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代價沉重,脫險而歸
馬泰拉著糧食走後,顏婉瑩坐立不安。
“聽雨,夫君是不是遇到危險。這麽晚讓馬泰拉十車糧食送去黑風寨,一定是出事了。”顏婉瑩心慌得緊,總感覺要出事。
“公主,別在眼前晃來晃去的行嗎?既然擔心夫君,那就帶人前去山寨,我就不信百十號山匪能翻天!哼!”聽雨猛地一跺腳,轉身朝前院走去。
“二班長陳三喜,點齊親兵隊所有人,披甲持弩,去黑風寨。”
“嫂子,大哥出事了嗎?”陳三喜疑惑地看著上官聽雨。
“沒看見馬泰他們拉走糧食嗎?午後去黑風寨的徐正河等人也沒回來。用你的腦子想想也知道這一切不正常。”聽雨心煩意亂地訓斥陳三喜。
“對了,派人去喊陳二龍,讓他帶著護村隊的人來守著糧食和鐵。”顏婉瑩換了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肩上扛著一把長槍。
這身打扮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一切安排妥當,顏婉瑩帶著剩餘的十幾個兵卒,踏著月光直奔黑風寨。
.....
黑風寨山下的王青等人,被追得無險可避。
“王哥,快走,我斷後。再猶豫就誰都走不掉!都要死在這裏!楊雄信這狗東西不講道義。”馬泰心一橫,一臉絕決地看著王青。
王青剛要開口。
馬泰把刀橫在脖子上,“你不走,我就死在麵前。”
王青抬腳踢在馬泰腿上,“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我跟你一起斷後。聽荷快撤。”
說完兩人舞動著手裏的長兵器,不斷抵擋著射來的弓箭。
聽荷默不作聲,雙眼如鷹眸不斷掃視前方,忽然,一臉驚喜地大叫:“夫君快退,前麵十輛獨輪車可以當做盾牌擋住山匪的弓箭。”
原本有些絕望的王青,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快!帶著剩餘的兄弟把獨輪車推過來!”
楊雄信等人為了降低傷亡率,采取弓箭遠程追殺的戰術。
為了避免弓箭誤傷自己人,所以追兵一直跟王青等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從這點判斷,楊雄信確實是個老兵油子。
因為剛才追得太近的幾個人,都被聽荷和馬泰給秒殺。
沒成想,反而給王青等人留足了逃跑的空間和時間。
幾人很快就躲在獨輪車後麵。把車版麵當做盾牌豎起來,不斷地往後退。
楊雄信見狀,急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馬泰等人推糧食的車因為上不了山而停在山下。
反而成了眾人的擋箭牌。
“別放箭了,給我追!一個不留!”楊雄信見狀,果斷做出抉擇。
箭雨驟停。
“丟掉獨輪車快逃!別猶豫。”王青發現山匪弓箭不在射來,趕緊下令。
眾人放下獨輪車的時候,突然一發冷箭直奔王青的麵門而來。
馬泰見狀,大喊一聲,“王哥小心!”猛然側身擋在王青麵前。
“嗷”一聲慘叫,馬泰捂著眼睛,帶著羽毛的竹箭杠在馬泰臉上抖動著。
馬泰左眼不斷滲出鮮血順著臉頰流下,異常的恐怖。
箭斜斜貫入馬泰左目,箭羽卡在眉骨與顴骨之間。
他沒有慘叫,隻是猛地僵住,完好的右眼死死盯著王青。
“馬泰!馬泰,挺住,快退後。”王青伸手來護住馬泰的時候,胳膊發麻。
低頭一看,胳膊上也中了一箭。
抬眼望去,射箭的人正是那天晚上追殺他們的那個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與王青四目相對的時候,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拿著弓箭朝王青揮了揮。
“抓活的!隻要抓住活人,靠山村的糧食和女人就是我們的。”楊雄信見馬泰和王青受傷。
頓時眼前一亮,山匪士氣大振!
山匪大喊大叫地舉著兵刃朝王青等人本來的時候,忽然一陣箭雨朝山匪射來。
山匪頓時亂了陣腳,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下子亂成一鍋粥。
已經絕望的王青回頭一看,顏婉瑩一身勁裝,挽著發髻,拖著長槍,月光下像個冷麵羅刹。
帶著人從他們身後衝上來。
“夫君!妾身來晚了,還請夫君責罰。”顏婉瑩衝到王青麵前,看著胳膊上的箭和鮮血染紅的半截衣袖。
心疼的眼淚像珍珠般撲簌撲簌往下掉。
雙手緊緊地抓住聽荷的胳膊,牙齒咬得咯咯響:“聽荷!讓你保護夫君,你是怎麽做的!你幹什麽吃的!告訴我,是誰傷了夫君!說話啊!”
顏婉瑩搖晃著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聽荷。
“婉瑩,放來聽荷。她已經盡力了,山匪死在她手下的不低於五人,別為難她。”王青因為疼痛而牙齒打戰地艱難說著話。
看著累得虛脫,一頭汗水的聽荷。
“聽雨呢?”王青問了一句。
三人一聽,發現聽雨正握著短劍不斷在人群中突來閃出的遊走追殺。
楊雄信等人見王青的援兵趕到,不清楚到底來了多少人。
擔心遭受埋伏的楊雄信已經帶著大部分山匪往山道上撤走。
隻剩下衝在最前麵的,如今變成拖後少部分山匪被聽雨帶著人追殺。
“聽雨,回來,夫君受傷了。”顏婉瑩擔心聽雨殺得起勁而追得太遠。
聽雨身形頓了頓,收齊短劍對著兵卒喊了一聲:“弓箭手斷後,其餘人往後撤。撤到獨輪車後。”
王青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聽雨不僅作戰勇猛,而且頭腦冷靜。
回去的路上,王青清點了一下,又折損四個兄弟,加上他和馬泰,一共傷了五個。
馬泰疼得渾身都在抖,躺在獨輪車上,回頭看了一眼王青,咧嘴一笑,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王哥,這隻眼睛算是廢了。以後我就說獨眼排長了。”
“放心,哥會幫你報這個仇,當然,還有我的一箭之仇。”王青看著馬泰眼睛上還沒拔掉的箭尖,又看看自己胳膊上的箭尖。
馬泰還想說點啥,王青出言製止:“少說話,減少麵部神經的活動。哥一定能救你。”
“夫君,你來獨輪車上躺一會兒。”聽雨扶著王青受傷的胳膊,帶著哀求的語氣看著他。
王青看著聽雨,她愣是一聲沒哭,但眼眶紅紅的,眼裏滿是疼惜。
“不了,讓你姐姐躺著休息,她更累。聽話,夫君不是泥捏的。”王青說完伸出沒受傷的右手輕輕地捋捋聽雨垂下的劉海。
“夫君,其實...其實我沒事的,要不你躺下。”聽荷從獨輪車上坐起來。
王青瞪了她一眼,聽荷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乖乖地躺了下去。
此刻的聽荷,跟剛才在戰鬥中狠辣、機敏、果斷的樣子判若兩人。
回去的路上,除了偶爾的疼痛聲。
整個隊伍安靜得可怕。
顏婉瑩則像個女戰神,扛著長槍一馬當先地在前麵帶路。
王青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渺小和戰爭的殘酷。
心裏默數:趙六、錢貴、孫柱子,還有那個總愛在糧倉旁數糧袋的小聰子。
這一切就像剛剛發生的一樣,王青不敢再細想,這些人雖然跟他相識不久,但也是一起經曆生死的弟兄。
敵我雙方幾十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