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這一局太後吃虧了
“玉王爺!我們怎麽可以這麽忘恩負義?”穆秋尋義憤填膺,“要不是他——呃……”
廖延直接把她劈暈,楚瑾瑜見勢抱起她。
“殿下,宮裏的人快要追上來了。”
“他的人還沒追上?”楚瑾瑜微微一驚,“林中那些射手是何人?”
“是太後的。”
“是她?”楚瑾瑜嘲諷一笑,“看來是母子鬧翻了啊。”
說完,他一躍,上了馬,又把她放在馬背上,架著馬離開。
隔日下午。
西月城皇宮裏,端儀宮。
餘暉慢慢退出院子上,赫太後望著樹枝上冰雪一點點融化,低落。
春天,就要來了……
她伸手,拗下一根小木枝,把玩。
就在這時,麥嬤嬤回來了,步履匆匆,臉色也慌張。
“娘娘,都死了。”
“都死了?”她震驚,“誰殺的?”
麥嬤嬤說:“玉王爺和阿拉尼王子一起掉下去了,也不知道是誰殺的。”
“阿拉尼王子?”
“嗯!”麥嬤嬤說,“聽聞,已經在西月城了,皇上已經召見。”
赫太後手裏握著小木枝,她美眸冰冷狠絕:“那個女人……既然出去了,就不能再回來……”
哢嚓一聲,木枝斷了。
麥嬤嬤知道,她這是要把穆秋尋給殺了。
太宸殿裏。
“皇上!您不能下來……”
小恩子見皇上捂著臂膀,要從**下來,忙過去攙扶。
“雲飛……”他推開小恩子的手,盡管臉色慘白,執著地要下床。
雲飛忙從外邊進來,他問:“屬下在。”
“有消息麽?”他坐在床沿,小恩子忙給他披上衣服。
“目前已經封鎖了去中州的路段,每個城門都嚴守把控。就他們到不了中州的!”
楚君燁虛弱幹咳:“廖延狡猾,隻怕沒能攔住他們。你去準備一下,朕要親自去追捕。”
“皇上!萬萬不可!皇上有傷在身,怎能奔波勞苦?再說,如今也追不上啊!”
“一天沒有找回小尋,朕就不放心。”
楚君燁起來,突然就感覺都後背劇痛。
“啊……”他痛得無力跪地。
雲飛看他衣服後背滲血,大驚失色:“小恩子公公,快讓人去請花太醫!”
小恩子被嚇得渾身顫抖,慌慌張張地跑出去。
太醫館。
花鍾子關在房間裏,心想,也不知道司馬炫那個呆子走了沒。現在她回到自己的身體了,她不想看到司馬炫,所以昨天就跟他說了,自己眼疾已經好了,不用勞煩他了。
誰知道今早上起來,就看到他,他還總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後。
她想了想,把門打開一條縫隙,偷瞄了一下,見沒看到人,才鬆了一口氣:“呼!總算是離開了。”
這才踏出一隻腳。
“花姑娘!”
“啊……”
司馬炫站在門旁,一見她出來就喚了一聲,嚇得她心尖都顫了一下。花鍾子是個壞脾氣,她生氣:“你怎麽還在這裏?”
“我擔心你餓了。”他端著一碟米糕,“以往這個時候,你總要喝茶吃點心。”
花鍾子雖然想發火,但一見他滿臉憔悴,又悲傷地凝望著她,她就凶不起來。她去拿過他手裏的托盤:“這個我吃就是了。”
司馬炫見她接受自己的好意,高興地笑了。
她剛要拿進去,想到什麽又轉身:“對了,我眼睛已經好了,不需要你照顧你,你以後不用過來了。”
他的笑容馬上沒了。
這時,小恩子公公喊道:“花太醫!花太醫……”
跑過來的他氣喘籲籲:“皇上……皇上他……”
“師兄怎麽了?”她的心跟著提起。
“不知怎的,黃上的後背滲出好多血。”小恩子公公恐慌。
是毒發作了,估計還是兩種毒一起折磨師兄。
花鍾子把手裏的東西塞到司馬炫懷裏,就匆匆跟著往太宸殿走去。
這走著走著,花鍾子就想到什麽,突然就停住腳步。
“怎麽了?”小恩子緊張。
她說:“你去一趟端儀宮,跟太後娘娘說。”
“這……”
“如果想皇上活命,就跟太後娘娘說,把他的病情說得越嚴重越好。”
小恩子隻想皇上安然無恙,應了聲“是”就往端儀宮小跑去。
花鍾子來到太宸殿門口,就聽到師兄撕心裂肺的喊聲。
能讓師兄這麽喊,一定是毒更深了。搞不好,真的保不住命。
她眉頭簇起。
“花太醫!”溫月端著水,見到她,焦灼地過來,“您可算是到了。”
端儀宮裏,赫太後聽聞皇上受傷,正痛得呐喊。她疑惑。
麥嬤嬤說:“皇上自小就堅毅,真的喊成這樣,一定是傷得很重。”
赫太後心想,該不會又是什麽計謀。
就在這時,小恩子公公就來了。
“太後娘娘!”小恩子跪地,渾身顫抖,恐慌得天都要塌下來的樣子:“求太後娘娘去瞧一眼皇上吧,皇上傷得太痛了,奴才恨不得那是傷在奴才身上啊!”
小恩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得跟個女子似的。赫太後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還是說:“麥嬤嬤,擺駕太宸殿。”
“是,太後娘娘。”
路上,小恩子和麥嬤嬤跟在輦後。麥嬤嬤說:“皇上回京後不怎麽愛去國子監,沒回都說自己這疼那疼的,太後娘娘沒少操心……”
小恩子聽出來了,自從皇上受傷生病,太後娘娘就沒探望過。麥嬤嬤是想說,太後娘娘知道皇上又是裝病。
小恩子公公心裏雖然焦急,想辯解,但卻耐著性子說:“麥嬤嬤說的是,太後娘娘慈愛,都是我們這些當奴才的沒好好照顧。”
言下之意是,皇上這次是真的受傷。
當赫太後去到太宸殿的時候,臉色煞白。
因為一進門,腥味襲來,地板上還有一攤血,這血跡從門口到裏屋的屏風處。赫太後當場就腿軟了……
突然,楚君燁痛苦的叫傳來,赫太後差點就站不住,麥嬤嬤扶住恐慌的她進去。
外邊,躲在後麵的兩人見狀,忍不住對視笑了笑。
雲飛說:“那血不多潑一點?會不會太後娘娘更心痛?”
“人的血哪裏那麽多?你當太後娘娘是傻子不成?”花鍾子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
花黃總子把手上的瓶子給他:“這些就交給你處理了!下一步不容易!”
“放心!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好的。”雲飛接過來,憨笑。
等花鍾子繞到前麵去後,雲飛看著手上的瓶子高興一笑,希望這次能要到毒藥的全配方,這麽一來找解藥就容易許多。
他一抬頭,見到司馬炫站在不遠處,他臉色沉沉。當然,他看不到司馬炫怒得背在後麵緊握的拳頭。
“司馬大人!”
他朝對方打了個招呼,誰知道,司馬炫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太宸殿,乃至整個宮裏,都戰戰兢兢。
楚君燁躺在**,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赫太後緊緊攥著手,見花鍾子給他把脈完後,忙上前去:“如何?”
“回太後,皇上身上的毒壓製下來了,恕在下無能,至今研製不出解藥。”
“什麽毒藥?”
花鍾子等就是這句話。
她從懷裏拿出一小包藥粉,用帕子打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毒藥。”
赫太後一眼認出這種毒藥,臉色蒼白,她險些沒有昏過去,好在麥嬤嬤扶住她。
雙眼布滿驚恐地望了**的人一眼,她問:“皇上怎麽會中毒?”
花鍾子說:“回京的路上遇到一群刺客,他們的劍上有毒。”
“為什麽不早說?”她怒問。
雲飛說:“這毒連花太醫都解不了,皇上怕被知道後,朝中大亂。”
“花太醫,製解藥需要什麽藥材盡管說,哀家就是翻了整個西月國,也會找到藥材。”
花鍾子心裏激動,但卻強忍著,她故作愁苦:“倒不是鍾子不願意,隻是這毒藥我也未曾見過。若是知道這毒藥的具體成分,也可以嚐試能不能製出解藥。但我研究很久,也研究不全。”
“隻要知道毒藥成分,就能煉製解藥麽?”赫太後抓住一線希望。
“可以這麽說。”花種子點頭,“也隻有這個辦法。”
赫太後皺眉:“你且等會。”
“莫非太後知道這種毒藥?”花鍾子故作驚訝。
“也不知是不是花太醫手中的這種。”
“看看也無妨。”
赫太後離開後不到兩刻鍾,麥嬤嬤就送來一個小木盒和藥方。花鍾子打開木盒,看了看,又嗅了嗅了,竊喜:“是這個毒藥!”
她激動地拿起藥方並記下成分。
“敢問嬤嬤,太後怎會有這個毒藥?”
麥嬤嬤有備而來,從容回道:“這種毒藥叫做‘不歸’,娘娘也是偶然得到的。留著是為了防身。”
“哦!那皇上是吉人自有天相啊!”她高興道,“我這就去配解藥。”
麥嬤嬤看她沒再問且高興離開背影,才鬆了一口氣。
是夜,端儀宮。
赫太後坐在軟榻上,手肘放在茶案,支撐著臉,蹙眉。
“娘娘,早些休息罷。”
突然,她睜開眼,美眸露出驚訝,紅唇微微張開。
“中計了!”她身上的弦被撥了一下,震驚得把桌案上的茶杯都打翻了。
麥嬤嬤忙收拾,赫太後急得站起來,徘徊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麥嬤嬤從來沒見她這麽緊張:“怎麽了?”
“中計了。”她又坐下,煩惱地揉了揉腦袋,末了,才說:“長大了啊,已經學會抓住哀家的軟肋了。”
麥嬤嬤聽了也蹙眉,候在身邊伺候。
終於,赫太後說:“算準了哀家會心疼,騙出哀家手裏的藥,這會兒,哀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太宸殿。
花鍾子端了藥來,楚君燁服下後一刻鍾,背部疼痛的緩解了許多,漸漸的,臉色也不再那麽蒼白。
“把衣服脫下來。”
雲飛幫著楚君燁把衣服脫下,他背部,那條紅線沒有了,但是原本種子一樣的圖案變成了樹狀。更神奇的是,原本皴裂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到最後就剩下樹狀血絲。
花鍾子從未見過這種情況,雲飛更覺驚訝。
“還痛嗎?”花鍾子問。
他如實搖頭:“不痛了。”
雲飛目瞪口呆:“我的乖乖,傷口全好了!”
他又問:“這算是解毒了麽?”
花鍾子說:“應該是。”
從狀況來看的話是,但是這種情況她也不好說絕對如此。
雲飛讚歎:“果然是神醫啊!這才拿到藥的成分,就研製出解藥,一研製出來還真能解毒!”
“這要是解不了,朕的大限就到了。”楚君燁穿好衣服,然後起來。
“我的乖乖!”雲飛驚訝,“皇上這就跟沒事的人一樣了!”
“比較嚴重的是‘不歸’毒,肩膀上的劍傷是其次。”花鍾子說,“不過,這傷雖不及性命,但也不能大意。要是沒處理好,發起燒來就麻煩了!”
楚君燁邊穿上衣服,邊說:“無礙,現在就出發。”
“出發?”雲飛吃驚。
“你的膽子倒也大,騙了母後的藥。”他又說,“不過……你何時變得如此有勇有謀?”
花鍾子笑道:“勇氣倒是不缺,謀略嘛……是小尋想的辦法,她一直都想用,隻是沒找到好時機,這不我見碰上了,就用了。”
“這苦肉計的方法雖可行,但卻也是一點都偏差不得。”
她說:“可不是,小尋還說,太後謹慎,隻有赫太後真的以為師兄你要死了的時候,才會上當。”
他的皇後,果然聰慧!
一想到這個可愛的皇後,他又迫不及待:“整裝出發!”
“等等啊!”她緊張,“不能等傷好些麽?”
從一個醫者的角度出發,她希望他先把傷養好。
“母後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到時候要想出去就不容易了。”
這話說完,他已經拿了玉璽等物件出房門了。雲飛和花鍾子隻好跟著去,花鍾子還問:“那魏辰逸怎麽辦?”
“先關著。”
雲飛說:“可為什麽關在那個地方?”
“太後這麽討厭魏公子,要是關在一般的牢裏,估計很快就被弄死。”
“他敢做這種事,誅九族也不足為過。”雲飛說的是他刺殺皇上一事,但是皇上說了不讓提起。
“他還不能死。”楚君燁說道。
“要是小尋在這,肯定會說,當皇上也是有點好處的,這不說他不能死他就得活著。”花鍾子跟緊他匆忙的步子,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