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最親骨肉情
蔣母是患得神經發麵的病,自然在治療的時候,人不人鬼不鬼,還不會死亡,讓親人看了無比的揪心。
蔣琛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尹媽媽拜托的,她不想讓尹瑤看見自己這幅模樣,所以才讓蔣琛無論如何也不要讓尹瑤看見她這副模樣。
蔣琛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我有別的打算,你負責訂票就行了。”
琳達歎息,無奈的點點頭,他的痛苦和心煩,她懂得,也就無話可說。
對於尹瑤的糾結和緊張,讓琳達也感覺蔣琛對一切的付出都太多了。
尹瑤回來的時候,看見臥室邊上放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蔣琛靜靜坐在床邊,像是等候她多時。
“你是要去美國見我母親嗎,怎麽還帶了兩個行李箱,需要帶那麽多東西?”
蔣琛鬆鬆領帶,笑道:“我不是要帶很多東西去,而是帶個人過去。”
尹瑤不解地看著他,“琳達嗎,你要帶她去?”
“我這次,”蔣琛凝視著尹瑤,“是打算帶你一起去美國,你不是很久都沒有親眼見過你母親了嗎,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出發。”
什麽?尹瑤的眼睛忽然一亮,如困於暗室的囚徒重新見到了光明般欣喜若狂。
蔣琛以前根本不會帶她去的,這次總算是鬆了口,一定是她近日表現乖巧,讓他心裏舒服便賞賜給她一個機會。
“你是說真的嗎?”尹瑤驚訝地合不攏嘴,“你確定要帶我一起去?”
蔣琛看著尹瑤心花怒放得咧開唇角的樣子,“當然,”他硬著頭皮扯出一縷笑意,“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尹瑤欣喜若狂地攬住蔣琛的脖子,“蔣琛,我太愛你了!”
蔣琛安撫地摸摸她烏黑的長發,“你母親肯定特別想念你。”
尹瑤露出孩子般滿足的笑容,“嗯,我也很想念母親。”
蔣琛眼底閃過一絲哀傷。他就好像是一個拿著親人當人質,強迫公主服從於自己的惡魔一樣。
總是要把人質拿出來在公主麵前晃一晃,才能博得她對自己多加關注。
要是沒了那個親人,就如同讓公主失了半邊魂魄,隻留給他一具冷漠的空殼。
蔣琛把尹瑤抱入懷中,她身上清甜的花香沁人心脾,“今天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到美國要很久呢。”
尹瑤看著蔣琛曖昧不明的眼神,知道這次良機也是要給予回報的。她緋紅著臉頰,在他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蔣琛揚唇一笑,托住她的後腦勺加重了這個吻。他的廝磨帶著三分情意,七分恨意。
仿佛要將他們多年的愛恨別離都糾纏到這個吻上。尹瑤沉浸在深吻裏有些迷醉,他冷靜地睜開眼睛,端起她微醺的臉龐。
“你早些休息。”
這個晚上尹瑤興奮得根本無法入睡,在收拾完洗漱用品後,她打開了所有的衣櫃,開始仔仔細細地挑選衣服去見即將久別重逢的母親。
“瑤瑤,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啊,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嘛。”
蔣琛在書房做完公司工作後,看到臥室照得通亮,就知道尹瑤還在為見麵忙碌。
多久沒有看過她這麽高興的樣子了。蔣琛冷笑了幾聲,眼底結滿了冰霜。她可從未在他麵前如此笑靨如花過。
尹瑤拿過一條白紗裙在鏡子前比劃。
“蔣琛,你快看看這條裙子怎麽樣,你說母親會不會喜歡呢,但是會不會太素靜呢,感覺有點壓抑。”
蔣琛的眼神,這是他從今年國際設計師春秋設計大賽上買下來的衣服。
裙子的設計師是意大利藝術世家走出來的設計天才,他設計的裙子都是限量版,全球隻有三件。
他在看走秀時驟然想起尹瑤喜歡白色,就通過層層關係花重金從設計師上買下來這條白紗裙,為了讓尹瑤高興,他還親自在衣襟上繡下她的名字。
原來能讓尹瑤高興地穿上白紗裙的不是他用心繡上的字,而是她日夜思念的母親。
蔣琛克製住內心翻湧的怒火,現在真正壓抑的可是他,“你別試了,穿什麽你母親都喜歡的,快睡吧。”
尹瑤沒有聽出蔣琛語氣中的不悅,還在白紗裙和另一身旗袍上糾結,“母親比較喜歡古典文化,你說我穿旗袍可以嗎?”
“夠了,”蔣琛煩躁地關上門,攜帶著磅礴的怒氣走向她,“你不睡我睡。”
尹瑤望著他有些膽怯,能不能去美國看望母親還是他說的算。她不敢違抗蔣琛的意思,隻好悻悻地把幾件中意的衣服收進行李箱中,乖乖回到**。
蔣琛見尹瑤不再掙紮,順手拿走她的手機離開臥室。他打開手機後殼,把一個微小型的竊聽器塞進裏麵。
這是他前幾日從公司一個技術宅裏買來的產品,能夠清晰無誤地錄下在場人的聲音。
今晚的夜空中一顆星星都沒有,黑沉沉得如人心般讓人捉摸不透。蔣琛回想起尹瑤母親躺在病**憔悴的麵容,心裏百轉千回。瑤瑤你可不要讓我再次絕望。
天剛剛發亮,尹瑤就已經醒了,身邊的蔣琛不知去了哪裏,她洗漱完畢後給自己畫了個精致的淡妝,提著沉重的行李箱下了樓。
客廳裏傳來蔣琛和女人談笑的聲音,尹瑤緩緩下樓,看到安燦雅坐在沙發上和蔣琛談笑風生,她身邊也有個行李箱。
聽到聲響,蔣琛的視線很快就移到樓梯上,安燦雅抬頭一看,尹瑤穿著一條她從未在任何一本尖端雜誌上看到過的白紗裙,精細而不浮誇的做工襯得她身材曼妙,氣質清貴。
她的素顏本來就十分可人,略施粉黛後更是靚麗驚豔,讓人眼前一亮。
安燦雅頓時大感不悅,礙著蔣琛在場又不好發作出來,隻得露出一個大方的微笑,向尹瑤問了聲好。
尹瑤看到安燦雅很是開心,雖然都在蔣氏工作,但燦雅是在市場部,都沒見過幾麵,今天正好有個機會可以好好聊聊。
“燦雅,你來的可真早,還帶著行李箱,是要和我們一起去美國嗎?”
安燦雅輕輕一笑,“是啊,正好我父親在美國有點事,要我去幫他談個生意,一個人坐飛機太無聊了,就買了和你們同時期的票,大家一塊走。”
安燦雅從小和蔣琛一塊長大的,尹瑤平時和她關係還不錯,再加上最近和蔣琛之間的氣氛比較古怪。
她總得小心翼翼地揣測著他心思說話,生怕惹怒了他,現在來了個朋友能緩和氣氛,她自然是很歡迎的了。
安燦雅湊近來看尹瑤的妝容,“瑤瑤,你用的什麽化妝品啊,效果很好啊,像韓劇裏的女主角一樣,沒有絲毫瑕疵。”
尹瑤不好意思地笑笑,“沒用什麽特別的化妝品,就是我最近入了一個不錯的粉餅,補妝效果超級好。”
尹瑤從挎包裏拿出一個粉紅色的粉餅盒給安燦雅,她接過來看看,發現這也不是多高貴的牌子,是大學校園家裏小康的都能用的起平民貨。
她光一個指甲油就可以買六七盒,尹瑤這品味可真沒被蔣琛用錢培養起來,要是參加太太聚會怎麽給蔣琛爭光啊。
安燦雅心裏嫌棄麵上卻還是微笑著,“我沒怎麽見過這個牌子,哪天買來試試。”
被冷落一旁的蔣琛皺皺眉毛,“你這個公主病患者哪次外出不是左擁右護的,能一個人去美國嗎,到時候可別拖我們的後腿。”
安燦雅不爽地撒嬌道:“琛哥哥你別這樣說,我還是很獨立的。”
尹瑤說道,“燦雅都長這麽大了,去個美國還是能行的,我們路上有個伴陪著不也挺好的嗎。”
蔣琛聽到尹瑤並不介意的話,
安燦雅見尹瑤並未露出任何不滿的意思,心中規劃好的路線已然走了一半。
她又作出拉攏尹瑤的姿態:“瑤瑤,你看琛哥哥這麽不喜歡我的樣子,你可不要像他一樣抗拒我,我很安靜不會打擾到你們夫妻的正常生活的。”
尹瑤莞爾一笑,“當然不會,你可是蔣琛的好妹妹,別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其實還是很在乎你的。”
安燦雅樂道:“隻要瑤瑤你不嫌棄我就好。”
上了飛機後,加上安燦雅的旅途讓蔣琛十分鬱悶。尹瑤見他薄唇微抿不怒自威,眼神冰冷得瘮人。
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不由得心裏發慌。但安燦雅坐在她們身後,她亦不方便去找她說話,隻得硬撐在他身旁。
安燦雅看見尹瑤坐立不安的樣子,知道有了兩人間又有變故。
她伸手戳戳尹瑤,友善地笑道:“瑤瑤,我看你是昨晚沒怎麽睡好吧,不如我和你換個位置,你補補覺,我和琛哥哥聊會工作上的事。”
蔣琛還想著調節一下情緒和尹瑤好好溫存幾句,轉眼便看見她起身離開座位。
“剛上飛機,你要幹嘛去啊。”
尹瑤一怔,安燦雅連忙替她答道:“瑤瑤昨晚沒睡好,想去補覺,我來和你聊聊市場部的事吧。”
安燦雅堆起半嗔半嬌的笑容坐在尹瑤原來的位子上。蔣琛聽她說了半天與工作毫無幹係的事情,就知道她又在多事了,索性把目光移到窗外,不想再和她說話。
見蔣琛半晌都沒有反應,安燦雅無趣地閉上嘴巴,正不知要撿些什麽話題來勾起蔣琛的興趣時,手臂卻無意中碰到了一隻挎包。
原來尹瑤忘記把包帶走了,那個粉紅色的小盒子慢慢浮現在眼前,她見蔣琛轉過頭去,悄然無聲地拉開了袋子。
“你的包包忘拿了,”安燦雅將包遞給尹瑤,笑得純良無害,“要記得補補妝,你剛伏在窗邊臉上有些印子了。”
蔣琛安排的借機人員早已備好車子在機場等候多時了。
尹瑤坐車到半路上,覺得臉微微發癢,她忍不住去撓,卻看到指甲縫裏都是血絲。
“瑤瑤你的臉!”蔣琛看到尹瑤臉頰上漸漸浮起的紅色腫塊,慌忙控製住她的雙手不讓她再抓臉。
“啊,尹瑤,你臉怎麽變成這樣,不會是過敏吧。”安燦雅驚慌地抱住蔣琛的手臂。
“琛哥哥你得快帶尹瑤去醫院看看,過敏嚴重起來是會毀容的。”
蔣琛一記凜厲的眼神掃過前方工作人員,副駕駛座的一人受驚地打開電子地圖,找到通向最近醫院的路線讓司機務必以最快到達。
尹瑤隻覺到臉上奇癢難忍,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不停啃食血肉。
“我的臉好癢,”尹瑤在蔣琛懷中不斷掙紮,無奈手腳被蔣琛製住無法行動。
蔣琛耐心安慰道:“你現在臉上起了紅腫快,先別亂動,怕抓花了臉,醫院馬上就到了。”
尹瑤害怕地快要哭出來,“不行啊,我還要去見母親。”
蔣琛冷靜道,“你先把臉上的東西治好,我再帶你去見你母親。”
安燦雅趕忙跟著說了幾句,“琛哥哥說得對,見阿姨的事情什麽時候都成,先得把臉治好,不然阿姨看著也傷心啊。”
尹瑤忍著臉上的癢痛,緊緊咬住牙關。她這麽久都沒有見過母親,一定要以最佳姿態出現在母親麵前。
讓她可以知道她和蔣琛過得很幸福,蔣琛把她照顧得很好,讓她能夠放下心來好好治病,不用再時時刻刻牽掛自己了。
維持著麵上的關心,安燦雅把袖子裏藏著的膠囊趁亂扔出窗外。
聰明如她,早就料到這次蔣琛破天荒帶尹瑤去美國必然有機可乘。
就算沒毀去她的臉,能讓蔣琛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樣子也是賺了。
剛才一路上尹瑤和蔣琛都沒搭上幾句話,應該是生了嫌隙,若是趁此機會當一回貼心密友,一直以為她就是個嬌氣小公主的蔣琛,定會對她另眼相看。
安燦雅輕鬆地呼了口氣,故作關切狀安慰蔣琛,“琛哥哥,你別擔心,瑤瑤會沒事的。”
那藥的毒性極強,雖無法危及生命,也夠醫生忙活一陣,接下來的時間都會是屬於他們的。
蔣琛看看安燦雅,低聲說了句“謝謝”,目光轉回懷裏尹瑤幾乎變形的臉上,眸子焦急地快要噴出火來。
最後竟然是尹瑤又一次的成功了,不管是如何,他都會帶著她去。
尹瑤雖然有些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的臉出現了問題,可這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時間不等人,這個時候臉壞了,也不是人為控製的。
“你說的不錯,就是應該如此,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你不鬧,乖乖的,我該帶你去就會去、”
蔣琛看著尹瑤終於不哭不鬧的了,也感覺到了非常的滿意,至少是不在那麽心疼中夾著煩躁。
“蔣琛,你就會這個時候欺負我。”
尹瑤說出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嗔怨,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讓蔣琛聽過之後,心裏微微一動,這個丫頭,她就知道自己心的弱點在哪裏。
安燦雅幾乎都要氣死了,明明已經都是自己策劃好了的,結果偏偏就能一次次的讓尹瑤化險為夷。
蔣琛不知道是在哪裏調來的醫生,非常的精通皮膚科,很快就確認了尹瑤是過敏,而且找到了過敏源的主要原因。
這樣給配了藥之後,就能很快的恢複了。
“尹瑤,你可真厲害,果然抹過了之後,有些清清涼涼加刺痛的感覺,看來就是在拔毒,讓我難以想象,我竟然身上會有這麽多的毛病。”
尹瑤一直都感覺自己不至於是一個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可也是一個可以管理好自己生活的藝術家。
“行了,看給你高興的,你也就能有這點小出息了。”
蔣琛看著尹瑤的眼睛,頓時感覺世間的一切都不在重要。
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輕輕的親吻尹瑤,讓鎂光燈瞬間都打在了倆個人的身上。
他輕輕的俯在她的耳邊:“我是真的愛你,你可知道?”
蔣琛的一句話,有些讓尹瑤驚異,看著她的眼睛中充滿的不可置信。
蔣琛有些微微的刺痛,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好好的愛自己,可就是這樣水平,讓我告訴了自己,一定要去努力,不停的去努力。
忘記這一切,當作什麽都不知道才好......
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要靠近,這是有意?還是無意?很讓人費解。
美國到的很快,安燦雅特意提早來了蔣琛這邊打招呼。
“琛哥哥,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因為我有些案子上的問題,需要向你請教。伯母也說了,不懂得要多問問你。”
她笑的如同是風中搖曳的美麗桂花,讓人感覺清雅嫵媚。
可蔣琛卻是看都沒有看一眼,聽著她說的話,就已經感覺到了無限的假。
什麽叫媽媽說了,要多問他!
這典型的就是把蔣母搬了出來,如同鎮壓塔一般的在把他深深的壓在身底。
“可以,你喜歡就好了。”
蔣琛低頭看著尹瑤淡淡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不高興,可在是不高興,她也在極力的隱忍,本身安燦雅的出現就是個絕對的意外。
“吃飯吧,我餓了。”
明明到美國是個讓人開心的事兒,可偏偏就因為有了一個安燦雅,讓人整個都不好了。
幾個人來到了餐廳之後,蔣琛體貼的為她點好了事物,尹瑤英語如果翻譯文件還OK,可對於口語她就會差好多。
“琛哥哥,你還記得這裏麽?我們以前經常來的,這裏的餐廳也沒有變,我每次來的時候都會來,以前我們就在這裏玩遊戲,你輸了就抱著我跑好幾圈呢。”
安燦雅輕快的聲音在回憶過往的點點滴滴,讓蔣琛最為好奇的是,很多事情他都不記得了,隻是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可安燦雅都記得。
“尹瑤,你不知道,那個時候,琛哥哥可淘氣了呢。”
說著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真的有多可笑那個時候的蔣琛一樣。
許是回憶起了童年,這讓蔣琛的唇畔也帶著一分笑意。
尹瑤被指名道姓,這也不能不在言語,不然的話和縮頭烏龜是真的不差什麽了。
“對,你們的童年挺有意思的呢。”
尹瑤笑笑,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笑,她自然也沒有理由在拒絕。
淘氣的蔣琛,這個她真是沒有想過呢,她印象中的蔣琛就是白日裏的神詆,晚上的撒旦。
好的讓你隻想要貼近,緊緊的貼近。
不好的時候,他就是一顆隨時都有可能炸了的定時炸彈。
“那你的呢?”安燦雅的一句話問到了尹瑤。
“我?”
如果說自己小時候玩的泥巴,橡皮泥,還有什麽廉價的積木或者是娃娃,她會不會大笑自己一聲沒有出息呢?
尹瑤一直都知道,安燦雅無時無刻不限要笑話自己,可她偏偏沒有一個地方爭氣。
可就是這樣又能如何?
淡笑一下,臉上的愴然顯得尹瑤整個人都有了出塵的氣息。
她的空靈,是安燦雅羨慕都羨慕不來的,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我玩的就是普通孩子的一切,和你們沒有辦法比。”
對於自己的出身,她從不掩蓋,更不會去掩飾。
蔣琛輕輕的走過來,攬著他的肩頭。
“行了,找地方住吧,晚上吃個飯,明天我們準備一下就去。”
“去哪裏?”蔣琛的話音剛剛落下,安燦雅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的發問。
尹瑤對於自己的母親保護很好,看著安燦雅對於自己的任何事兒都上心,這不由得讓她有些煩躁。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你也該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不耐煩的放下這一句,尹瑤轉身離開,這樣的態度是他們所沒有見過的,可見尹瑤此刻的心情有多麽的複雜。
蔣琛並沒有感覺其他,作為他的女人,尹瑤有絕對的資格如此。
吃了一個釘子,安燦雅仿佛是老實了很多,除了跺跺腳,狠狠的攥了攥拳頭,她一個字也不敢說。
夜晚來的如同一隻怪獸,隱約的發出嘶吼,讓人心裏總是蠢蠢欲動的不安在晃動。
“瑤瑤,出來吃飯了!”她從進來就給自己關進了房門。
蔣琛幾次上來她都緊閉房門,看著她這個樣子,蔣琛心裏有隱約的擔憂。
“知道了。”淡淡的答應了一聲,讓蔣琛算是稍微的放心了不少。
尹瑤出來的時候,手中捧著一個大盒子,看了蔣琛一眼,不管倆個人是否仇怨加身,也不管過往今後,隻要是現在能在一起,她願意承擔所有。
就算他隻是報複,今時今日尹瑤發誓自己絕不後悔。
“你看這個是我給媽媽準備的。她最愛吃的蛋糕,我學做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成功,但是在你哪裏我每天都有偷偷做,你嚐嚐看。”
尹瑤把蛋糕捧在了他的麵前,蔣琛看著心裏竟然泛酸。
很多時候誤會就這麽前然而止,讓倆個人就算是痛也要承受,呼吸不止,傷害依舊。
安燦雅一出來就看見蔣琛和尹瑤甜甜蜜蜜的模樣,心裏有些預感不好。
蔣琛深愛尹瑤她懂,尹瑤一直都是若即若離的感覺,可今天也是親近無比,這就讓人開始懷疑,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你們出來啦。我定好了位置,我們下去吃飯吧。”
安燦雅迎上來,臉上並無異常,可心裏卻是打鼓,自己一切的謀劃究竟有沒有用處,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效果。
“行,不過給你試試剛剛瑤瑤做的蛋糕,味道很好。”搖了搖手中的盒子,示意了一下。
安燦雅無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是臉上帶笑。
吃飯的時候,她果然嚐到了尹瑤做的蛋糕,味道嚐不出來,可卻是火辣辣的打臉感覺。
她就這麽盡心盡力,也得不到一個好,可她隻是一顰一笑之間,對於蔣琛來說也是莫大恩惠。
安燦雅更是深知,自己不能在這裏逗留不停了,因為她來不是跟蹤是有‘工作’。
“味道是不是很不錯?”蔣琛看了一眼安燦雅,話中有話的問道。
安燦雅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她還要跟她多久。
“挺好吃的,不過琛哥哥,我估計我明天就能把事情辦好了,就該回公司了,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麽的,萬事小心。”
安燦雅的乖巧,隻有在蔣琛的麵前才有。
“嗯。”
一頓飯,尹瑤一語不發,就看著尷尬一臉的安燦雅和淡然無味的蔣琛中度過。
安燦雅說的果然是真,她就這麽離開了,看來蔣琛的話不無道理,很多時候你吵吵鬧鬧不如提點。
她是聰明人,自然會懂。
蔣琛可以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可她不行......
“你準備下,下午我帶你去,不過你要有些心裏準備,畢竟她是一個在接受治療的病人,我是不建議你去的。”
蔣琛幾乎是每個月都會來一次,不過每次都是看看就走。
藥物和電擊在治療受損的神經,病人會被折磨的不像樣子,他一個大男人看見了,沒有血親都會心疼。
何況是尹瑤了......
“你的意思?我的媽媽現在治療的很慘還是很痛苦?”
尹瑤心裏隱約的有了一點點的藍圖。
心,忍不住的在抽痛。
一夜的猶豫,尹瑤到底是決定了不要去看她。
蔣琛意外:“為什麽不去了,你都到了這裏。”
他的建議隻是建議,沒有想到尹瑤竟然能聽。
“我不想去了,她活著,好好的活著,還得有機會恢複,這就夠了,也許見到了我,媽媽對於我的那份思念動力就會消散,那讓她還那什麽毅力去堅持。”
尹瑤這一夜都在想這個問題,突然發現自己可以長大很多,不在總是憂鬱。
蔣琛受到了尹瑤的拜托,獨自一人去看了尹媽媽,她還是很痛苦的模樣,可比上一次他來看的時候,又好了很多。
蔣琛一方麵想要監聽尹瑤和尹媽媽的對話,又有些害怕。
想想自己讓人放在尹瑤手機中的監聽器,他就有那麽一點擔憂。
如果尹瑤說出了自己不想聽到的事實,他該如何自處?還能好好的愛她麽?明顯不可能.....
這樣不見,他就不會知道,這樣就不會存在什麽擔憂和莫名其妙的害怕了。
純白色的加護病房,但凡是進這裏的人都要全身消毒之後在穿上全身消毒服,帶上眼睛和手套口罩。
無菌病房中,隻有滴滴答答的儀器聲響,這裏顯得寂寥無比,有的隻是一個還在輸入氧氣的尹媽媽。
她比在中國的時候活的痛苦多了,可她的精神狀態和身體機能都在一點點的恢複中。
“尹媽媽。我來了。”他走到了她的身邊,蔣琛的心裏也開始泛酸。
“我......她......”尹媽媽看見蔣琛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唯獨想要知道的信息除了尹瑤在無其他。
“她很好,非常的好,在公司很出色,特別的努力,我會讓她擁有最好的生活,答應過你的,每一個字我都有做到。”
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蔣琛每個月其實都是來為了她加油打氣的。
見多了對她的病情不好,如果不見,她又會失去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蔣琛才不辭辛勞的每個月來一次。
這些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為了尹瑤究竟做了多少。
“好........”堅持了這麽久,尹媽媽總算是放心了,一滴滴的眼淚順著眼角輕輕流下。
讓蔣琛心裏難過,母愛的偉大,他見識過了。
回程的路上,飛機很平穩,可人的心境卻是波瀾起伏,有那麽一瞬間,尹瑤後悔了,應該去看媽媽的,可她不能,就是因為這一個不能,她在控製自己。
天知道她流下多少淚水,用了多大的努力,下了多大的決心。
“很難過?”蔣琛看的見她臉上的愁苦,知道她在難過。
其實尹瑤已經很堅強了,對於什麽事兒,她都有種抗勁兒。
堅韌的性子一直都在她骨子裏留存,讓她堅強如同一個聖鬥士。
“沒事兒的,隻是有些難過,走到了這裏竟然沒有見到她,蔣琛,她真的很好吧?”
回頭緊緊的盯著蔣琛,生怕他說一個字的謊話,雖然這個問題,蔣琛從回來就已經跟她多次強調,可這並沒有什麽用處。
心還是隱約的在擔心。
“很好,非常的好,除了有些受苦,可也是為了恢複病情不是麽?”
蔣琛捋了一下她額角的碎發,不管如何,他都願意嚐試去愛,就算她不是真心,可蔣琛依舊相信她不是故意騙自己而接近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
尹瑤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飛機降落。
蔣琛真的很忙,琳達和小張一起來接機
都沒有來得及敘舊和詢問,就是一大堆的事兒湧上來,真真的是嚇壞了尹瑤。
他原來是真的這麽忙這麽累,如果對比的話,尹瑤發現她的工作量加二十倍都比不上蔣琛,這得是一個什麽樣兒的人,才經受得住。
尹瑤回家休息的時候,看著蔣琛讓一群人圍著走,場麵堪比恐怖,她突然心裏一抹心疼在流竄,讓她帶著心酸
出去三天,蔣琛連續忙了七天,整整一個星期,幾乎都是早出晚歸,難見麵,可好的是,她們竟然還會跟以前一模一樣。
“怎麽?心情好?”琳達遞過來一杯咖啡給蔣琛。
昊天在一邊看著,明顯的受了冷落。
“我是心情好了,不過看著昊天這委屈的樣子,我還是對他好一點吧。”
兄弟二人不分彼此,他的杯子直接推給了昊天。
一臉融化的笑意,拿著剛剛推過來的杯子,輕輕的勾住,然後小口抿了一下,翹著二郎腿,身子靠在椅子上,昊天算是美滋滋。
看著他這模樣,讓琳達苦笑不得。
她真是服了昊天的心態,永遠十八歲!
伸腳瞪了一下,總算是出了怨氣。
“讓你得瑟。”看著他飛出去倆米多遠,這才惡作劇般的笑。
琳達本就美的不可方物,如同是冰晶之下的雪蓮花,帶著夢幻的精致美,這一笑更是讓人看癡了眼。
“琳達笑氣來真是好看。”
昊天不自覺的說道。
琳達反映過來,迅速的板著臉,隻餘下那有些羞紅的臉頰。
蔣琛一邊看著琳達有些慌張的收拾桌子上的文件,昊天一臉癡迷的樣子,心中已然有了定數。
倆個人互相是喜歡的,有感覺的,就是不承認,這糾結的情感,外人無法左右,就得看自己了。
“咳咳......”
手抵著下巴咳了幾聲,蔣琛臉上帶著不名深意的笑,讓琳達更是有幾分難為情。
“笑什麽。你看你一天天忙的連瑤瑤都顧及不上,我看你忙完這一陣子,她不收拾你的。”
琳達也知道尹瑤不是那種人,這話也就說說聽。
反而蔣琛心裏倒是想讓尹瑤可以這樣呢,她就不用在那麽每天都按步照班。
以前倆個人在一起的甜蜜和**都不複存在,她心裏有一層隔閡,所以才會對自己若即若離。
蔣琛不在乎她靠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但是能愛過了就要珍惜,這就是他所想。
“你看,她就這麽對我,你給我拉回來。”昊天真是拿起了小脾氣,看著琳達,一副你不在給我拽回來,我就不跟你們坐一起的樣子。
蔣琛的思緒被拽了回來。
一向嚴謹律己的琳達,現在和昊天相處倆個月,已經變了好多。
竟然真的會走過去給他在退回來。
蔣琛驚訝的幾乎眼珠子突出來,下一秒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砰。”
琳達一搖,昊天直接從椅子上飛出去,一次次的華麗飛出去,表演的很是恰當。
“哈哈哈哈哈.......”
一陣猶如黃鶯一般悅耳的笑聲配上了一陣如同魔音一般的笑,蔣琛和琳達倆個人一點也不顧及昊天的感受。
帥氣的拍拍屁股起來,昊天依舊保持完美形象。
整理整理衣服和領帶。
“我可以原諒你剛剛的手滑。”
食指指了指琳達,實則無奈卻是吐不出來一個字,隻能是這麽說道。
清晨的陽光如潮水般湧入室內。尹瑤微微眯起眼睛,在**軟綿綿地伸了個懶腰。
“瑤瑤,你醒了。”蔣琛端著一杯牛奶倚在門口,笑容寵溺地看著她。他今天穿了一套暗灰色格紋西裝,內搭水藍色襯衫,領口係了一條黑領帶,舉手投足間風采卓然。
尹瑤半邊肩膀露在被子外麵,吹彈可破的肌膚在光線的照耀下顯得越發雪白無瑕。他忍不住俯身在肩背上親了一下,手不規矩地探進被子裏。
尹瑤笑著翻了個身,做出要打他的樣子,“別鬧了,今天還要飛去法國開會呢。”
蔣琛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是已經收拾好,就差你了。”
尹瑤扯住他的領帶,起身吻了他一下,“我馬上就起床。
事實證明尹瑤並不需要起那麽早,因為等他們到機場時,廣播卻告知旅客航班延誤至六個小時。尹瑤匆忙給法國方麵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麻煩他們延遲召開會議。
蔣琛讓尹瑤別太著急,幫她把臉邊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眼神溫柔,“最近我給你的工作很多嗎,感覺你瘦了些。”
尹瑤低頭淺笑,“你交給我的工作,隻是我還在做別的事情。”
蔣琛來了興趣,“你還在做什麽事,說來聽聽。”
尹瑤撅著嘴巴賣起了關子:“不告訴你,保密。”
蔣琛動手撓撓尹瑤的腰肢,“好啊,你居然不告訴我。”
尹瑤靠在他懷中連連求饒道:“哎呀,別弄了,我說我說,其實……”
“蔣琛學長?”一道甜美的聲音讓兩人都停止了打鬧。蔣琛回過頭,看到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站在不遠處向他招手。
這是?蔣琛極力地在腦海中搜索,卻半天都想不起來。
女孩見蔣琛沒有反應便走近來,“學長,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薇敏啊,我們在法語比賽時見過。”
蔣琛愣了一下,記起來這是和他一個大學的校友。
見尹瑤一臉茫然的樣子,蔣琛介紹道:“瑤瑤,這是我在美國讀書時的學妹。”
尹瑤見是蔣琛的學妹,連忙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尹瑤,蔣琛的秘書。”
薇敏感覺尹瑤外形清麗氣度不凡,能陪伴左右的秘書應該是身份極為重要的,便乖巧地應了聲:“尹姐姐好。”
蔣琛心裏悠悠地歎了口氣,尹瑤一向低調,出門在外隻要是和工作有關的會麵,都自稱是自己的秘書而非妻子,雖然少了些許溫存,卻是穩重稱職的表現。
薇敏問道:“你們是坐飛機去哪啊?”
尹瑤說:“去法國開會呢。”
薇敏露出驚喜的表情,“啊,我也正好要去法國呢,你們是哪趟航班?”
“我們是MU553.”
薇敏興奮地笑道:“學長,我們真是太有緣分了,我也是那趟航班。”
廣播裏傳來航班到達的消息。薇敏對蔣琛俏皮地眨眨眼睛,“那我們就一塊到法國吧。”
到達戴高樂機場時,巴黎下起了陣陣細雨。薇敏已經被她的朋友接走了,尹瑤向她道了“再見”,陪同蔣琛前往商業大廈開會。
尹瑤回想起眉眼精致得像個洋娃娃的薇敏,不禁心生好感。
“那個薇敏,你和她很熟嗎?”
“薇敏?她好像是國內一個服裝業巨頭的千金,不過和我並沒過多交際,剛才看到她我都沒什麽印象了。”
原來如此,尹瑤點點頭。蔣琛這樣的商界翹楚,就連一個大學的小學妹都是富貴家庭裏的千金小姐。
前來接待的是對方公司的經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法國男人,他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還用音調滑稽的中文問候了他們。
尹瑤露出得體的微笑,用法語回應了他。
蔣琛倒很意外,原來她這些天忙碌是為了學習法語。他唇邊泛起一絲甜蜜的笑意,鼓勵地拍拍她的肩膀。
“不過你的發音還有點問題,應該是這樣的。”蔣琛微張雙唇,給了她一個正確的發音標準。
蔣琛的這個音發得極微妙,舌尖輕舔似是帶有某種暗示。尹瑤忽然羞澀得紅了臉。
法國經理看著這位東方美女臉頰緋紅的樣子,笑著打趣道:“這是您的秘書嗎。”
蔣琛微笑著點點頭,“嗯,是我生活和工作上的‘秘書’。”
法國經理恍然大悟,朝蔣琛眨了下眼睛,讚道:“您眼光真好。”
剛出商業大廈,便看見薇敏靠在一輛豪車前向他們招手。
薇敏說:“碰巧遇上,要一塊吃個飯嗎?”
尹瑤笑道:“我和蔣琛已經訂好了一家餐廳,你要和我們一起來嗎?”
薇敏麵露失落道:“其實我朋友開在法國開了家小餐廳,我和學長很久沒見過麵了,還準備這次請你們吃晚飯呢。”
尹瑤念及蔣琛和他的小學妹多年未見,也不忍打擾他們敘舊,隻好答應下薇敏,讓蔣琛推了晚上的訂位。
薇敏朋友的餐廳坐落在巴黎郊區。餐廳是中式風格的裝修,粉白色小碎花的牆上張貼著泛黃的法文海報,複古的留聲機裏播放著法國香頌,幾位穿著精致小裙子的女士隨著音樂翩翩起舞。中式古典文化與法式現代藝術在這裏相得益彰,並不顯突兀。
“這是我仿照民國時期的西餐廳幫他設計的。”薇敏說,“很多華裔都喜歡來這吃飯。”
一個英俊的藍眼睛服務生把他們引到最裏麵的一個包廂,這裏的位置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麵的湖泊。
服務生拿菜單過來點單。蔣琛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客隨主便,這是你父親的餐廳,你肯定最清楚什麽菜式最好了。”
“不過還是別點奶酪了,我和尹瑤都不喜歡吃。”他和尹瑤相視一笑。
薇敏的法語講得極好,像是含了顆太妃糖一樣酥酥的,聽起來很舒服。尹瑤想起剛才在法國經理麵前有些生疏的發音,不禁略感慚愧。
蔣琛見尹瑤默默無言的樣子,湊近耳邊安慰道:“沒事,薇敏的母親是法國大使館的人,她自小就在法國長大,法語說得當然好,你才剛學沒多久,已經很不錯了。”
尹瑤握握他寬厚的手掌,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是,作為蔣總裁的秘書一定要多才多藝。”
薇敏看到蔣琛與尹瑤耳鬢廝磨的樣子,連忙問道:“你們需要點些什麽嗎?”
尹瑤抱歉地笑笑:“你點吧,我們都行。”
薇敏接著說:“這兒的白汁燴小牛肉很經典,配酒波爾多幹紅,甜品是巴黎車輪餅”。
尹瑤對法國菜沒什麽研究,就答了句:“可以。”
巴黎的雨終於停了,天空卻還是布滿陰霾。薇敏把包廂間的燈打開,暗黃的燈光在蔣琛臉上暈開,他如雕刻師精心雕琢一般五官線條更顯深邃。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蔣琛穿西裝的樣子。第一次是在法語比賽上,自小在法國長大的她竟然輸給了一個中國留學生,她不甘心地想找他挑釁一番,卻看到穿著筆挺西裝的他倚在劇院門口,對她溫柔一笑:“聽說你母親是法國大使館的,怪不得你法語講得如此動聽。”她眼底一動,恍惚了心神。
現在的蔣琛褪去了大學生的青澀,已經成長為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了。
他身上不僅沒有社會人士的世俗老成,反而隱約透出一種禁欲感的貴族氣質。
聽以前的同學說他在國內創建了一個蔣氏集團的商業帝國,果然是當年令不少女生傾心的風雲人物。
薇敏靜默地看著蔣琛,那次在劇院門口對他一見鍾情之後,便因為父親工作調動而離開美國。
本以為再也見不到那個誇獎她的男生了,現在卻又重逢,難道是他們冥冥之中有緣分牽引?
“薇敏,你在做什麽工作啊?”
尹瑤的發問打亂了薇敏的思緒,她喝了口櫻桃白蘭地酒,說道:“我現在畫油畫,剛在法國開了個畫展。”
尹瑤笑眼彎彎地看著她,“畫家?那可是很棒的職業呢。”
蔣琛卻不以為然:“開畫展多累啊,小心影響到戀愛。”
薇敏幽幽地看向蔣琛,“我還沒有男朋友呢。”
尹瑤不可思議道:“怎麽會,你這麽漂亮,怎麽可能沒有男生追啊。”
薇敏含笑搖搖頭,“追我的男生有是有,不過,”她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蔣琛的臉,落在尹瑤身上,“我都不喜歡。”
尹瑤想想也是,薇敏容顏姣好,家世出眾,還能在法國開畫展,這樣的才貌雙全的女孩恐怕是看不上一般的男生。
“誒,”尹瑤靈機一動,“蔣琛,昊天是不是還沒有女朋友啊。”
蔣琛哭笑不得,“你可別亂點鴛鴦譜啊。”
尹瑤不服氣地說:“昊天那天還和我說要我給他介紹女朋友呢。”
蔣琛笑著說:“你看昊天那整天左擁右抱的,還會需要你給他找女朋友嗎,別操心了。”
言笑晏晏間,薇敏突然瞄到蔣琛左手的無名指上有道銀光閃閃,她定睛一看,原來是枚鑽石戒指。
難道蔣琛已經結婚了?薇敏極力掩飾眼中的慌亂,擠出一絲微笑轉向尹瑤,“姐姐你應該有男朋友了吧?”
蔣琛曖昧地對尹瑤一笑,“她沒有男朋友,要給我工作呢沒時間找。”
瑤瑤和他結婚一年,早就是他的人了,哪還有什麽“男朋友”。
尹瑤知道他又在調笑她,隻好說:“你學長就是個資本家,專門剝削我們窮苦大眾。”
薇敏鬆了口氣,看蔣琛和尹瑤兩人眼眸裏情意流轉,還以為他們是一對愛人,幸好隻是上下屬的關係,隻是蔣琛對他的下屬也太親密了吧。
不過,薇敏心裏混亂如麻,到底是哪位女子能夠配的上如此出類拔萃的男人呢。
晚飯結束後,蔣琛帶尹瑤回酒店休息。
尹瑤脫去外套,把項鏈上吊著的戒指取下來。
“其實你以後不用把戒指掛在脖子上,”蔣琛慢慢摩挲著尹瑤纖細的手指,“讓大家都知道你是蔣太太不也很好嗎。”
尹瑤把戒指戴回右手無名指,“那怎麽成,這樣大張旗鼓地戴在手上也未免太高調了。”
她和蔣琛的身份本就相差巨大,好不容易曆經坎坷終於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她不希望為了一時彰顯身份而引得外界對他們胡猜亂道。
“我隻有在家才是你的妻子,在外麵可是要承擔起一個秘書的責任。”
蔣琛見她如此體貼處處為他著想的樣子,心中溫暖暗湧。他感動地親吻尹瑤指上那枚鑽戒,說:“那你現在是妻子呢,還是秘書呢。”
尹瑤嫵媚的拂了下長發,端起他的臉親了一下,“你希望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呢,還是秘書呢。”
蔣琛被她撩得意動情迷,一把將她騰空抱起,正要把她扔在**的時候,尹瑤的手機突然響了。
“誒,你先把我放下了,好像有人給我發了條短信。”尹瑤打開手機,是個陌生的號碼。
“什麽短信?”蔣琛問道。
尹瑤拿給他看,上麵寫著:尹姐姐,我是薇敏,你明天有沒有空啊,我有個畫展想請你幫忙看看,提提意見。
蔣琛奇怪地皺起眉毛,“才吃過一次飯,你就和她這麽熟了?”
尹瑤說:“薇敏那女孩很招人喜歡的,而且我也想去參觀她的畫展。”
蔣琛無奈地說:“我還想著今天把會議結束,明天就帶你去馬賽玩,你怎麽跟著別人跑了。”
“你在法國還有很多合作夥伴,以後會經常來這開會的,下次再去也不遲。”尹瑤回複一條信息給薇敏,告訴她自己有時間。
薇敏又發來一條消息:那學長一個人在酒店會不會無聊,他要一起過來嗎。
尹瑤偷偷笑道,“誒,薇敏問你一個人寂不寂寞啊。”
蔣琛敲敲她的頭,“我可不會為了你放棄馬賽的大好風光,你就陪小學妹看畫吧,我自己去馬賽。”
手機這端的薇敏接到尹瑤發來的第二條短信,蔣琛並不會一起來參觀畫展,而是飛去馬賽旅遊。她把這條信息翻看幾遍後,撥打了一個電話給助理。
“幫我訂一張去馬賽的機票。”
蔣琛走了之後,尹瑤就和薇敏一起看的電視,逛街,然後玩了一玩。
她常年全國各地跑,所以會玩的比較開,什麽都動,還會找地方,這讓尹瑤羨慕她過的恣意瀟灑。
“這個,這個地方好玩,叫月光堡,聽說是晚上的時候,會出現一陣月華,會很美。”
指著雜誌上的一本書,薇敏高興的戳著,臉上充滿了興奮。
“這個地方離我們遠麽?”感覺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所以尹瑤會親近一點。
到了國外不單單是工作,還有玩樂,那自然要自由自在,合群一點。
“應該是近的,去麽?”看了下地圖,薇敏感覺很有意思的地方,以前聽過了,沒有去過,這應該是個機會。
而且當你有想法的時候,一定會想要更加的接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好吧,那就去吧。”她這麽向往,而且看著宣傳海報,的確是挺誘人的,這讓一向老老實實的尹瑤也忍不住心動。
倆個人找了司機直接送到了地方,看著燈火通明,人山人海,還是讓人感覺到了心情激動。
“真是夠多的人了。”尹瑤也不由自主的感歎。
“對啊,我上次沒有到這裏,沒機會來,這次看見了才知道,這就是自然美,人工造。”
薇敏不由得讚歎。
尹瑤回頭相視一笑:“走吧,進去,蔣琛剛剛給我發來短信,他晚點也過來。”
薇敏一聽蔣琛一會兒也來,不由得低頭看了看地板磚中的自己,還算是整潔幹淨。
下意識的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他去了馬賽也過來,會不會太趕了。”
尹瑤也不知道這幾個地方的具體距離,他說來,她也就說了好。
“我趕不趕不知道,不過你們要是沒有我可不行,這個地方我可以當導遊。”
蔣琛遠遠的走過來,人山人海,聽著他的聲音依舊最好分辨,低沉的如同大提琴般讓人悅耳。
薇敏的眼眸中布滿了驚喜,看著蔣琛十分的意外。尹瑤也是如此,感覺太不可思議。
“怎麽這麽快?”
“你個傻丫頭,也沒有說要來月光堡啊,不然我就不去馬賽了。”
對於這個地方,蔣琛有著別樣的情懷,小時候爸爸媽媽總是難以陪伴自己,他們第一次旅遊的地方就是這裏。
“怎麽你也想來玩?事兒辦好了麽?”
薇敏難得看著如此放鬆的蔣琛,隻感覺他比平日都多了一分懶散和三分的陽光。
“我小時候來過,感覺不錯,所以聽說你來這裏我也來看看。”
聽聞小時候這幾個字,尹瑤就知道了他是在懷念童年,那單薄的童年,他有的記憶也是片段稀少的。
“人很多,我們進去吧,我記得這裏有個冰天雪地海底撈,很不錯。”
蔣琛說的這個地方,是月光堡的特色。
冰雪鑄就的城堡,在明亮的月光下晢哲生輝,這裏的冰雪不會融化但人在其中也不會感覺到冷意,這是一個很奇怪美麗的地方。
“這個地方挺壯觀的,在獨特的經緯度,它產生了如此神奇的一幕。”
冰雪不會融化切不會寒冷,在這裏還有可以吃飯的地方,很美麗享受。
可尹瑤看著菜單,嚇的心髒都要跳出來。
“這是一個要吃命的地方,大總裁,給你看看吧。”這下子薇敏算是確定了,尹瑤和蔣琛應該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不然的話蔣琛怎麽會要一個吃飯就會嚇一跳的女人。
身份階層就不同,這讓她的眼神中流轉的都是**裸的欲望。
“有我在你還害怕沒有你吃的麽?傻丫頭!”
一句句的傻丫頭又有點讓薇敏懷疑他們二人的關係。
“沒事兒的,學長很有錢,哈哈,我們今天就敲他竹杠。”
薇敏的性子有些大大咧咧,但是心思細膩如塵,這讓尹瑤感覺,她是個聰明的人,很可愛。
反正就見這一回,以後各奔東西,誰會認識誰。
蔣琛速度的點好了,東西,然後貼心的給尹瑤點了一杯熱咖啡,這模樣有些刺痛了薇敏的眼。,
“學長,你們公司的待遇真好,尹瑤是秘書,感覺反而是你在照顧秘書。”
她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唐突,可不得不說,畢竟如果不說的話,她憋在心裏多次試探也不得結果。
明天她就要走了,什麽都問不出來,她會後悔今日遇見了蔣琛,並沒有深入接觸到。
蔣氏的大名,就算是她在國外也聽的到,足可以見到她的學長是有多麽的優秀。
尹瑤看著蔣琛笑了笑,他還真是會逗弄學妹。
“他要對我不好,我就跑掉了。”
尹瑤這話說的是真的,蔣琛如果不是一直都對她這麽好的話,她也不會慢慢的放下心裏的防備。
“你說的意思.....就是?”薇敏的心裏頓時澆上去一盆冰水。
冷的透徹心扉,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我老婆!”蔣琛看著端過來的牛排,把刀叉給尹瑤準備好,她不怎麽習慣用,所以一向都是蔣琛切好給她。
薇敏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也發現了自己的情緒表現的太過於明顯,瞬間換上了一抹幹笑。
“你看你們也不早說讓我一頓誤會,還以為你們這老板和秘書的關係太過於融洽,鬧我的也想去蔣氏工作呢,這麽好的老板,估計打燈籠也找不到。”
她的嘴永遠都如同抹了蜜糖一樣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