族、書香門第。

他們大多是窮苦人家出身,隻要能傳宗接代、開枝散葉,讓自家的血脈延續下去就行。

至於在哪留的種,能不能見著,也算不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是自己的血脈,萬一家裏出了事,沒能傳下來,至少這世上還有一個孩子流著自己的血。

李徹沉默了片刻,無奈地點了點頭:“朕知道了。”

消息傳出去,楚科奇人那邊也很快有了回應。

老者親自過來,和李徹敲定了細節。

他們的規矩也很簡單:

我們的女人借你們的男人,生下來的孩子歸我們養。

你們不用管,也不用認,但你們要是願意,以後還可以再來。

李徹聽完翻譯,又問了一句:“那些孩子,你們會怎麽對待?”

老者聽完翻譯,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然後說了一串話。

翻譯道:“陛下,他說孩子就是孩子,是部落的未來。”

“他們會像對待所有孩子一樣對待他們,教他們打獵,教他們馴鹿,教他們在這冰原上活下去。”

李徹點了點頭,如此便夠了。

反正這年代,還沒有艾滋、梅毒那種烈性傳染病。

尤其是艾滋病,那可是絕症,在前世是非洲黑色大猩猩攜帶的病毒,天知道怎麽傳到人類身上的。

反正李徹已經和鄭恩打好了招呼,到了非洲千萬要管住手下人,莫要接近那些非洲女人,更嚴禁有人對非洲大猩猩有什麽非分之舉!

而楚科奇人與世隔絕,更沒有疾病傳播的條件,隻要雙方自願,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好,朕答應了。”

老者笑得臉都出了褶子,在他看來,大慶的這些漢子們種子是極好的。

人人長得人高馬大,不似他們族人那般瘦弱,生下的崽子必然也是好養活的。

接下來的幾日,基地外麵多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每天傍晚都有一群士兵排著隊,走向楚科奇人的營地。

他們穿著幹淨的軍服,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幾分緊張期待。

楚科奇人的帳篷外,總有幾個年輕女人站在那裏,身上裹著厚厚的獸皮,隻露出一雙眼睛,卻遮不住那眼神裏的熱情。

有人進去,有人出來。

出來的人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走路都有些飄。

帳篷裏不時傳出笑聲,還有那些女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雖然聽不懂,但語調裏的歡喜是個人都能感受到。

營地裏的士兵們,看著那些出來的人,一個個羨慕得不行。

“你小子,咋樣?”

“嘿嘿......”

“別嘿嘿,說啊!”

“那姑娘可好了,還給俺喝鹿奶呢!”

“那個......你確定是鹿奶?”

“???”

帳篷外,笑聲陣陣。

帳篷裏,那些楚科奇女人也很滿意。

士兵們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放鬆,再到最後的戀戀不舍。

有人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李徹站在望樓上看著這一幕,心中頗有感慨。

楊璿站在他身邊,臉有些紅,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往下看。

“陛下。”她小聲說,“這......這也太......”

李徹搖搖頭:“沒什麽,人活著總要留點什麽。”

到了這冰原世界,就要守這裏的規矩才能生存下去,李徹適應得很快。

楚科奇人的婚姻製度為從婦製,即男到女家居住。

此外,在楚科奇人中還存在一些群婚殘餘,如‘妻姊妹婚’等。

楚科奇人奉行一種群婚製度,隸屬於不同營地的兩到三個表兄弟之間,有權利和彼此之間的妻子發生關係。

這是人家的生存方式,李徹不理解,但尊重。

接下來幾日,基地外頭就沒消停過。

每天傍晚,士兵們排著隊往楚科奇人的營地走,第二天一早再回來。

一個個越發紅光滿麵,走路帶風,見誰都咧嘴笑。

營地裏的氣氛,也跟著活泛起來。

李徹由著他們鬧,守邊當兵清苦,難得放鬆一回。

何況這是正事,是兩國邦交,是民族融合......

李徹在心裏給自己找補。

除了士兵們以外,小團更是開心得不得了。

這幾日它找到了新樂子,追著那些哈士奇滿營地跑。

那些狗初來乍到,被這白乎乎毛茸茸的家夥嚇得夠嗆,撒腿就跑。

好在小團也不是捕獵他們,並未傷及任何一隻哈士奇的性命。

反而因為有它在,那些二哈還好管理一些,李徹就由著它去了。

。。。。。。

三日後,楚科奇人要走了。

清晨的雪原上,李徹站在望樓上向下望去。

卻見那些楚科奇人開始收拾帳篷,把厚氈棚子一頂頂拆下來,卷成捆,裝上雪橇。

馴鹿們打著響鼻,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女人們把鍋碗瓢盆歸攏好,男人們檢查著雪橇的繩索。

李徹這些日子還特意注意了那些男人,沒人表現出不滿的情緒,反而還都挺高興。

看來,吃醋這種情緒在這些人中是不存在的。

楚科奇人雪橇上的物資比來時多了不少,李徹送的那些鐵鍋、鹽巴、布匹,滿滿當當堆在上頭。

唯獨狗卻少了大半,或是對小夥子們很滿意,長老多送了李徹不少狗。

那些黑白相間的哈士奇,如今正擠在營地另一邊的圍欄裏,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

偶爾有幾隻仰頭長嚎,引來小團一陣興奮的回應。

李徹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女人身上,有幾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勢別扭。

他心裏算了算,這幾天派出去好幾百號小夥子,姑娘們有沒有懷上不知道,但肯定是累著了。

反正跟自己無關了,自己派出的都是好小夥子,真要沒懷上那也是對方的問題。

他收回目光,走下望樓。

“去把他們的長老請來。”他對秋白道,“就說朕有事請教。”

長老來得很快。

他的心情似乎也很好,像是完成了什麽天大的使命。

臉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見了李徹後嘰裏咕嚕說了一串,旁邊的鄂溫克向導連忙翻譯:

“他說,感謝陛下這些天的款待,他們要走了,以後有機會還會來。”

李徹點點頭,示意他坐。

長老在皮毛上坐下,好奇地望著他。

李徹開門見山:“朕想請教一件事。”

翻譯說完,長老點點頭。

李徹指了指北方:“那邊,再往北,是什麽地方?”

長老的臉色變了,不再笑眯眯,而是皺起眉頭,說了一長串話。

翻譯聽著,臉色也有些發白。

“陛下,他說......那邊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