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萬斯的“替代者”
林疏影道：“怕是萬斯也成了棄子？數據呢安全嗎？”
“數據！唉，怎麽說呢，他下網之後，登陸了實驗室的內部係統，調取了跨介質飛行器的最新一組驗證數據，現在那些數據在他的臨時文件夾裏，但你放心，這些數據沒有任何價值。”
“好！”林疏影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現在他們應該安排新的上線接頭實驗室的這個人，等著吧，他們還會有新的動作。”
“我會繼續盯著。”
等掛了電話，林疏影深吸了一口氣，距離國安局遠處的實驗室，此時更像是一座孤島。而這個時候，林疏影也在想著實驗室那麵的網，什麽時候收了，至於能從網裏撈出什麽東西，她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才是最焦灼的時刻。
城郊的夜，比起市區來說，隻剩下一片陰暗，隻有不遠處幾點閃爍的燈光，靠近一看不是別的地方，是幾間根本不起眼的破舊平房。
萬斯坐在一張木板**，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手裏的煙不再是雪茄，而是那種廉價的卷煙。這間屋子是臨時找的，四處的牆皮剝落，窗戶也關不嚴。萬斯的西裝掛在門後，領帶更是扔在地上，桌上是幾桶吃完的方便麵桶。他的頭發亂著，更像是這附近的居住的民工，如果不說，沒人知道他是萬斯集團的前老板，他來到這裏已經兩天時間了，是薑惢幫著自己找的臨時落腳點，他厭惡這種環境，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新走出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萬斯的手伸向枕頭底下，摸出一把刀，這個地方除了薑惢知道，其他人並不知道，而薑惢自打把自己送到這裏之後，也不見了蹤影。
門“哐當”一聲就開了，是一個白人，有五十多歲的樣子，灰白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裏麵是一款筆挺的西裝，跟萬斯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了。他身後跟著一個人，黑色皮衣，長發散著，萬斯一眼就認出了她，正是薑惢。
“萬斯，或者叫你威廉？”那個白人開口說道，“你看起來不是很好。”
萬斯笑了一下，顯然是認識眼前這個人，“斯蒂安，你怎麽找到這裏的？薑惢……是你的人？”
白人沒有回答，他在屋裏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翹起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薑惢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萬斯的目光從白人身上移到薑惢臉上。她沒看他眼睛盯著對麵的牆壁：“你帶她來，是什麽意思？”
這位名叫斯蒂安的白人悠哉地說道：“薑惢本來就是上麵的人，從今天起，她將不再為你做事，而你的事情，她也不再負責。”
萬斯看著薑惢，眼神中都是不相信的神情，他依舊記得薑惢當時在國外跟著自己的那天晚上，可憐巴巴地衝著自己說：“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而如今看來，這一切竟是如此可笑。
“所以你是來替我的？”萬斯道
斯蒂安站起來，走到窗邊，“不管是鼴鼠，還是風影，都需要繼續運轉，你在漢北暴露了，不能再待下去。明天會有人送你出境，你也應該開始新的生活了，這些年在萬斯集團，難道你還不知足？比起以前，你過上了你想要的生活。”
萬斯盯著他道，“這些年我替風影做了多少事，我……”
他說到一半便不再往下說，因為他知道，他暴露了沒用了，是時候被換掉了。可他不甘心，這麽多年以來的努力難道就這樣讓給了別人？
“我有一個條件。”
斯蒂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要回去。”萬斯繼續說道，“用我的身份，除了替風影做事外，我在漢北做了這麽多年慈善，認識那麽多企業家，還有媒體。他們不會相信我是間諜，隻要我回去，隻要我出現在公眾麵前，說我是被陷害的，說那些證據都是偽造的——輿論就會倒向我，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在姚戰身上，我已經向國安提供了證據，這是我最後的王牌，現在不管是我還是薑惢，都跟現在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斯蒂安看著他，笑了起來，“威廉，你知道為什麽你隻能做到漢北的負責人，而我坐在你現在夠不著的位置上嗎？”
萬斯沒說話。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回去。”斯蒂安走回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按照這裏的話來說，你已經是一顆廢棋了，廢棋就要被吃掉，或者被藏起來。你回去隻會把更多的目光引到風影身上，你以為他們會信你？他們隻會躲你，躲得越遠越好，你可能不知道，萬斯集團現在都被臨時查封了，你怎麽回去？”
萬斯的臉色發白，他竟無言以對。
“但是……你的身份，確實還有一點用。”斯蒂安走回薑惢身邊伸出手，薑惢從皮衣內袋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斯蒂安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萬斯麵前，萬斯低頭看了一眼，封麵印著：天穹計劃。萬斯納悶地看著斯蒂安，這個計劃正是自己推出來的，怎麽現在……
“你可以選擇留在漢北，但你不能繼續在萬斯，萬斯集團已經沒用了。但天穹計劃繼續推進，你的角色變了，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隻需要繼續做你的慈善家，繼續出現在公眾麵前讓人相信你是一個好人，但漢北國安放不放得過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萬斯抬起頭，看著他，問道，“那……誰會來負責萬斯集團後續的工作？”
“當然是她了，薑惢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得力助手，不是嗎？她以前隻是個小角色，但我們看重的人，一定會成為重要的人，就像當初的你一樣，當然了，實驗室那麵也有我們的人，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隻需要知道，你的存在，就是我們的掩護，你提交的那些舉報姚戰的資料在國安那裏，結局是什麽樣，我不知道。”
萬斯看著那份計劃書，他不敢接，他隻要一想到回去後，麵臨的就是漢北國安，他卻有些退縮，本想給自己找個機會，但沒成想斯蒂安完全是把自己推到了國安麵前，他笑著看著薑惢：“我當初把你帶回來，給你身份、工作，讓你住好房子，你就這樣對我？你們就這樣把我推到前麵？”
薑惢冷冷地說，“你當初幫我，不是因為你心善，是因為你需要一顆棋子，我在國外那幾年，替你做了多少事，你心裏清楚。我欠你的早就還清了，咱們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既然你有所顧慮，那還是好好的考慮一下吧。還有，這幾天我隨時可以安排人接你出境，等風頭過了再考慮回來也不是不可以，對你這樣的功臣，我們還是有商量的餘地，但你現在已經沒有籌碼了，你隻能聽我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