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北極圈了,你讓我繼承皇位?

第1244章 大結局(一)

天興九年冬,鄭恩第一次下西洋的船隊,滿載而歸。

消息傳開,朝堂震動。

那些曾經質疑下西洋是‘勞民傷財’、‘好大喜功’的聲音,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戶部的官員們捧著賬冊,手都在抖。

黃金、白銀、香料、寶石,堆滿了十幾個庫房,粗略估算下,至少作價大慶兩年賦稅。

而那些字畫、糧種、珍稀動物、各國國寶,卻是根本沒法用錢衡量,而是實打實的功績。

李徹第二日在朝會上當眾宣布:封鄭恩為威海侯。

滿朝嘩然,畢竟這是太監封侯,古來少有。

但沒有人站出來反對,因為鄭恩這一趟帶回來的東西,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更何況,他是替皇帝去的,封侯不過是個名頭。

有了這個侯爵之位,鄭恩日後便更好和西洋各國溝通交流了。

賞賜過船隊成員後,十八國使節依次覲見。

暹羅的,滿剌加的,蘇門答剌的,錫蘭山的,柯枝的,古裏的,還有那個被五花大綁押來的拉臘國主。

如今他也學會了跪拜,規規矩矩地磕頭,不敢有半點怠慢。

他們站在宣政殿上,望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宮殿,以及端坐禦座之上的身影,眼裏滿是敬畏。

大慶的威名從此遠揚四海。

這一年,風調雨順。

關內的麥子收了兩次,關外的玉米堆滿了倉廩,江南的稻米壓彎了稻稈,蜀中的桑麻織成了錦緞。

這一年,家家戶戶再無饑餓之苦。

大慶的子民們驟然發現,太平盛世似乎真的來了。

臘月,李徹下旨改年號為建隆。

天興這個年號用了十年,如今也該換一個了。

所謂建隆,即是建萬世之基業,隆百姓之福祉。

在原本那個曆史上,這是宋太祖用過的年號。

趙大用這個年號,結束了五代十國一百年的血雨腥風,開創了一個新時代。

李徹同樣要用這個年號,開創屬於大慶的新時代。

建隆二年春,第二次下西洋的船隊再次揚帆。

這一次卻是兩支船隊。

第一路,仍以鄭恩為都督。

沿原海路,經爪哇、舊港、暹羅、滿剌加,過印度洋,直抵波斯灣。

第二路,則以傅諒為都督。

從大連港出發,沿庫頁島北上,穿過鄂霍次克海,尋找那條通往阿拉斯加的北方航道。

傅諒的船隊走得更艱難,畢竟北方的海不比南方,風大浪高不說,到了極地範圍更是浮冰遍布。

好幾次船險些被冰山撞沉,可他們還是走通了。

當船隊抵達阿拉斯加那片熟悉的海灣時,留守的那些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衝上去,抱著那些從家鄉來的兄弟袍澤們,又哭又笑。

奇格納克也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他知道這些來自遠方的朋友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麽不簡單。

他們乘坐的東西是船嗎?那分明是移動的冰山!

鄭恩的船隊,也是如期抵達波斯灣。

卡西姆親自出海迎接,一年不見,這位海軍將軍又胖了一圈。

看到鄭恩之後,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塞爾柱蘇丹的使者就在卡西姆身旁,他們組成了一支龐大的隊伍,穿過紮格羅斯山脈,越過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最後抵達了巴格達。

塞爾柱蘇丹親自出迎。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留著長長的白胡子,穿著金線繡成的長袍,頭上戴著鑲滿寶石的王冠。

鄭恩按照大慶的禮儀,遞交了國書。

蘇丹自是不敢倦怠,對鄭恩等人的態度很親近。

他在巴格達待了半個月,半個月後鄭恩向蘇丹告辭,船隊繼續向西。

這一次走得更遠,過了波斯灣,過了阿拉伯海,過了紅海。

一片全新的陸地,出現在眼前。

非洲。

而波斯灣諸多勢力獲得大慶的火器,開始頻繁用兵,開始了長達五年的戰亂,也為日後大慶接管海峽做了鋪墊。

當然,這是後話了。

此刻的大慶更聚焦於二次下西洋的收獲。

。。。。。。

建隆三年秋,傅諒的船隊率先回國。

他們帶回來的不隻有黃金、香料,還有一批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東西。

土豆、辣椒、南瓜、番茄、木薯、花生。

李徹獲得傅諒進獻的糧種後絲毫不敢耽擱,親自帶著它們前往陶潛府邸。

陶潛的府邸,已經很久沒有客人了。

這位老者病了三年,如今連床都下不來了。

醫官來看過,隻是唉聲歎氣,告誡陶潛家人準備後事吧。

可陶潛硬是一次次地扛了過來。

他撐著那口氣,吊著那盞燈,一天一天地熬。

饒是被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肯閉眼。

李徹看在眼裏疼在心底,他知道,陶老是在等那些糧種。

而如今糧種已到,李徹一刻都不肯多等。

當他捧著那些土豆、辣椒、南瓜,親自來到陶潛府上時,已經是傍晚了。

他推開房門,走進去。

屋裏很暗,隻有一盞油燈,跳著昏黃的火苗。

**躺著一個老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李徹走到床邊,輕聲道:“陶老。”

陶潛的眼皮動了動。

李徹把那些土豆放到他枕邊,輕聲說:“陶老,糧種到了。”

陶潛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一瞬間,那雙渾濁的眼裏忽然有了光。

他掙紮著要坐起來,李徹連忙扶住他。

陶潛伸出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摸了摸土豆,又摸了一個辣椒。

隨後抬起頭看著李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徹明白他的意思。

他讓人生了一堆火,親手削了一個土豆,串在樹枝上放在火上烤。

土豆在火裏慢慢變色、變軟,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香氣。

陶潛坐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土豆,像是盯著什麽稀世珍寶。

終於烤好了,李徹把土豆吹了吹,遞給他。

陶潛接過咬了一口,嚼了嚼之後,大口咽下去。

然後,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把那半個土豆遞給李徹,然後閉上眼睛靠在床頭,安然辭世。

陶潛的葬禮乃是國葬。

李徹追封他為太傅,諡號文成,入淩煙閣,享配宗廟。

文武百官素服送葬,帝都百姓夾道默立。

他的靈柩,從府邸一直抬到城外,李徹親自扶棺走了一路。

後來,民間開始為陶潛立廟。

那些受過屯田之惠的百姓念著他好,自發地供奉他的牌位。

從此以後,大慶每立起一座神農廟,神農像旁邊總會有一尊陶潛的神位。

久而久之,陶潛也有了神仙之名。

香火不斷,世代相傳。

。。。。。。

建隆四年春,鄭恩的船隊終於回國。

這一次,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比第一次還多。

黃金,香料,寶石,藥材,珍禽異獸不提,還有幾十個膚色黝黑的原住民。

當然,數量最多的還是黃金。

鄭恩等人通過阿拉伯商人,早就了解到非洲東海岸是黃金產地,如果能到達那裏,便能獲得大量的黃金。

蘇丹直到今天仍然非洲第二大黃金產地,曆史上蘇丹的黃金產量還要高得多,現在的金礦基本上都是以前挖剩下或不太好找的。

此外,坦桑尼亞也有黃金,產量更低一點。

黃金作為不可再生資源,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慶的黃金儲備肯定是越多越好,這是能傳承千年乃至萬年,仍保有價值的資源。

同時,東南亞那邊也變樣了。

鄭恩第一次下西洋之後,各國之間的貿易越來越頻繁。

大慶的貨物源源不斷地運過去,當地的香料、寶石也源源不斷地運回來。

可交易多了,糾紛也多。

今天你少給了錢,明天我多拿了貨,今天你的船撞了我的船,明天我的人打了你的人。

各國吵來吵去,沒完沒了,甚至有幾次都動了刀兵。

最後,他們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大慶評理。

李徹接到那些國主們的‘訴狀’,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卻發現這對大慶來說不是壞事,反而是個機會。

於是下了一道旨意:在各國主要碼頭建立大慶交易所,派遣軍士駐紮維護秩序,各國交易皆在大慶的保護下完成。

如此一來,大慶免費位各國交易提供貨源,渠道和安全保證,各國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凡事皆有代價。

每達成一筆交易,大慶就從其中抽取一成稅賦。

消息傳開,各國紛紛響應。

一成稅賦,換來的是一條安全的商路,一個公平的裁判,一個永遠不會欺負他們的靠山。

值了。

於是,海量的黃金、白銀開始源源不斷地從航道湧入大慶。

李徹把這些錢,全部投進了基礎建設。

建隆四年秋,朝陽城到奉天的鐵路正式通車。

這是大慶第一條溝通兩個城池的鐵路,意義重大。

通車那天,朝陽城的百姓湧到火車站,親眼看著那黑色的鋼鐵巨獸冒著白煙,轟隆隆地駛向遠方。

奉天的百姓也湧到火車站,等著那巨獸從遠方駛來。

如今百姓也接受了火車這種新鮮事物,畢竟它足夠快捷,能極大地改善出行狀況。

從朝陽到奉天,如今隻需要一天。

從此,兩個城市連成了一體

而對於馳道的修建,也從未停止。

一條條馳道像血管一樣,遍布大慶的每一寸土地,已經幾乎覆蓋了全國所有主要城市。

與此同時,帝都已經完成了電燈的鋪設,夜晚再也不是黑暗的。

主街上每隔三十步,就立著一根燈杆。

入夜之後,電燈一齊點亮,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

大慶帝都,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