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年,我靠占卜糧肉滿倉

第55章 腦袋被麅子踢過

“她說不當了,你沒聽見嗎?”

秦毅的手如同鐵鉗,攥的掌櫃鑽心刺痛。

哎呦哎呦的直叫,同時也看向了秦毅。

斜挎牛角弓,腰別長獵刀。

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分明就是個獵戶。

掌櫃的趕忙賠笑。

“兩位,我說的隻是行話,還請你們別介意啊。”

“這樣吧,我幹脆給你們一個實價。”

“五兩銀子,六月為期,如何?”

秦毅不由得驚訝。

這銀搖重量也就五錢,沒想到能當五兩銀子?

看來林蘭馥以前的身份不簡單,起碼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啊。

想著,但秦毅神色不變。

“低了。”

他雖然不懂行情,但也是做過生意的。

瞅一眼就知道,這當鋪掌櫃不老實。

果然。

掌櫃的咬了咬牙,“六兩銀子,最高了!”

秦毅看向了林蘭馥。

畢竟是人家的東西,最終也得人家做主。

有了秦毅撐腰,林蘭馥明顯來了底氣,

聲音都高了幾分。

“十兩,不然我就去別的當鋪!”

“得嘞!十兩就十兩。”

秦毅瞬間明白,這價還是要低了。

可人家已經叫來了夥計,拿出錦盒把銀搖放了進去。

同時又高聲唱道:“銀胎珍珠釵一支,典當紋銀十兩。”

“月利三分,當期六月。過期不贖,聽憑處理。”

“寫票!”

很快當票寫好,連同銀子交給了林蘭馥。

錢貨兩訖,交易完成。

林蘭馥小心翼翼收起銀子,當票則隨手揣進了兜裏。

看樣子就沒打算贖。

畢竟對她們父女來說,十兩銀子現在已是巨款了。

走出當鋪,林蘭馥回頭看向了門頭。

互惠典當四個大字,襯著陽光熠熠生輝。

她長長的出了口氣。

白霧從唇間彌漫,隨著冷風瞬間飄散。

也仿佛把她心中的鬱悶,全給帶走了。

轉過身的時候,兩眼凝視秦毅。

“謝謝你。”

“這也要謝?”

秦毅挑了挑眉。

“剛才要不是你,我肯定拿不回銀搖了,而且也賣不到這個價錢。”

她低垂著頭,使勁兒擰著衣角。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誰好拿捏。

尤其當鋪,更是冷酷。

要不是秦毅幫忙,她今天不想當都不行了。

人家拿著銀搖,你還往哪走?

隻能乖乖聽話,給多少就是多少了。

秦毅目光落在了她的長發上。

“光用嘴,可沒啥誠意啊。”

林蘭馥被他看的臉燙,轉過身摸出了木簪。

發絲甩動的時候,又帶起一陣清香。

“那我請你全家吃飯吧。羊肉麵怎麽樣?”

林蘭馥的聲音很低。

說到你全家的時候更低。

也仿佛受不了,秦毅這種程度的調笑。

“嗯,那就得問問她們姐倆,願不願意了。反正我是剛吃飽。”

秦毅也見好就收。

林蘭馥肯定家風嚴謹,才會如此行為規正。

可不像他那個世界的姑娘,會把調笑當成平常。

所以絕不能顯示猴急的模樣。

必須得打好基礎,才有常來常往。

此時林蘭馥也紮好了頭發,“那就下次吧,下次請你全家。”

秦毅帶著林蘭馥,又朝東街走去。

很快到了一個小店前。

門口掛著一麵褪色的小旗,上麵寫著皮貨行三個大字。

地上還堆著一些羊皮,跟其他不知名的毛皮。

店裏空無一人,夥計正在擦櫃台。

看到有人進來,臉上立馬出現了笑容。

“客官,是有皮子要賣嗎?”

秦毅也沒回話。

變戲法一般,從後腰抽出了卷好的皮子。

把林蘭馥看的一愣一愣的。

剛才他可是空手,後腰也沒見鼓。

怎麽就掏出來皮子了?

她甚至沒忍住,還探頭看了看秦毅的腰。

好像還有點鼓!

秦毅手一抖,把麅子皮展開了。

“能賣多少?”

夥計看了一眼,“可有角?”

秦毅又掏出了一對兒短角。

“皮子四兩,角五兩。”

夥計直接給了個價。

麅子角之所以貴,是因為他能入藥。

秦毅點了點頭,果然跟商城價格一樣。

“再加五錢,我要銅錢。”

哦?

夥計有點驚詫。

這年頭賣東西,隻要給的是銀價誰都不會要銅錢。

可這家夥怎麽就不一樣呢?

腦袋被麅子踢過吧!

“客官,要銅錢可以。但要再加錢,就得我們掌櫃做主了。”

說著,他朝後堂喊了一聲。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夥計把事一說,掌櫃也感到詫異。

“您真的不要銀子就要銅錢?”

可別出門再後悔,回來找後賬。

那就麻煩了。

“隻要再加五錢,按九兩五收購,我就可以要銅錢結算。”

銀貴銅賤。

如果真按銅錢結算,那再加五錢到也無所謂。

掌櫃的直接點頭了。

“那就給你一萬零四百五十文。”

九兩銀子兌換九千九百文。

五錢可以兌換五百五十文。

放進商城,就成了十兩銀子零四百五十文。

比賣給商城,多了幾乎一兩!

秦毅感覺挺公道,於是又看向了掌櫃的。

“我這還有張皮子,請掌櫃的掌掌眼。”

說著又從後腰一掏,狐狸皮也拿到了手裏。

“這家夥的後腰,不會是個聚寶盆吧?”

林蘭馥驚訝壞了。

剛才掏出了麅子皮,之後還有點鼓。

又拿出來一對兒角。

怎麽還有東西?

這次她又看了看,秦毅的後腰終於不鼓了。

狐皮被展開的瞬間,掌櫃的眼都直了。

白花花的絨毛仿佛水浪,鋪展的時候層層起伏。

掌櫃幾步就到了跟前,指尖在皮子上來回摩挲。

又翻過來,仔細看皮子剝開的痕跡。

不由得連聲讚歎。

“冬天的白臉,正是毛最厚的時候!還剝的如此完整,幾乎沒有損傷。”

說著,抬頭看向了秦毅。

“小夥子,你好本事啊。哪個村的?”

“城南,向陽村。”

向陽村?

“可認識穀大用?”

“那是我家鄰居。”

哦。

“那你叫……”

掌櫃的皺起了眉頭。

方圓幾十裏的獵戶,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卻從來見過。

向陽村什麽時候,竟然出了個後起之秀?

冬天都能打著白狐,簡直是神獵手了。

“秦毅。”

秦毅微微一笑。

掌櫃的眉頭更深了。

這個名字挺熟啊。

他想來想去,突然睜大了眼睛。

“你是向陽村的潑皮?”

“我就是那個潑皮!”

秦毅臉都黑了。

自己還想扭轉名聲。

可原主直接把出名的範圍,給擴大了幾十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