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二號,她原來叫蘇婉
走廊裏安靜下來,二號和一鳴都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許久沒有說話。今天晚上怕是要守一個通宵了,二號靠著椅背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旁的一鳴知道她沒睡,她的手指一直搭在膝蓋上,那是隨時準備拔槍的姿勢,這一次的任務,她比任何人壓力都大。
“那麵有臨時床位,你去睡會兒。”趙一鳴低聲說
二號沒睜眼:“不困。”
“你都這樣了,還不困,趕快去吧,咱們還要盯一晚上呢。”
“你去吧,我真沒事,都習慣了。”二號道
趙一鳴張了張嘴沒再勸,他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遞給二號:“給。”
二號睜開眼看著那顆糖愣了一下:“哪兒來的?”
“護士站順的,吃了能心情好。”趙一鳴把糖塞進她手裏,“試試。”
“我的心情一直很好。”二號故意這麽說,仔細想想確實有好長時間沒有跟一鳴鬥嘴了。
二號看著那顆糖,透明包裝紙皺巴巴的。她攥在手心裏沒吃,又閉上了眼;趙一鳴靠在牆上,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麵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而後回頭繼續看著二號,他忽然想起剛認識她的那天在安保中心的時候,二號盯著屏幕專注的眼神。可她現在坐在這裏縮在椅子裏,他忽然覺得心裏有個地方軟了一下,那是心疼還是?
淩晨兩點左右,走廊盡頭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二號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趙一鳴也聽見了一陣“簌簌”的聲音,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動,再次看向走廊。
不會兒的功夫,走廊裏又安靜了。衛總工躺著的這間病房,門把手開始微微轉動。
“吱——”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戴著手套的手伸進來,那隻手握著針筒,一點一點地向著病床逼近。
二號動了,她和一鳴剛才就覺察到不對勁,早早的就進了病房,埋伏在裏麵。隻見她猛地從門後跳出來,一把抓住那隻手的手腕往上一掰,針筒掉在地上。
門是被一腳踹開的,發出一聲巨響,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影從門口衝進來,他沒有猶豫,目標明確,右手握著一把水果刀,直朝二號的胸口捅過去。二號本能地往後仰,椅子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後倒去。
黑衣人的刀尖擦著她的鎖骨劃過,割開了她領口的布料,趙一鳴從側麵撲過來,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肋部,被撞得踉蹌了兩步,但手裏的刀沒有脫手,反手一揮刀鋒劃過趙一鳴的右上臂。袖子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湧出來染紅了半條袖子。
趙一鳴卻沒有退,他咬著牙伸出沒受傷的左臂,死死箍住黑衣人的腰,刀被夾在兩人之間,一時施展不開,他抬腳猛踹趙一鳴的膝蓋,趙一鳴腿一軟跪在地上,但手臂沒有鬆反而箍得更緊。
二號從地上爬起來,從背後撲上去,左臂勒住黑衣人的脖子,右手死死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往外掰。黑衣人掙紮著,腳在地上亂踢,三個人撞在病床護欄上,發出巨大的響聲。黑衣人的頭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狠狠撞在二號的鼻梁上,二號隻覺得一陣眩暈,但還好,立馬就緩過神了。
黑衣人發了狠忽然放棄掙紮,身體猛地往前一傾,帶著二號和趙一鳴一起撞向旁邊的輸液架。鐵架子嘩啦倒地,吊瓶碎了一地。趙一鳴手臂上的傷口更是裂開了,咧著嘴不知道如何是好。黑衣人趁機把刀換到左手,朝二號的腹部捅過去。二號側身躲開刀尖劃過她腰側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就在這時候,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疏影第一個衝進來,她沒有沒有猶豫,兩步跨過去,一把抓住黑衣人的左手腕,猛地往反方向一擰。骨頭發出“哢”的一聲脆響,就聽他慘叫一聲,刀從手裏脫落。
林疏影順勢把他的手臂別到背後,把他整個人壓在地上。緊接著跑來幾位同事,完全將他製服。林疏影一把摘下他的帽衫,看了一眼,那是一張陌生的臉孔。
“看這樣子,又是聽人辦事吧!帶走!”
緊跟著醫院的醫護也匆忙趕了過來,見二號和趙一鳴都受傷了,便急忙做緊急處理。衛總工這回也清醒了,他目睹了剛才的一切,這回的他已經嚇得躺在**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林疏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到了吧,這難道就是你最想要的結局?”
趙一鳴靠牆坐著,手臂上的血順著手肘往下滴,臉色白得嚇人。護士跑過來,蹲下給他包紮。
二號轉過頭,看著他的手臂什麽都沒說,但眼眶紅了。她隻覺得腹部一陣疼痛,低頭一看,自己的腹部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受傷了,血正往外湧,她捂著腹部慢慢蹲下身,林疏影急忙上前扶住她。
“走!我帶你處理傷口,護士,趕緊給他處理!”
二號被扶起來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一鳴,護士正在給他處理,他卻是調皮地笑了一下說:“皮外傷,沒事的。”
一鳴被擔架直接抬到了急救室,做個仔細的消毒後,醫生給一鳴縫針,二號已經包紮得差不多了,剛才一鳴替自己擋下了一刀,而自己腹部的傷,倒還好是表層的傷。看著趙一鳴疼得齜牙咧嘴,二號心裏有些愧疚,一鳴為自己擋刀的場景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就這樣,她一直在外麵看著一鳴,直到處理完傷口之後推到特護病房。
“大夫,我能進去看他一眼嗎?”
“好,但不能聊太多,他現在還很虛弱,也需要休息。”
二號應著進了病房,看了他一眼,還沒等她張口,就聽門外的護士喊了一句:“蘇婉,蘇婉!”
“我在這裏。”二號臉一紅,這個名字已經好久沒有人叫了
護士進來看了她一眼,說道:“蘇婉,你這肚子上剛處理完,現在可不能走動,趕緊回去休息。”
“護士,我在這裏坐會兒,沒關係的。”
“那行,你自己注意,一會回病房裏再檢查一次。”
“好,辛苦您了。”二號,不,蘇婉禮貌地應著
等護士離開之後,病房裏又安靜下來,隻剩他們兩個。
趙一鳴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心疼,許久,他輕輕地叫了一句:“蘇婉……是很好聽的名字。”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爸取的,說我是傍晚生的,那天晚霞很好看。”
趙一鳴看著她,笑著說,“以前都是叫你二號,不知道你的真名,我知道這是你們的職業屬性,但……你的名字確實很好聽,你……你放心,你的名字我會保密的,不會告訴任何人,這個名字隻有我知道。”
看著趙一鳴謹慎的樣子,蘇婉心裏卻忍不住的偷笑了。趙一鳴看見她耳根紅了,他靠在**,忽然覺得手臂也沒那麽疼了,至少蘇婉這個名字,他已經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