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替她出氣
隔日下朝回來,花鍾子見她心曠神怡,沒有半點不悅之色,問:“咦?他們沒說你麽?”
“嗬!”她徑直進去,說:“怎麽會不說?要是換成君燁聽到了,隻怕今天不知道掉了多少個腦袋了。”
“這麽嚴重?”
“有個大臣說,如今勾欄瓦舍多,西月國風氣不好,全因皇上作風不正。”
“這個大臣挺有膽魄的,是誰啊?這麽不要命?”
她搖頭:“不記得,就算知道也不能說出來,要是被你師兄聽見了,搞不好就誅九族。”
“你以為師兄會不知道麽?”她說。
“他今天不是鬧脾氣不願意去嗎?”今早上,雲飛過來說他今天疲憊不去了,她隻能批假。
“師兄怎麽可能放心得下?再說了,別說朝上的事了,師兄若是想知道,就是那些官員昨天吃了幾塊肉也不是難事。”
早就聽說過君王的眼線堪比現代的監控係統,想來曆史沒有騙世人。
“皇上,雲侍衛求見。”
門外,小恩子公公低聲請示。
“來送奏折的。”花鍾子忙放下手上的糕點,站在他旁邊,等著看有沒有好戲。
不一會兒,雲飛就來了,關上門才說:“娘娘,爺說這幾個詔書蓋上玉璽,給小恩子公公吩咐下去。”
“這麽緊急?”
“嗯,爺氣得一刻都不相等,就差沒抄了馬家。”
穆秋尋接過奏折,問:“馬大人做了什麽事,讓他這麽生氣?”
雲飛奇怪了:“馬大人今天說的那番話,皇上能原諒他麽?”
雲飛奇怪的是,難道娘娘不生氣?
花鍾子好奇地問她:“這個馬大人說了什麽?”
穆秋尋怎好說,今天沒有楚君燁在旁邊,所以偷偷打了盹,也就是她睡著了,所以也不知道馬大人說了什麽。
“說了……大逆不道的話?”她猜想,“要不然怎麽會想要炒家呢?”
說著,她趕緊打開詔書,驚了一跳:“這是赫太後的外甥馬林?”
“就是馬林大人。”雲飛生氣道,“講出那樣的話,要不是看在太後的情分上,何止是降職這麽簡單?”
“赫太後的外甥,不就是他表哥麽?”穆秋尋心想,這不是等於跟太後杠上了麽?今早上他到底講了什麽話?
“遠房的。”雲飛補充了句。
花鍾子:“所以這個馬大人到底講了什麽?是說昨晚的事麽?”
雲飛看了一眼“楚君燁”,後者說:“沒關係,你說給她聽。”
她也想聽聽自己錯過的事。
“馬大人說娘娘您**沒有婦德,且在關外幾年,是不是我們西月國的人都說不準,又參了一本崇德府趙氏的娘家仗著穆大人的官職欺壓百姓。”雲飛說,“趙氏的娘家欺負百姓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依屬下看,還是因為嗎大人說了娘娘的壞話。”
兩人吃驚了一驚。
穆秋尋臉色沉了沉,心裏把這個馬大人罵了幾百遍,嘴上卻沒說話。
“雖說馬大人是師兄的遠房親戚,但卻是太後的人,這打狗也要看主人。如果降了他的職位,不就等於打赫太後的臉。”花鍾子的右手點了點下頜,分析道。
雲飛說:“是這麽回事。”
“咦?”花鍾子分析完轉身,發現穆秋尋已經站在桌案前,並在詔書上蓋了印字。
“啊……”花鍾子驚訝,“玉璽真的在你這裏?”
穆秋尋不以為意點了點頭:“上次隨口說說,你師兄就說放我這裏也沒關係。”
這件事雲飛也是剛才才知道。
花鍾子又說:“你不勸勸師兄?直接蓋章了?”
“我不插手他的政事。”
赫太後先是要弄死她,然後又讓馬大人抹黑她,楚君燁在幫她,為什麽要勸馬大人?
雲飛接過她蓋了章的詔書就出去安排了。
“赫太後肯定會找你麻煩的!”花鍾子倒不是反對她這麽做,而是好奇她改變了對赫太後的態度,又說,“而且不是你說的嗎?如果破壞了赫太後和師兄的關係,搞不好赫太後真的不管親生兒子的死活。”
她看了一眼周圍,確定不會被別人聽見才壓低聲音:“這朝中勢力,表麵看是穆……我爹爹占一份,實則是君燁的叔叔黎王爺,赫太後就君燁這一個兒子。”
“小尋,雖說師兄的其他兄弟不是赫太後的親生兒子,但也能當作傀儡。”
花鍾子太不懂人心了,別人的兒子哪能比得過親生兒子靠譜。再說,君燁雖然和赫太後不和,但母子情還挺深的。
關鍵是……
“我勸他,赫太後就會放過我麽?”
花鍾子點點頭:“你開竅了啊!我還不明白你幹嘛弄得自己一無是處,任由他們欺負啊?”
她噙著笑,杏眼彎彎的,眸子透著靈氣。
“你別這麽笑又不說話啊!”花鍾子拍了一下她,“怪讓人好奇的。”
穆秋尋坐下。
她追問:“所以你先前為什麽什麽都撒手不管?”
“不熟。”
“不熟?”
“局勢、赫太後的想法,還有……”
她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花鍾子問:“還有什麽?”
還有……她不知道自己在楚君燁心裏的分量,就怕高估了。
穆秋尋笑道:“還有我的能力啊!”
“你的能力……”花鍾子笑道:“你對自己認識太不清了,你的能力害怕抵不過?”
兩人都笑了起來,花鍾子又說:“不過你本來就如此謹慎,當年你在崇德府,一步步把趙氏母女打壓下去,重新貴為穆丞相的掌上明珠,還奪回了那些店鋪……”
這些事,她聽花鍾子說過很多次,每一次都可以熱血沸騰,之後就是久久的落寞。
因為她真的很想知道,楚君燁喜歡的那個穆秋尋會不會就是她?
她希望……是的……
穆秋尋低著眉,思忖。
花鍾子看得凝神,在那一瞬間,感受到她散發的強大氣息。花鍾子知道,小尋終於要出手了。
就在這時,她們才發現門口有個人影,是“魏辰逸”。
“師兄?”花鍾子見到他,怔了怔。
穆秋尋扭頭,與他對視。彼此的目光交替,似乎都要把對方的心看透般。
花鍾子很是醒目地出去,並把門關上,把空間留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