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把他看個精光
元月寒氣未散,的確應該喝熱水,她沒伺候過人,沒考慮周到。
她接過茶杯的時候,他又說:“罷了。傷口不幹淨,你幫我打點熱水換藥。”
穆秋尋才放下杯子。
可正想著大半夜,去哪裏給他弄熱水?對了,鑒缶。鑒缶是古代的保溫瓶兼冰箱。不過,鑒缶卻不是每個家庭都能用得起的。這裏有嗎?
她找了一圈,還真看到鑒缶了。
在這個時代,有鑒缶的家庭非富即貴,看來這個神醫並不是什麽落魄的赤腳醫生啊!
難怪不隨便救人,有錢任性!
找了盆子,倒了些熱水送過來。
床裏的人伸出手,掀起帳子,摸索著把帳子掛起一邊。穆秋尋正害怕被他發現自己不是他的丫頭,就見到他眼睛被布纏了幾圈。
神醫是個瞎子?
她端詳著眼前的人。
靛青的頭發瀉下,絕美的容顏,病態蒼白美,對襟衣露出他的鎖骨,攝人心魂!
她吸了一口氣,差點在他的美色裏窒息。
但是……這少年怎麽那麽麵熟?
“還在生我的氣麽?”
少年的嗓音如泉動聽。
生氣?原來伺候他的人跟他鬧脾氣啊!正好,她可以見縫插針。
他又口吐芬芳:“等明日拆了眼上的藥,就不需要你伺候了。”
原來不是瞎,是眼睛生病了?還好!還好!要不然就可惜了!
他解開上衣,穆秋尋被他完美的身材驚得手上的盆子都差點掉下去。她這是走了什麽運?竟然能一飽眼福?
這一趟,沒醫好自己,也值啊!
他腰間纏著白色的布帶子,他摸索著解開結,又旋身背對著她坐著,動作優雅。等他解完,在後腰右側處,有一道傷口。
原來這也受傷了,的確是需要別人幫忙才行的。
“勞煩了。”他口吐芬芳。
穆秋尋緩過神來,忙上前幫她換好藥,再把盆子端走。
穆秋尋輕手輕腳放完盆子,見他又睡下了就獨自坐在凳子上。靜謐的夜裏,隻有紅燭和輕薄嫋嫋的熏香微動著。
手撐著腦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輕微的碰撞聲驚醒了。
她望過去,隻見他從**起來,摸索著。他喚了聲:“阿鍾。”
阿鍾?
是伺候他的丫頭嗎?她想過去,哪知道他忽然說了聲:“你不在就好。”
不在就好?不需要有人在?那她不要吱聲好了。
突然,他解開褲帶子。
臥槽!這家夥要做什麽?脫衣服?
穆秋尋目瞪口呆,屏住呼吸。
借著窗外昏暗的月光,她看到了他最隱私的部位。
穆秋尋石化了。
她和魏晨易談了幾年戀愛,也未曾見過他的身體啊。怕是要長針眼了了。
這會兒她捂眼也是多餘的了,況且他小解完了,正摸著上床。
穆秋尋心裏唉聲歎氣,悄悄上了軟榻,很快也打盹睡過去了。
等她醒來,身上多了一件棉衣。瞎眼少年就坐在旁邊,驚得她忙坐起來。
什麽情況?
雖看不清眼前少年的神情,但他渾身散發著溫柔的氣息。他半夜起來照顧自己?挖槽!這顏值,這氣質,半夜也是賺了!
正當她撿了便宜偷樂時,門突然被推開。
她望過去,是另一個美少年。少年調侃:“呦?師兄,你可真行啊!都說你府邸裏的女人比萬花樓的還多,我昨夜去找草藥,你就趁著我不在家帶兩個女人回來?”
蒙眼少年一聽這話,慌得站起來。
是阿鍾的聲音!她一夜沒在家,那昨晚的人是……
他立刻掐住穆秋尋的脖子,質問:“你是何人?”
才從他們的對話理清他們的關係,敢情她伺候了一夜的人不是神醫?她還可惜人情白給了,脖子就被他掐住了,氣都喘不過來,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那個闖進來的人雖穿著男子的衣服,但聲音一聽就是個姑娘家的。
“難怪你昨夜古怪,我還當是阿鍾生我的氣才不應我!”
少年的手又加大力度。
花鍾子走過來,隔著麵紗也看她麵上的瘡,驚了驚,忙製止他:“師兄,你住手!”
“這女人知道我受傷了。”
得滅口!
“別啊!”花鍾子握住他的手,威脅:“你要是把她弄死了,我就不幫你解毒了!”
他這才鬆手。
穆秋尋大口喘了幾下氣,才說了句:“謝謝姑娘。”
還好命大!
“你這人……”花鍾子也訝異,“這一眼就看出我是姑娘,難怪我師兄想殺你。你昨晚在這房裏一夜,我師兄又看不見,指不準你對他做了什麽。”
穆秋尋哭笑不得……她聲音一聽就是女的好嗎?
“她在房裏一夜?”少年再次震驚,臉色難看。
“是啊!”花鍾子解釋,“外麵有個丫頭,我剛回來就先綁了她到大廳裏審問了。也是個嘴硬的,拷問了一個時辰,喂了她吃毒藥,才說出兩句話來。一句是‘我家小姐想求神醫治病’,另一句是‘小姐在裏麵待了一夜。’”
穆秋尋想阻止她,也拚命地在想如何解釋,還沒來得吐出一個字來,少年就惱羞,手又伸了過來要掐她。
大哥,別動不動就掐人脖子行不行啊?
她忙躲在花鍾子身後,花鍾子也順勢護住她。
她喘了幾口,可算是說出話來:“我又沒看見什麽。”
這不說還好,一辯解反倒露陷了,毀得她想打自己嘴。眼見他臉更沉,她又說:“見著了也沒什麽吧。”
呸!
她今天是怎麽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你既然見著了,還不自毀雙目?”他陰沉沉,咬牙就要撲過來。
那少年想殺了她,但花鍾子卻樂了,好奇問她:“你見著什麽了?快說給我聽聽?”
她也不掩飾自己的生氣:“我昨晚給你當了一夜的丫頭,伺候這伺候那的,就差沒給他端屎端尿的,他怎麽還恩將仇報?”
這不說“端屎端尿”還好,一說到這個,他就更急了,惱羞成怒地伸手要掐她。
花鍾子護著她,說:“師兄,這就是你不對了,人家伺候了你一夜,你怎麽還對人家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