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必須治罪!
周巡這錘子砸下去,沒想到王侍郎如此的脆弱,居然一口氣沒上來,死了。
你打一個紈絝子弟,沒什麽,可是你把四品官給弄死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李玉林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隻看到刑部侍郎在自家門口橫屍,嚇得臉色慘白,滿頭大汗淋漓。
“巡兒,你……你這下惹大禍了,千不該弄出人命啊,那可是朝廷四品!”
老李魂都下丟了,顫顫巍巍地說道:“快,你快回雲州,否則陛下肯定會治你的罪。”
周巡真沒想把人錘死,這次失手了。
還死在舅舅家門口,如果自己跑了,舅舅自然脫不了幹係,很可能被牽連。
周巡說道:“我才不回去呢,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砍我的腦袋唄。舅舅你放心我鐵定不會連累你,一切罪責我自己抗,多大的事。”
李玉林急的團團轉,但他就是個七品小縣令,這麽大的事情,他根本就幫不上忙。
“你可太憨了巡兒啊,你父王讓你來京城是多想不開呀,嘿,這事兒鬧的。”
李玉林那撓破頭皮,都沒轍。
很快,此事便傳回刑部,刑部的眾人聽聞也嚇個半死。
好歹朝廷四品官員,就這麽被人當街錘死,簡直不可置信。
刑部馬上派人去把王侍郎的屍體帶回,然後刑部尚書急忙跑到內閣,去通稟此事,讓陛下定奪,他可是不敢管。
大奉內閣,現在有三位閣老,一位首輔,兩位次輔。
首輔叫呂嵩,是大奉朝堂上的權臣,弄權幹政的事情做過不少,但大奉的皇帝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皇帝還要靠他給自己搞錢。
兩位次輔分別叫張階、高恭。
這個高恭年老,在內閣就是混混日子,誰專權,誰貪汙不幹人事,與他無關,反正再混兩年就退休了。
張階則不服呂嵩,和呂嵩兩個人對著幹,還弄出個呂黨和張黨,誰都不正不邪,那就是爭權奪利。
三位閣老得知刑部的事情,也都特別的震驚。
呂嵩先沒發表意見,而是看向高恭,說道:“老師,您看這件事我們該怎麽處理?”
高恭沉著老臉想了片刻,然後中規中矩地說道:“依老夫看,這件事我們內閣肯定做不了主,必須請示陛下。”
張階雖然和呂嵩不對服,但對高閣老很尊重,於是點了點頭。
緊接著,三個人就一同進皇宮找陛下。
大奉當今皇帝,信奉道教,二十年不上朝,二十年不近女色,什麽寢宮禦書房一概2不去,就住在煉丹房。
但對大奉的統治,對大奉的管理,都有條不紊,這也算得上本事。
三位閣老來到丹房後,對坐在高高道台上的大奉皇帝,施禮拜了拜。
大奉除了朝會,其他時候沒見麵就跪的規矩。
奉帝連眼皮都沒抬,沉聲說道:“何事擾朕清修,不是跟你們說過,隻要不是天塌下來就別打擾朕嗎,那話都聽到狗肚子裏去了?”
三位閣老嚇得一哆嗦,連忙跪倒在地,齊聲說道:“臣等不敢!”
高恭給呂嵩使眼色,呂嵩會意,開口說道:“陛下,臣等確實不願意打擾陛下,隻是出了一件大事,恐怕我們內閣無權做主啊。”
聞言奉帝緩緩睜開眼睛,皺眉問道:“什麽事,連內閣都不能做主?”
呂嵩拱手說道:“陛下,事情是這樣的,鎮北王之子當街打殺了刑部侍郎王崇,這件事我們內閣真不敢做主。”
“鎮北王之子?”奉帝皺眉,表情很是差異,“鎮北王全家都在雲州,沒有朕的旨意他回京了?”
呂嵩連忙解釋道:“哦,陛下,是這樣的,再過幾天是太後壽誕,鎮北王每年都會派人回來祝壽,這次是鎮北王的六公子。”
奉帝點點頭,他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是那憨子來了?”鎮北王說道:“他為何大殺朕的臣子啊。”
於是呂嵩就把事情的經過,和奉帝說了一遍。
奉帝聽完眯了咪眼睛,心中暗道:“哼,教子無方,強搶民女都搶到了縣太爺、鎮北王舅哥家了,膽大包天!打死活該。”
“不過這憨子也著實過分,你打死他兒子也行啊,打死侍郎做什麽?欠收拾。”
奉帝忽然暴怒,把麵前的桌子都給掀了。
“反了!他想幹什麽,連朕的臣子都敢殺,啊?還有沒有王法!”
見皇帝發飆,三位閣老是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瑟瑟發抖也有可能是裝的。
呂嵩像八哥一樣,奉承道:“是啊陛下,那周巡真是膽大包天,居然當街打殺朝廷命官,簡直不把王法放在眼裏,臣以為應該治罪。”
“必須治罪,要治大罪!”
奉帝怒目圓睜,氣得好像胡子都在顫,“這都不治罪,那還了得,以後我大奉官員該如何自處?朕還有皇威嗎?!”
奉帝緩了緩神,雙手叉腰背過身去,“著錦衣衛,到昌樂縣縣令李玉林府中把人拿了,三日後在菜市場腰斬,以儆效尤!”
三位閣老拱手,齊聲道:“是,陛下。”
隨後奉帝揮了揮手,三位閣老趕忙退下。
奉帝回頭偷瞄了一眼,見三人都走遠了,才重新坐下來。
這時一旁的公公曹芳,開口問道:“陛下,您真要處死鎮北王的兒子?這恐怕……”
曹芳從小陪著奉帝長大的,是奉帝最大的心腹,奉帝對他更是十分的信任。
奉帝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問道:“芳兒啊,你說朕聰明還是愚蠢。”
“陛下這是說的什麽話,陛下聰明絕頂,大奉第一聰明,無人能及。”曹芳立刻拍領導馬屁。
奉帝點點頭,然後閉起眼睛,不再開口。
曹芳琢磨了一會兒,說道:“哦,陛下是想磨礪一下駙馬爺,所以隻是嚇唬嚇唬他?”
奉帝冷笑道:“朕腰斬的令已經下了,收是收不回來的,能不能活,那得看他自己有沒有本事,若真沒有,那他真的會死。你這狗奴才且得練呢,還沒修煉成精。”
曹芳笑了笑道:“老奴就是修煉一千年,也遠不及陛下聰明絕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