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年,我餐餐大魚大肉養嬌妻

第93章 初次交鋒

進入大孤山時,太陽才剛剛升起,萬裏晴空,視野良好,非常適合打獵。

距離上次下雪已經快半月了。

積雪雖然沒化,但上麵結了一層冰殼,腳踩上去哢嚓響,不像剛下雪時那麽鬆軟。

陽光照在冰殼上泛著白光,刺得沈浪眯起眼睛。

他抬頭往遠處看,不敢一直盯著雪地。

沈浪牽著羊,踩著積雪往山裏走。

羊蹄子陷進冰殼裏,拔出來的時候帶起細碎的冰碴子。

走了大概兩頓飯的工夫,他在距離山豹躲藏的地方四百多步的位置停下來。

按他的估算,隻要翻過前麵那個山頭,應該就能看見山豹了。

但他不打算就這麽過去。

那頭山豹雖然受了傷,可要是平地遇上,它真撲過來,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沈浪見過它撲殺王巴拉時的樣子,太快了,快得人根本來不及躲。

他把羊崽提起來,抽出腰間的打野刀。

刀刃在羊背上比畫了一下,手上用力一劃,從脊梁骨旁邊劃開一道口子,能看見裏麵的骨頭。

羊崽疼得慘叫起來,聲音尖得刺耳,血順著傷口往外湧,滴在雪地上冒熱氣。

血腥味很快散開了。

沈浪提著羊崽往之前撿鬆木的那片鬆樹林走,腳下加快步子。

鬆樹林裏的樹長得密,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山豹要是在裏麵跑,肯定不如在外頭利索。

鑽進去以後,他從懷裏掏出帶來的草繩,把還在叫喚的羊崽拴在一棵鬆樹旁邊。

羊崽趴在地上喘氣,血還在流,把周圍的雪染紅了一片。

沈浪沒多看,轉身躲到一棵樹後麵,盯著南邊的方向。

那頭山豹已經連著幾次沒捕到獵物了,沈浪覺得它扛不住血腥味**。

他靠著樹幹站著,盡量讓自己不出聲。

風從林子裏穿過去,帶起鬆枝上的雪末子,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等了有一陣子,他聽見雪地被踩動的聲音,吱呀吱呀的,由遠及近。

沈浪往那邊看,那頭山豹從林子邊上走出來了。

體型像牛犢子那麽大,身上斑紋點點,在雪地裏很顯眼。

它一步一步往前走,雪地上留下四個成人巴掌大的腳印,左前腿的腳印淺一些,明顯不敢使勁。

沈浪盯著那條腿看,心裏有底了。

山豹走到鬆樹林外麵的時候,步子停了一下。

它抬起頭往林子裏看,眼睛盯著拴在樹旁邊的羊崽。

那頭三十多斤的羊崽還在喘氣,肚子一起一伏,脖子上的血往外冒,雪地已經紅了一大片。

沈浪把長弓握在手裏,屏住呼吸。

他選的位置離羊崽剛好五十步遠,這個距離弓箭力道最足,又是順風,箭頭能射穿山豹的皮肉。

同時長矛放在了趁手位置,準備隨時進行串刺。

山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往前走了。

它進鬆樹林的時候步子放得更輕,腳落在雪地上幾乎沒聲音。

沈浪盯著它一點一點靠近,手心開始出汗。

走到離羊崽三四十步遠的時候,山豹突然發力,整個身體像塊石頭一樣躥出去,直撲羊崽。

這一下太快了。

沈浪之前見過它撲殺王巴拉時的狠勁,心裏有準備。

山豹剛躥出去,他就從樹後站起身,牛角弓已經拉滿了。

山豹撲到一半的時候,沈浪鬆開手指,箭矢嗡的一聲射出去,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山豹的餘光看見沈浪站出來,拚命扭轉身子想躲。

可沈浪早就等著它,距離也算好了,哪能讓它躲開?

噗的一聲,穿甲箭鏃紮進山豹前腿,箭頭從另一側露出三寸,箭杆卡在腿骨中間,尾巴還在抖。

可惜山豹那一扭還是起了點作用,這一箭沒射中內髒。

不過兩條前腿都傷了,這山豹跑不掉了。

箭射中的時候,山豹身體失控,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滑出去兩三丈遠。

它掙紮著站起來,兩條前腿使不上勁,走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山下跑。

沈浪哪能讓它跑掉?

繞開前麵的樹幹就追上去。

山豹跑得不快,兩條傷腿拖在地上,血一路滴。

它體型大,跑起來濺起的雪沫子擋著看不清。

沈浪在後麵追,能看見血還在流,山豹的動作越來越慢,好像隨時要倒。

追到離它五十步以內的時候,沈浪停下來,搭箭拉弓,準備再射一箭。

可他剛抬起眼,看見前麵蒼茫茫一片雪地,心裏突然一驚。

不知不覺,他已經追出鬆樹林了。

一陣冷風吹過來,讓沈浪清醒了不少。

他往四周看,這裏離山豹常待的南峰隻有一百步左右。

他自己用羊崽把山豹從主場引出來,可山豹也用自己當誘餌,又把他帶回它的主場了。

這會兒山豹的身影被揚起的雪沫擋住,沈浪隱約看見一團灰影往前跑,步子越來越慢。

可他看得比一般人遠,隱約看見那灰影拐了個彎,沒繼續跑,而是側身躲到路邊一塊大石頭後麵。

那塊石頭夠大,能把山豹整個擋住。

沈浪心裏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那石頭可能就是山豹奔過去的目標。

要是他再追上去,大概就會跟王巴拉一樣,被山豹從側麵撲出來,一口咬碎腦袋。

一想到這場景,沈浪悚然一驚,後背也不由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