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讓我滾,我靠廚藝香哭大將軍!

第81章 帶打手來查衛生

阿蕎在“蘇記”後院已經賴了三天了。

這姑娘自打從北邊回來,就跟紮了根似的,白天幫著蘇小小熬醬、拌菜、招呼客人,晚上就霸占著柴房。

謝無戈讓羅辰給她支了張簡易木板床,她還挺滿意,說比睡野地強。

就是她那不走正門的習慣,始終改不了。

“我說阿蕎姑娘,”羅辰第四次把從牆頭翻進來的阿蕎逮個正著,臉黑得像鍋底,“大門是擺設嗎?”

阿蕎拍拍手上的灰,理直氣壯:“走大門多繞啊!我這不趕著幫蘇娘子搬醬麽!”她懷裏確實抱著兩罐剛封好的蘑菇醬。

“那也不能......”

羅辰話沒說完,阿蕎已經泥鰍似的從他身邊溜過去,竄進廚房:“蘇娘子,醬好了!今天能裝多少罐?”

蘇小小正在炒菜,頭也不回:“先裝二十罐。刀疤臉大哥說下午來取,他要往鄰縣送。”

“得嘞!”阿蕎放下醬罐,順手從灶台偷了塊剛炸好的肉丸子塞嘴裏,燙得直哈氣,“唔......好吃!”

阿蕎瞅著羅辰炭黑似的臉,眼珠子一轉,湊到他跟前:“哎,軍爺,問你個事兒。”

羅辰戒備地後退半步:“何事?”

“你們當年在赤焰軍,是不是特別威風?我聽說赤焰軍打仗那叫一個狠,匈奴人聽見名號都腿軟!”

阿蕎眼睛發亮,“謝將軍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樣,一人一馬就能殺穿敵陣?”

羅辰臉色微變,看了蘇小小一眼,硬邦邦道:“舊事不必再提。”

“說說嘛,我又不是外人!”阿蕎不依不饒,“對了,你們當年軍餉多少?夠花不?有沒有被克扣過?”

這話問得太直接,羅辰眼神驟然銳利:“你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唄!”

阿蕎一臉無辜,“我走南闖北,最愛聽故事了。你放心,我嘴嚴得很,出了這個門,保證一個字都不說!”

蘇小小眼看羅辰要發火,忙打圓場:“阿蕎,你別鬧羅大哥了。去,幫我把前堂桌子擦了,一會兒該開門了。”

阿蕎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往前堂走,路過羅辰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他肩膀一下。

羅辰:“......”

蘇小小扶額,這倆人,八字不合吧?

早市剛開,“蘇記”門口就排起了隊。

昨天沈先生來吃飯的消息,經過一晚上發酵,已經傳遍了整個白水城。

人人都想來看看,這能讓京城貴人都誇好的小店,到底有什麽特別。

“老板娘,來碗開水白菜!”

“我要叫花雞,現做的那種!”

“有昨天貴人吃的那個什麽黃羊暖鍋嗎?”

蘇小小一個頭兩個大,站在門口解釋:“各位對不住,開水白菜費功夫,得提前三天預定。叫花雞也得現煨,今天真沒有。黃羊是北地來的,咱們這兒不常有......”

客人們不樂意了:“那貴人咋吃上了?”

“人家是提前訂的席麵......”蘇小小賠笑,“這樣,今天有新做的山椒蘑菇醬拌麵,還有臘肉炒飯,各位嚐嚐?保管也好吃!”

正鬧哄哄的,街那頭忽然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幾個衙役開路,後頭跟著輛驢車,車上坐著個穿官服的中年人——正是錢師爺。

驢車在“蘇記”門口停下。

錢師爺慢悠悠下車,撣了撣官服上並不存在的灰,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蘇娘子,生意興隆啊。”

蘇小小心裏一沉,麵上卻笑:“錢師爺大駕光臨,可是要用早飯?裏邊請。”

“早飯就不用了。”錢師爺背著手,在店裏轉了一圈,眼神像刀子似的掃過每一處,“本官今日來,是公務。”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有人舉報,‘蘇記’所用食材來路不明,衛生堪憂,恐有害百姓健康。奉縣尊大人之命,特來查驗。”

這話一出,排隊的人群頓時炸了鍋。

“什麽?食材不幹淨?”

“不能吧?我吃了好幾次了,沒事啊!”

“官府都來了,肯定有問題......”

蘇小小攥緊圍裙,穩住心神:“錢師爺說笑了。‘蘇記’所有食材,都是正經來路,有據可查。衛生更是每日打掃,從未懈怠。不知舉報者是何人?可有證據?”

錢師爺冷哼一聲:“證據?查驗之後自然就有。”

他一揮手:“來人,查!”

幾個衙役就要往後廚衝。

“慢著。”

一個聲音從櫃台後傳來。

謝無戈拄著拐杖,慢慢走出來。

他今日穿了身青布長衫,頭發束得整齊,雖行動不便,卻自有一股氣勢。

錢師爺眯起眼:“謝賬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謝無戈語氣平靜,“隻是按照律例,官府查驗商戶,需出示公文,寫明查驗事由、範圍、依據。請問錢師爺,公文何在?”

錢師爺臉色一僵。

他今日來,本就是借題發揮,哪有什麽正式公文?

“本官奉的是縣尊口諭!”他強撐道。

“口諭也需有筆錄為證。”謝無戈不緊不慢,“再者,若真要查驗食材,也需請衙門的仵作或醫官同來,以免誤判。錢師爺帶這些衙役,恐怕......不妥吧?”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白:你帶一幫打手來查衛生,分明是找茬。

排隊的人群裏,有膽大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謝賬房說得在理......”

“就是,查衛生帶仵作幹嘛?”

“我看啊,是有人眼紅‘蘇記’生意好......”

錢師爺臉上掛不住了,正要發作,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喲,這麽熱鬧?”

衛熠搖著把折扇,晃晃悠悠走進來,身後跟著秦管家。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錦袍,玉帶束腰,往那兒一站,就是活脫脫的紈絝公子哥兒模樣。

就是嘴角沾了點芝麻,手裏還拿著半塊剛買的燒餅。

錢師爺一見是他,臉色變了變,擠出個笑:“衛公子。”

“錢師爺啊。”衛熠咬了口燒餅,含糊不清地說。

“你這大清早的,帶這麽多人來‘蘇記’......是要吃飯?不對啊,吃飯也不用帶衙役吧?”

錢師爺幹笑:“下官是來查驗......”

“查驗什麽?”衛熠打斷他,走到蘇小小跟前,很自然地把手裏剩下的燒餅遞過去,“老板娘,給你嚐嚐,東街王記的,沒你做的好吃。”

蘇小小:“......”這位小爺,您這唱的是哪出?

錢師爺額頭冒汗:“衛公子,下官是奉縣尊之命......”

“縣尊啊。”衛熠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正好,昨兒個沈先生還說,白水城縣令治理有方,百姓安居樂業,要寫封信回京誇誇呢。”

“我這就去跟姨父說,錢師爺一大早就帶人查他誇過的小店,這是懷疑沈先生眼光不好呢,還是覺得縣尊治理無方啊?”

這話可太重了。

錢師爺腿都軟了:“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不敢就帶著你的人走。”

衛熠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別耽誤老板娘做生意。本公子還等著吃蔥油餅呢。”

錢師爺哪還敢留,連連躬身:“是是是,下官這就走,這就走......”

帶著衙役,灰溜溜地走了。

排隊的人群爆發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