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院長辦公室的線索
階梯盡頭的光芒越來越刺眼，像是有無數盞聚光燈同時打開。蘇明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等適應了光線再放下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
門是深棕色的，上麵刻著複雜的花紋，中間掛著塊牌匾，寫著“院長辦公室”四個燙金大字，隻是金漆已經剝落了不少，看著有些陳舊。
“第四關是院長辦公室？”哭喪鬼舉著手機照了照門牌，“這副本還挺有儀式感，一關比一關像模像樣。”
“別大意。”蘇明推了推門，門沒鎖，“越正常的地方，可能藏著越詭異的東西。”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混合著灰塵和墨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辦公室很大，正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麵堆滿了文件和書籍，蒙著厚厚的一層灰。牆角有個老式的書架，上麵塞滿了書，不少書的封麵都爛了，露出裏麵泛黃的紙頁。最顯眼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幅畫，畫的是一個穿著長袍的老者，正微笑著看向門口，眼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畫裏的老頭，不會就是院長吧？”吊死鬼湊近看了看，“笑得有點瘮人啊。”
“管他是誰，先搜搜有沒有寶貝！”餓死鬼已經直奔辦公桌，伸手就要翻那些文件，“說不定有什麽好吃的藏在裏麵。”
“別動！”蘇明趕緊拉住他，“小心有機關。”
他戴上陰陽眼眼鏡，掃了一圈辦公室。淡藍色的數據流在房間裏緩緩流動，大部分集中在辦公桌和書架上。其中，辦公桌上的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數據流尤其密集，還泛著淡淡的紅光。
“那本日記有問題。”蘇明指著筆記本說。
眾人圍了過去。那是本看起來很舊的日記，封皮上寫著“死亡日記”四個字，字跡潦草，像是用鮮血寫的。
“死亡日記？這名字夠嚇人的。”哭喪鬼咽了口唾沫，不敢碰，“宿主，要不你拿？”
蘇明伸手拿起日記。剛碰到封麵，日記突然“唰”地一下自己翻開了，頁麵上的文字開始發光，像是投影一樣懸浮在空中，還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
【AR互動道具：死亡日記（副本設計者遺留）】
係統提示音同時響起。
“還真是AR道具！”哭喪鬼眼睛一亮，舉著手機對準那些懸浮的文字，“快看看寫了啥！”
蘇明盯著那些文字，緩緩念了出來：
“後室逃脫副本啟動第1天，核心邏輯已設定——人性本就複雜，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所謂殺念，不過是慈悲的另一種形態，就像光明總會伴隨著陰影。”
“第7天，測試者反饋，殺念鏡像的刺激強度不夠。或許，該加入更私人的記憶碎片？比如……三百年前的石窪村？”
“第15天，終於想通了。後室的核心從來不是‘逃脫’，而是‘選擇’。麵對殺念，是被它吞噬，還是與它共存？選擇殺念，或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選擇慈悲，或許能得到內心的平靜。但無論選哪條路，都沒有對錯，隻有後果。”
“第30天，副本完成。最後留下一句忠告吧——殺念或慈悲，全在一念之間。能困住你的，從來不是殺念本身，而是你對它的恐懼。”
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夾著一塊黑色的碎片——正是“後室地圖碎片3/5”。
“選擇？”千骸明王看著那些消失的文字，若有所思，“這設計者，好像很懂老衲的掙紮。”
“何止是懂，簡直是把你的底褲都扒了看！”焚心女皇撇撇嘴，“連石窪村都知道，肯定是專門研究過你。”
蘇明拿起那半塊地圖碎片，和之前的兩塊拚在一起，剛好能看出是個建築群的輪廓，隻是還不完整。“看來這副本確實是為佛爺爺量身定做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著日記最後一頁上畫著的一個奇怪符號，“你們看這個。”
那是個很複雜的符號，有點像佛印，又有點像某種文字，由無數細小的線條組成，纏繞成一個圓形。
千骸明王的目光剛落在符號上，骨身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樣。
“佛爺爺，你怎麽了？”哭喪鬼嚇了一跳。
千骸明王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自己的左臂。他的骨身上，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紋路，竟然和日記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這……這是……”蘇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老衲也不知道。”千骸明王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這道紋路從老衲有記憶起就存在了，一直以為是天生的，沒想到……”
他看著日記上的符號，又看了看自己骨身上的紋路，眼神裏充滿了困惑。
“難道佛爺爺你和這副本的設計者有關係？”吊死鬼猜測道。
“不可能。”千骸明王搖頭，“老衲三百年前就被封印在血棺裏了，這副本看起來最多也就幾十年的曆史。”
“那這符號怎麽解釋？”焚心女皇皺起眉，“總不能是巧合吧？”
蘇明也覺得奇怪，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答案。“先記著吧，說不定後麵能找到線索。”
他把地圖碎片收好，正想把日記放回去，辦公室裏突然響起一陣“滴答滴答”的聲音。
是時鍾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牆角的老式落地鍾，指針正在瘋狂地倒轉！
“滴答！滴答！滴答！”
指針轉得越來越快，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像是在催促著什麽。隨著指針倒轉，辦公室裏的光線開始變暗，溫度驟降，剛才還帶著灰塵味的空氣，突然變得陰冷刺骨。
“怎麽回事？鍾怎麽倒著轉了？”哭喪鬼的聲音發顫，舉著的手機屏幕都在抖。
“不止是鍾。”蘇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聽到了更可怕的聲音。
“救……救命……”
“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無數細微的、帶著哭腔的求饒聲，從辦公室的四麵八方傳來，像是有無數怨靈被關在牆壁裏，正在拚命呼救。那些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清晰，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裏發堵。
蘇明戴上陰陽眼眼鏡，赫然發現辦公室的牆壁上，浮現出無數張模糊的人臉，一個個都在痛苦地扭曲、哭泣，正是那些求饒聲的來源。
“是怨靈！”蘇明沉聲說，“好多怨靈！”
“它們想幹什麽？”吊死鬼的鎮魂索瞬間繃緊，警惕地看著那些人臉。
千骸明王的骨身也繃緊了，骨眼裏閃過一絲凝重：“這些怨靈的氣息……很熟悉，像是……之前被老衲淨化的那些殺念鏡像的殘留！”
“你的意思是……它們又回來了？”焚心女皇的火焰瞬間竄高，“沒完沒了了是吧！”
“不對。”蘇明搖了搖頭，他發現這些怨靈雖然在哭嚎，但並沒有攻擊他們，隻是在單純地求饒，“它們好像……很怕我們？”
話音剛落，落地鍾的指針突然“哢噠”一聲停住了。
倒轉的指針停在了十二點整。
隨著指針停下，所有的求饒聲也瞬間消失了。辦公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牆上那些人臉還在無聲地扭曲、哭泣。
緊接著，辦公桌上的文件突然自己飛了起來，在空中亂飄，像是被無形的手操控著。書架上的書也一本本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整個辦公室，像是變成了一個失控的遊樂場。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哭喪鬼緊緊抓著蘇明的胳膊，嚇得快哭了，“這院長辦公室也太邪門了！”
蘇明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牆上的那些人臉。他有種預感，這不是結束，而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的開始。
那些人臉的表情，似乎正在從求饒，慢慢變成……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