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就沒點別的心思嗎
咖啡館內。
“這家店的特色咖啡不錯，你嚐嚐。”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沈柔抬頭，正對上了一雙冰冷如窟的眼睛，她輕笑，“我確實是知道點什麽。不過你先別急嘛，我們有的是時間聊這件事。”
半站起身的林之澎緩緩坐了回去，他聳了聳肩故作輕鬆之態，但眼睛裏的狠厲卻半分未減。
“我憑什麽相信你？說話誰不會說？”
沈柔笑出了聲，她俯身摸了摸林之澎的頭，看見對方做出了一副遲疑後縮的樣子後，她笑得更大聲了。
“你和璐瑤很不一樣呢。”
說完，她打開了手機，翻了好久才從相冊裏翻出了張很有年代感的照片。
“我和璐瑤是大學同學，我們倆當時關係很不錯，畢業以後我們還一直保持著聯係，她有什麽事也都會跟我說。”
照片裏兩個女孩相互依偎，坐在草坪上，她們青澀稚嫩的臉龐上盡顯喜悅之情。從二人的穿搭上也能看出照片拍攝年代的久遠。
那時候的沈柔穿衣打扮還不似現在時興。淺藍針織開衫和白色低領修身內搭疊穿，盡顯層次感；下款深色牛仔褲，搭配白色腰帶，整體休閑隨性，日常鬆弛感拉滿，風格簡約又有vintage氛圍。
但林之澎的關注點不在沈柔身上，他一眼就認出了肖璐瑤。
她的模樣與他記憶中的鄰家姐姐相互重合。照片裏的肖璐瑤身穿白色吊帶短款背心，露腰設計顯利落，同時用淺灰色絲巾做配飾。下身是黑色波點短裙和黑色長靴，甜酷又帶點複古少女感。
林之澎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露出那樣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來，從那個糟糕的原生家庭逃離後，她過得很不錯呢。
林之澎微微頷首，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柔。
“抄襲案另有隱情對不對？”
“肖璐瑤真的是自殺嗎？顧鈺綺真的是間接害死她的凶手嗎？”
“為什麽當時明明證據確鑿，可輿論很快就變了風向呢？”
“你怎麽不說話了？你是不是心虛了？”
林之澎見沈柔隻是淡定地看著窗外，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情緒，一股腦地拋出了許多問題。
沈柔輕輕向後靠去，同時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之澎，高跟鞋跟有規律地點著地麵，發出“噠噠”的聲響。
“那你呢？你對這件事情到底了解多少呢？”
林之澎啞然，他像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坐了下去，他咬了咬牙，發狠般攥握緊拳。良久，他才開了口。
“當年這件事情鬧得很大，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媒體報道說璐瑤是Yu的瘋狂粉絲，畢業後加入了她的工作室。由於天賦異稟，很快就受到了Yu的賞識並成為了她的助理。”
“媒體說璐瑤借著助理的由頭私下竊取顧鈺綺的創意然後拿去牟利。後來…東窗事發，璐瑤抄襲了Yu的設計作品但抵死不肯承認被業界指責唾罵，由於不堪重負最終選擇了自.殺。”
“但是！”
“璐瑤雖然很喜歡Yu的作品，但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更重要的是，我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她的遺物——一些大大小小的日記本。她記錄了一堆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唯獨把至關重要的幾頁給撕了。”
“肖璐瑤之死背後絕對有隱情，顧鈺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她的凶手。”
沈柔伸手示意情緒突然激動的林之澎坐下，“當年的事確實另有隱情。”
“璐瑤真的是個很有設計天賦的女孩子，隻可惜遇人不淑，遇到了顧鈺綺那樣的人。”
“璐瑤在成為顧鈺綺的助理後，除了會幫她整理作品，偶爾還會參與重大項目的設計。”
“職場上，年輕一輩往往富有**，想象力也要比混了多年的職場老人要豐富，更何況璐瑤那時還那樣的天賦異稟。”
“靈感逐漸枯竭的顧鈺綺開始從璐瑤那裏獲取靈感，漸漸的，這種索取開始得寸進尺，她竊取了她的創意。”
“好巧不巧，被竊取的創意在國內大火，甚至還引領了一段時間的時尚風向。”
“正是此，Yu在國內外的知名度徹底打響，顧鈺綺因此賺得盆滿缽滿、名譽雙收，但…本該得到這些的人卻未得到分毫。”
“璐瑤氣不過，她四處維權，但奈何顧鈺綺的背後勢力實在是強大…”
“你說的…和我調查的一樣。”
林之澎臉色很黑，但他還是克製住了自己，隻不過音量卻提高了幾個度，“可我觀察顧鈺綺很久了，我…我總覺得她不像是會幹出這種事的人。”
“為了設計，她沒日沒夜、拚命地幹活……”
沈柔捏了捏耳垂，神情有些不耐煩，“既然如此，那你剛才為什麽問的是疑問句不是陳述句呢？”
“我……”林之澎低下頭去，“這也是我一直矛盾的點。”
“知人知麵不知心，顧鈺綺那女人就是條瘋狗，被惹急了什麽事都能幹出來。”
“前幾天，她女兒不是生病住院了嗎？她失態的樣子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弟弟，我可比你了解她多了呢。”沈柔突然止住，她沒有說出後半句話來。
畢竟，她可是溫霆湛的老婆，溫燁宴的媽啊。
“可我還是不明白…我曾旁敲側擊問過林姍姍，但她卻對肖璐瑤毫無印象。按理說，一個工作室的同事，尤其還是老板的助理，她怎麽會不認識呢？”
沈柔挑了挑眉，“或許是要掩蓋某些事情吧？畢竟…”話說到一半，她突然用一種挑逗的表情看著林之澎。
“對了，這個時間點…你出來幹什麽呢？”
“你…你還沒有回答完我的問題。”
“你不是加入了顧鈺綺的工作室嘛，你在工作時間外出，你老板不會多說什麽嗎？”沈柔並未理會林之澎，她挑了挑眉，表情十分輕鬆，與桌子對麵的另一張嚴肅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之澎咬了咬牙。
“出來買東西。”
“買什麽？”
“買需要的東西。”
沈柔莞爾一笑，她突然把身子坐直，雙手十字合攏，降低了點音量。
“你們給妤語設計的晚宴壓軸服裝設計稿過了呢，但時間有些緊張誒，我猜你們已經馬不停蹄地開始趕製衣服了吧？”
“一般，製作這種隻在頂級場合亮相的衣物…要求都很高吧？對於麵料、配飾的要求都很嚴格。“
“看你剛才的模樣和聽你自言自語說的內容，你應該遇到了點困難吧？”
沈柔彎了彎眉眼，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真摯與誠懇。
“我認識的人也不少，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問題呢？”
沈柔緩緩把手搭在林之澎的手背上，“放心，我是真心想幫忙。再說了，我可是璐瑤的朋友，她的弟弟遇到困難了，我替她照顧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你就沒點別的心思嗎？”
“璐瑤…可還在另一邊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