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讓我滾,我靠廚藝香哭大將軍!

第79章 沈先生來了

第一道菜上來了。

是那道“黃羊鮮菌暖鍋”。

粗陶砂鍋端上桌時,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小泡。

蓋子一掀,乳白色的湯汁裹挾著菌香、羊肉香和蘿卜的清甜,“轟”地一下衝出來,瞬間填滿了前堂不大的空間。

湯麵上浮著幾粒豔紅的枸杞和金黃的油星,底下是燉得酥爛的羊肉塊、肥厚的野菌、滾刀塊的蘿卜,看著就暖人。

阿蕎麻利地擺上小碗和湯勺,退到一旁,眼睛卻忍不住往鍋裏瞟。

這湯她試過,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衛熠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卻還是先看向沈先生:“先生,您先請。”

沈先生微微頷首,舀了一勺湯,先觀其色。

乳白醇厚,卻不渾濁。再聞其香,菌香與肉香交融,毫無腥膻。

最後送入口中。

他細品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這湯的鮮,不是靠山珍海味堆砌的浮華,而是食材本味在時間中交融出的醇厚。

羊肉酥爛入味,野菌吸飽湯汁,蘿卜清甜解膩,每一味都恰到好處。

“好湯。”沈先生放下勺子,難得給出明確誇讚,“火候到位,調味精準。這羊肉是北地黃羊?”

蘇小小在後廚門邊候著,聞言上前半步,恭敬答道:“回先生,是北地的風幹黃羊腿肉,朋友從北地帶回來的。民女先用溫水泡發,再文火慢燉了四個時辰。”

沈先生點點頭:“費心了。”

衛熠這才放心舀了一大勺,連湯帶肉送進嘴裏,燙得直抽氣也不舍得吐,含含糊糊地說:“先生,我沒騙您吧?這老板娘是真有本事!”

沈先生看他那猴急樣,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卻也沒再說什麽,隻又舀了一勺湯。

第二道是“荷香糯米蒸排骨”。

這道菜用上了阿蕎一早摘來的新鮮荷葉。

荷葉的清香早已滲入糯米和排骨中,揭開荷葉的瞬間,那股混合著米香、肉香和荷香的獨特氣味,讓連一直麵無表情的秦管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糯米晶瑩剔透,吸飽了排骨的油脂和醬汁,軟糯鹹香。

排骨選的是最好的肋排,肉質鮮嫩,一抿脫骨。

衛熠夾了一塊排骨,啃得滿嘴油光,還不忘評價:“這荷葉香比醉仙樓用的強多了!他們那荷葉,一股子陳年倉庫味!”

蘇小小在後廚聽得直想笑。

這衛小公子,誇人就誇人,非要踩別人一腳。

沈先生吃得斯文,卻也將分到自己碗裏的那塊排骨吃得幹幹淨淨,連黏在骨頭上的糯米都沒放過。

第三道是“清炒時蔬四樣”。

分別是嫩豆苗、蘆筍尖、雞毛菜和豌豆苗。

四種不同的綠色在素白瓷盤中鋪開,隻用了蒜末和鹽調味,最大程度保留蔬菜本身的清甜脆嫩。

“這道菜講究的是火候和食材新鮮。”

沈先生嚐了一口豆苗,點頭道,“豆苗正是最嫩的時候,蘆筍尖也選得好,根部不老。”

衛熠對這些“草”興趣不大,但見沈先生喜歡,也乖乖跟著吃了幾筷子,意外發現。

咦,還挺爽口?

菜一道道上。

“奶香山藥盞”小巧精致,奶香與山藥香交融,甜度恰到好處,沈先生竟吃了兩個。

“野蔥爆炒山雞雜”是臨時加的,原本沒打算上席麵,但蘇小小想著總得有個下飯的重口味,便讓阿蕎端了上去。

沒想到這道“邊角料”反而讓沈先生多動了幾筷子。

“山雞雜處理得幹淨,毫無異味。野蔥的辛香正好提味,火候旺,炒得脆生。”沈先生點評道,“這道菜,有江湖氣。”

衛熠聽得雲裏霧裏:“江湖氣?”

沈先生但笑不語。

阿蕎在旁聽了,卻心中一動,這位沈先生,不簡單。

最後一道主菜,是埋在後院灶膛裏煨了快兩個時辰的“蜜汁荷香叫花雞”。

當阿蕎端著那個黑乎乎的泥疙瘩進來時,衛熠眼睛都瞪大了:“這、這又是什麽?”

沈先生卻似乎認得,眼中露出興味:“叫花雞?”

“先生好眼力。”蘇小小親自上前,拿起小木槌。

在眾人注視下,木槌輕敲泥殼。

“哢嚓——”

泥殼碎裂,更加濃鬱的荷香混著蜜香、肉香噴湧而出,比之前任何一道菜都更霸道、更直接。

泥殼剝開,裏麵荷葉早已幹枯焦黃。

蘇小小小心揭開荷葉,露出裏麵金黃油亮、滋滋冒著油光的整雞。

雞皮烤得焦脆,雞肉卻飽含汁水。

她用刀輕輕一劃,肉便順著紋理分開,熱氣裹著香氣直往上冒。

阿蕎快速將雞肉分到盤中,先奉給沈先生,再給衛熠。

衛熠迫不及待夾起一塊。

雞皮脆,雞肉嫩,蜜汁的甜與荷葉的清香完美融合,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

“這、這比上次在陳府吃的還要好!”

他差點噎著,灌了口茶才順下去,“老板娘,你往裏頭加了什麽?”

“一點山葡萄酒,朋友從北地帶回來的。”

蘇小小笑道,“還有今早剛采的荷花苞,塞在雞肚子裏一起烤的。”

沈先生細品著雞肉,忽然問:“這山葡萄酒,可是出自燕山以北?”

蘇小小一愣:“民女不知具體出處,是行商朋友帶來的。”

沈先生點點頭,不再追問,隻道:“酒用得巧妙,去腥增香,卻不奪味。荷花苞更是點睛之筆,添了分清雅。”

他看向蘇小小,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蘇娘子年紀輕輕,於廚藝一道,卻已有大家風範。不僅技法純熟,更難得的是懂得‘因地製宜’‘因材施藝’,不拘泥成法。”

這是極高的評價了。

蘇小小忙行禮:“先生謬讚,民女隻是喜歡琢磨吃食罷了。”

衛熠在旁邊與有榮焉,仿佛被誇的是他自己:“我就說先生會喜歡!先生您不知道,她還會做一種‘開水白菜’,看著清湯寡水,喝起來鮮得能把人魂勾走!可惜今天沒做......”

“熠兒。”沈先生溫和地打斷他,“食不言,寢不語。好好吃飯。”

衛熠立刻蔫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