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他的苦肉計
“師父,這藥可有解藥?”他問。
他搖頭:“世間哪有希望別人變心之理?”
“那我就放心了。”楚君燁鬆了一口氣。
雲飛不解:“皇上,您讓花太醫研製解藥,怎麽這會兒又說放心?”
楚君燁瞪了他一眼,他方想起花鍾子曾說:“我要真做出個解藥,隻怕師兄會殺了我。”
敢情,皇上從來沒想過要解藥啊!不過也是,皇上巴不得娘娘對他一心一意啊!
“這藥一旦服用,雙方有效。”他說,“你如今貴為一國之君,若是不解開,後宮豈不是擺設?”
“無妨。”他說,“本就不是我想娶的。”
楚君燁說這話之時,目光朝外邊望去。見他心不在焉,應桑子調侃:“你都給你媳婦吃了‘一心一意’,她跑不了。來,這麽就不見,你都跟我一般高了,拿點酒,師徒兩好好聊聊。”
說罷,他就帶著家夥,去後院挖了老酒。
酒香襲來,這幹活的人也沒了心思。
“這香氣,太誘人了。”阿拉尼都忍不住朝那邊張望。
小六和阿班停下手中的活,咽了咽口水。
他們三人齊齊看向穆秋尋,穆秋尋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敢承諾,便說:“我……”
……
屋裏,兩人對飲。說了不下半個時辰,應桑子發現他第十次走神了。
“十幾年不見,你與師傅再遇,一點兒也沒有興奮,說幾句話都無法放心上……”
突然,外邊傳來穆秋尋和阿拉尼朗朗的笑聲。
楚君燁再也坐不住了,應桑子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出去了。
“哈哈哈……阿拉尼,你這是跳草裙舞麽?”
阿拉尼隨手拿了幹蘆葦編織的毯子,突發奇想圍在腰間,還跳起曼舞,惹得她大笑。
阿拉尼說:“你別看我們繼濱國的男子個個勇猛,我們也很擅長跳舞一類的事。西月國的男子則不屑跳舞。”
“你的腰真的好靈活啊!”
跟水蛇一樣!
穆秋尋說出這話沒想別的,誰知道,所有人聽得都紅了耳根,唯獨楚君燁一臉黑。
雲飛忍不住說:“咱皇上的腰也不差啊!”
這話一出,站在他們身後的應桑子忍不住“噗嗤”一笑:“自古都是女子的腰得男子喜歡,女子跳舞取悅男子,想不到我困在這裏短短十餘載,男子的地位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楚君燁聽了這嘀咕,剛想過去把人拉過來,就又礙於麵子冷哼:“西月國男子才不做這種女子做的事!”
有人詆毀自己國家的文化和自身,阿拉尼就急了:“你們西月國的男子就像女子一樣,沒有男子氣概便罷了,度量也特別小,臉跳舞都不會。”
楚君燁冷哼:“西月國的男子個個有勇有謀!”
小六附和,說出他的言下之意:“不像繼濱國的,粗魯野蠻!”
“你說誰粗魯野蠻了?”阿班直接就推了一下小六。
小六指著他:“你看看!這話還沒說兩句,就動手動腳,蠻不講理!”
“明明是你語言攻擊!”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從動口到動手。
這邊,阿拉尼也懶得動嘴皮子,直接跟楚君燁過招。
穆秋尋走到門口,見應前輩坐在樓梯上,喝著小酒觀賞,她也坐在旁邊,並示意她也要喝酒觀賞。
“啊……”應桑子喝了一小杯,靈魂一“啊”。
穆秋尋也學著他“啊”了一下,悠然自得。
他斜眼望了一下她,心想,這丫頭還真的不一樣啊!
“你不勸他們?”
“我什麽要勸?”她淡笑,且反倒覺得他問的奇怪。
“他們因為你打架。”
她覺得好笑:“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啊?他們明明是因為自己度量太小而打架。”
應桑子聽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他又說:“可我印象中,子燦不是小氣的男子啊!”
“醋江。”她說了句,又說,“前輩不是正無聊麽?”
“確實無聊,也許久沒看過比武。”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他身上的傷,怕是要裂開了吧?”
穆秋尋動作一頓,還不自覺地站起來。
她故作鎮定,喊:“阿拉尼,我們的房子還沒搭建好呢!”
一聽到喜歡的人喊自己,阿拉尼就一躍,到了她身邊:“小尋!”
不得不說,像阿拉尼這樣帥氣陽光還身份高貴的忠犬,若是放在她那個家鄉,也是人見人愛的啊!
穆秋尋見他目光停在自己的酒杯上,就把這一杯酒給他。阿拉尼一飲而盡,然後跟著她去繼續搭建房屋。
小六明顯是打不過阿班,這會兒鼻青臉腫的,不服輸。阿班說:“你服不服?”
“不服!”小六倔強,喊著脖子上青筋浮起:“我們西月國的男子永不服輸!”
阿班一個拳頭就要砸去,穆秋尋忙喊道:“阿班!”
阿拉尼也忙說:“阿班,適可而止。”
阿班這才停下,雖不情願,也把人鬆開。
幾個人又開始忙活,當然,穆秋尋隻是坐在樹下監工,阿拉尼偶爾還給她端茶倒水。
望著這些畫麵,雲飛疑惑:“應前輩,這兒怎麽會有茶?”
“山上有茶山,我摘了後炒的,也就有了。”
雲飛又說:“怎麽這兒好像什麽都不缺?”
“似乎是這樣,那片林子深處,好像什麽都有。隻可惜我不會鍛造容器,要不然也應該又煉鐵的礦石。”
“這地方不錯啊!”雲飛嘻嘻說道,正巧就撞上楚君燁陰沉的目光,他立刻斂了笑容。
應桑子則淡笑:“是不錯。”
特別他們來了後,真的太有意思了!
應桑子也回屋子裏給自己泡了一壺茶,楚君燁被氣得坐下時重重歎氣。
“她不是你媳婦麽?”
“嗯。”他頗為心煩應道。
“你怎麽跟媳婦處成這樣?”應桑子不解,且覺得不應該,“好歹也是我徒弟。”
“哎……”他又歎氣。
“光是歎氣有什麽用?”
“她與其他女子不同,別的女子,我說句話也就氣消了,但是小尋不會的。”
應桑子給他到了茶,說:“其他女子,因你是皇上方愛你,她又不是。”
楚君燁抬頭:“師父如何得知?”
“她不因你的身份而害怕。”
應桑子說道。
一旁,雲飛歎氣:“是皇上害怕娘娘多些。”
說完,他就看到楚君燁陰冷的目光,忙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撕了自己這不懂事的嘴巴。
應桑子說:“討女子歡心都不會?”
“我……我……”
向來都是女子來討他歡心啊!
雲飛說:“從前也會些,可能是因為阿拉尼殿下在,一時亂了陣腳。”
“如此?那為師拭目以待。”他拍了拍楚君燁的肩膀,含笑出去了。
雲飛隻覺得嗖嗖冷箭射來,接著就矮了楚君燁的拳打腳踢。
“屬下錯了……”
這一下,他要是不把自己的媳婦拐回來,就丟人了。
這鼻青臉腫,他也得為主子分憂啊。他說:“皇上,要不然,皇上就抱住娘娘,這藥效一來……常言道,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楚君燁冷冷瞪他一眼:“換做是平常,隻要一碰藥效就來。但這裏好像不行。”
看到她跟阿拉尼好,他下意識去拉她,藥效並沒有發作,他也是才發現。
“不能色誘,那就隻能走心了。”
楚君燁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啊……屬下的意思是,娘娘還在崇德府的時候,那些招數或許有用!”
他冷笑:“你是豬腦袋麽?她那時候才多大,都不管用,如今怎麽可能奏效?”
在皇上龍顏大怒前,雲飛滿想到另一個辦法:“啊!屬下知道了,用阿柴的方法!”
“阿柴能有什麽方法?”他煩躁。
不就是“床尾和”?
“還有個方法!”他說,“阿柴告訴屬下,‘床尾和’也有不奏效的時候。所以還有個方法。”
見他遲疑,雲飛又說:“好比什麽都不做強啊!”
……
外邊,穆秋尋坐下樹下,阿拉尼時而幫忙,時而去陪她喝茶。
這時,雲飛過來,殷勤問:“娘娘,雲飛能為你做點什麽?”
她臉冷下來:“你先別喊我娘娘。”
“夫人……”
“叫我穆小姐。”
“這……”他看了一眼一樣冷著臉的楚君燁,貌似喊了聲:“主子。”
這要是喊穆小姐,那不是撇清了她和皇上的關係麽?皇上哪裏允許?
這個稱呼她不反感,這會兒方問:“你的臉怎麽了?”
“摔傷了。”
一看就是打的,而且,除了楚君燁還有誰能打過他?穆秋尋說:“哦,應前輩正無聊,你摔得真是時候。”
雲飛不吭聲。
她看了看說:“這兒也沒有什麽要你幫忙的,你們要是想要間房子,就讓自己動手吧。”
“這不是還沒建好麽?”他嘻嘻笑道,然後就過去搶過小六手裏的柱子。
一躍,雲飛騰空而起,穩穩落在房頂。
屋子的框架建造得差不多了,她走過去,感歎這古人的技術了得,沒有釘子竟然也能把木頭和木頭連接起來。
她沒發現,屋頂上的雲飛與悄然到她身後的楚君燁對視一眼,他一鬆手,柱子滑下。
就在穆秋尋被後麵的人一拽之時,阿拉尼突然出現,接住了大柱子。
“啊……”他順手將柱子一推,柱子摔在地上。
阿拉尼因為太過用力,衣服都被撐破了,他索性把上衣給扯下來。
穆秋尋懵了。
楚君燁一見他光著上身,露出肌肉,就用手遮住穆秋尋的眼睛。
穆秋尋被擋住了視線,忙用手掰開。
這畫麵,不多看一眼都是浪費啊!
一個想看,一個堅決不給。到最後,穆秋尋生氣了,雙手抓著他擋住眼睛的手:“你給我放開!”
溫和親切的她少有的命令口吻。
阿拉尼緩過來,見他又欺負小尋,就過去要搶人,結果被雲飛給攔住,兩人又打了起來。
穆秋尋腰間突然被抱住,接著雙腳離地。楚君燁輕輕鬆鬆就把她抱進屋子去,她一直蹬腳掙紮。
半個時辰後。
應桑子給所有人上藥,除了穆秋尋外。
“真是麻煩應前輩了!”雲飛客氣說道,畢竟下來沒多久,應前輩已經給大家上了好幾次藥了。
“無礙。”應桑子大方道:“這些藥少說也有十幾年了,正好試試是否還有效。”
雲飛:“……”
阿拉尼:“……”
小六:“你這人……”
阿班:“你這怪人……”
然而,他們見主子們沒說話,也就把話咽下去。
穆秋尋見幾個受傷的男子,臉黑黑的。
“小尋,等傷好了,我再幫你建房子。”
阿拉尼的話讓她緩過神。
她忙溫和一笑:“沒關係,傷好了再說。”
“啊……”
楚君燁捂著臂膀處,痛苦地喊了一聲。
“皇上!”雲飛忙要過去扶他,卻被他瞪了一眼。
雲飛不敢上前,楚君燁突然又淒厲地喊了一聲。
穆秋尋又不是瞎,自然看出端倪,淡然沒有理會。
“好痛……”他捂著臂膀,一副隱忍的模樣。
阿拉尼輕蔑冷笑:“一個大男人跟個女子似的……”
雲飛相幫自家主子說話,但一想到主子的目的就不敢吱聲。
穆秋尋站起來,涼涼看了他一眼就出去了。阿拉尼、阿班和小六前後跟上去,阿拉尼還說:“都說西月國的男子嬌氣如女子,果不其然!”
這望著她絕情離開,楚君燁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雲飛則懨懨道:“娘娘好像不上當。”
他可不敢說,娘娘沒把他的傷放心上。
“這點苦肉計,連我都看出來了,那丫頭會不知道?”應桑子自始至終都在收拾藥,且邊收拾邊笑道。
“這都看出來了?”雲飛驚歎,“娘娘當真是慧眼!”
應桑子說:“可惜這兒不下雨,又沒有晚上,要是不然你的苦肉計絕對奏效!”
“晚上?下雨?”雲飛不解。
“沒有晚上……沒有下雨……”楚君燁蹙眉,“這地方……莫非是蓬萊仙境?”
“大抵是這麽一個地方,除了無趣。”
突然,應桑子發現什麽,問:“你懷裏揣著什麽?”
一閃一閃的,好像什麽東西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