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崽重逢,沈總他失控了

第38章 焚天之火

冰冷的海水瘋狂地湧入肺部,窒息感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林承佳的喉嚨。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一束強光刺破了黑暗。

幾雙有力的手將她和沈清言從水裏撈起,拖上了一艘快艇。

“傷員生命體征微弱!”

“立刻進行心肺複蘇!”

嘈雜的人聲和馬達的轟鳴聲在她耳邊時遠時近。

林承佳咳出幾口鹹澀的海水,勉強睜開眼睛。

沈清言躺在她身邊,臉色慘白如紙,胸口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陷入重度昏迷。

“沈清言!”

她想坐起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一名救援隊員按住她。

“別動!你失溫嚴重,需要立刻急救!”

林承K佳被人抬上擔架,送進了一艘醫療船的急救艙。

溫暖的毛毯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但那股寒意卻像是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

她透過舷窗,看向遠處的海麵。

那座燃燒的鑽井平台,正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巨大的鋼鐵結構一寸寸斷裂,被火舌吞噬,緩緩沉入漆黑的海底。

像一場盛大的葬禮,埋葬了一個時代的罪惡。

但林承佳知道,真正的惡魔,已經逃走了。

那艘印著不死鳥徽章的潛艇,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她的心裏。

三天後。

南部戰區某秘密基地的戰地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沈清言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動了動手指,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你醒了?”

林承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她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尖得嚇人。

這三天,她幾乎沒有合過眼。

沈清言想開口,喉嚨卻幹得像要冒火。

林承佳遞過一杯溫水,用棉簽沾濕了他的嘴唇。

“醫生說你肋骨斷了三根,還有嚴重的腦震**。”她的聲音很輕,“需要靜養。”

沈清言的目光掃過病房,沒有看到安安。

“安安呢?”他的聲音嘶啞。

“在特勤組的保護下,很安全。”林承佳頓了頓,“你昏迷的時候,我把從那個密室裏帶出來的數據恢複了。”

她打開一台軍用筆記本電腦,轉向沈清言。

屏幕上,是那份【容器篩選計劃】。

沈清言的目光一頁頁掃過,眼神越來越冷。

當看到最後一頁那行“父體基因純度不足,僅可作為克隆母版”的批注時,他眼中的溫度徹底消失,隻剩下冰封的殺意。

“K……”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策展人,鄭家,都隻是他們的棋子。”林承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從安安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活在一個巨大的監視網裏。”

病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沈清言才緩緩開口。

“他們,覬覦的是沈家和林家的基因。”

林承佳點頭。

“或者說,是隱藏在我們血脈裏,能和那塊隕石產生共鳴的‘鑰匙’。”

咚咚。

敲門聲響起。

一名穿著研究服的技術人員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報告。

“沈先生,林女士。”他敬了個軍禮,“我們從您帶回的數據殘片中,提取出了一組新的坐標。”

他將報告遞給林承佳。

“這組坐標很奇怪,經過反複比對,我們確認,它指向的不是海洋中的任何一個位置。”

技術人員在電腦上調出一張地圖。

一個紅點,在廣袤的中國版圖上閃爍。

“它指向了昆侖山脈。”

“一片被標記為‘生命禁區’的無人區。”

林承佳和沈清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從海洋到內陸。

K組織的目標,遠比他們想象的更複雜。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沈清言的聲音冰冷,“他們會再來找安安。”

“那我們怎麽辦?”林承佳的心揪了起來。

沈清言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從今天起,‘沈清言’這個人,已經廢了。”

林承K佳愣住了。

“什麽意思?”

“對外宣布,我在此次行動中身受重傷,下半身癱瘓,已成廢人。”沈清言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要讓他們放鬆警惕。”

他轉頭看向林承佳,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然後,我們轉入暗處。”

“我要組建一支隻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

“一支能把他們從陰溝裏一個個揪出來,碾碎的利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支隊伍,就叫‘破曉’。”

深夜。

臨時安置點的兒童活動室裏,安安突然發起高燒。

他的小臉燒得通紅,額頭上滿是汗珠,身體不停地抽搐。

軍醫給他注射了退燒針,卻沒有任何效果。

林承佳抱著滾燙的兒子,心如刀絞。

安安在睡夢中緊緊蹙著眉頭,嘴裏不斷地呢喃著胡話。

“山……山裏的門開了……”

“石頭……石頭在唱歌……”

林承佳聽不清,隻能一遍遍地親吻兒子的額頭,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同一時刻。

遠在數千公裏之外的昆侖山深處。

一座被冰雪覆蓋的考古營地,突然向總部發出了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

信號隻持續了不到十秒。

然後,那片區域的所有通訊,徹底中斷。

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地圖上瞬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