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錦鯉入鳳途

第二十三章 胡鬧我也會護著你

劉縣令哪裏還敢替趙潘才說話,就下令讓人把他關起來。

塵埃落定後,穆清立給楚君燁行禮,楚君燁忙說:“穆大人不必多禮。”

穆清立去備馬車好讓女兒乘車回去,她趁著這空低聲說:“你知道那個趙潘才是誰麽?”

“嗯?”他笑盈盈望著她,等她說下去。

“他是你夏妹妹的表哥。”她的雙眼也彎成月牙兒。

望著他的臉想要看到他驚訝的表情,哪知道他淡淡道:“那又如何?”

咦?他不是很寶貝穆豔夏嗎?

“你不擔心她哭著找你?”

“現在你才是我的王妃,她哭與我何幹?”楚君燁稍稍附身,在她耳邊說:“別說這件事本就是你得理,就算是你胡鬧我也會護著你。”

正好有件事她想請他幫忙。

“當真?”

“騙你作甚?”他寵溺的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那你幫我一件事。”

“什麽?”他嘴角帶著笑意,非常願意。

冬日的雪又下了,他輕笑,薄唇吐著白氣。一對人兒,都是膚白如玉。遠處的穆清立望著他們,心裏萬分欣慰。

回去的馬車上,爹爹穆清立說:“四殿下身份雖不如太子尊貴,但隻要安分守己,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爹爹為什麽突發感慨?”

他歎氣:“爹爹知道你還怨爹爹,原本皇上是想把你許配給太子,你也自小仰慕太子。但皇後看不上你,說你名聲劣劣,後來又容貌盡毀。你還跳湖自殺……”

說到這裏,穆清立抹淚:“爹爹替你找了人做法,那大師說了,爹爹不能去看你,誰都不能去,要不然你命不保,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好在你沒事了……要不然我要怎麽去跟你娘交代……”

穆秋尋驚呆了,難怪那時候沒一個人探望她,原來爹爹不是對自己不管不顧。

他問這做法的大師是誰請的?

穆清立:你趙娘找的。

“可是,我怎麽沒聽說那會兒還請了大師做法?”

“大師說,這件事要悄悄的才行。下令讓大家不許去你院子打擾也沒說明原因。”

她美眸睜大,因為這件事她醒來,隻聽說老爺因為她自殺而覺得蒙羞,下令誰也不許去探望她,讓她自生自滅。

美眸一沉,她低下眼瞼:這個趙娘,還真是歹毒。

先是借這個方式,讓他爹爹不去看他,然後讓下人散播謠言說,她爹不想看她,如此一來,她醒來後必定恨死自己的爹爹。成功離間了他們父女兩。

“哎,你可別再著魔要想不開啊。”

“我不會的,爹爹。”她抬起眼,笑容天真,“我已經不喜歡太子了,而且我現在隻想好好守住娘親給我留下的店鋪。”

“這就好,這就好。”他又皺眉,“可你年幼,店鋪一事也的確不妥。”

“爹爹,我娘親留下一本經商之道的書籍,我看過幾遍,平日裏我也有跟這些掌櫃書信來往,店鋪我能打理。我知道爹爹擔心什麽,莊子這幾年收成不好,府裏許多地方花錢都靠店鋪的收入,崇德府是我家,我不會坐視不管,家裏的開支明細我雖不知,但是每房大概需要多少銀兩還是粗粗算出來。我每月會從店鋪收益裏拿出一半,給家裏補貼。如果哪天我經營不當,再交給趙娘打理不也可以?”

女兒今年真的懂事沉穩許多,如今也快到出閣之然,又許配了良緣,倒也可以如此。

“你說得也有理。”他說,“那我回去同你趙娘說說。”

祥風閣。

“夫人!夫人!”水清急匆匆跑回來,“舅爺來了!”

“哥?”趙以蓮奇怪了,哥哥怎麽這個時候來,也沒提前打個招呼。

趙以富一臉一沉走來,也不理會趙以蓮直接就坐在首席。

趙以蓮吩咐他們上茶,穆豔夏問:“是誰惹舅舅生氣了?”

趙以富放下手裏的茶杯,冷哼:“那個短命鬼的女兒,不是跳湖了麽?怎麽沒死成?”

“你是說穆秋尋麽?”穆豔夏問。

“除了她還有誰?”滿臉橫肉的趙以富,眯著眼狠絕說,“不知道好歹!你們趕緊作了她!”

趙以蓮知道哥哥的脾氣,就示意張媽媽,後者趕緊帶著幾個伺候的丫頭出去,並把門關上。

“哥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他啪的一聲,重重地把茶杯砸在桌上:“那作死的小娼婦讓人把潘兒關起來了!”

“啊——”穆豔夏問,“表哥怎樣了?”

“還在受審。”

“哥哥是不是弄錯了?我今天下令讓誰也不得出去,當差的也說她是想出去被攔住了。”兄妹兩本來就商量好了,今天讓趙家人過去把店鋪要回來,把張掌櫃他們關在牢裏,或是弄死,或是發配為奴。

“錯不了!”他瞪了她一眼,“妹夫也去衙門。”

“這怎麽可能?”她說,“清立認識潘兒,怎麽會把他關起來?”

“把潘兒關起來的是四殿下。”他生氣。

“君……”穆豔夏不相信,但也不能在稱呼得親切,問:“舅舅,你是不是弄錯了?這事怎麽跟四殿下有關?”

“四皇子突然出現,說那小娼婦是他未來的王妃,還汙蔑潘兒調戲她!而且我還查明了一些事。”

“什麽事?”趙以蓮聽了也黑著臉。

“買下百香園的是四皇子,隻是那個張掌櫃把店契和銀票都給了那個小娼婦。”

“舅舅,您剛才說什麽?”穆豔夏似乎才從他的話裏緩過神,“您說四殿下他幫她把表哥關起來了麽?”

趙以蓮知道她是吃醋了,忙起來去拉女兒起來,把已經在抹淚的她拉到裏麵去。恨鐵不成鋼:“不知道害臊就罷了,怎麽還不怕死?你這心意要是被太子知道了,等過門,有你的苦日子吃!”

她終於抑製不住悲傷:“娘,我難過。”

趙以蓮見她哭哭啼啼,又不忍心,抱她抱在懷裏:“心肝寶貝,怎麽說你都不動呢?”

“我懂,但我就是難過。”她抖著肩膀啜泣,“君燁哥哥說過,就算我當了太子妃,他也會像以前那樣對我好的。”

“娘說過很多次了,男人的話聽聽就好。”

“可是他不一樣!”她哭起來,情緒失控,“他對誰好我也沒有那麽不舒服,偏偏是對她。還特地去衙門幫她。”

“你難過,就在這兒待會,我先去跟你舅舅商量些事。”

“嗯。”

是夜,尚德園,房裏。

趙以蓮幫穆清立寬衣:“聽說老爺今天去衙門了?”

“嗯。這事剛想跟你說。”寬衣後,他披上外衣,坐在椅子上。趙以蓮給他倒茶,潺潺的茶水聲打破寧靜。

“趙以潘是你外甥嗎?”

“他是我親大哥的兒子。我大哥就這一個兒子。”

“原本說要判一年。”

“現在如何?”趙以蓮提起心髒。

“四殿下下了令,說不得情。”

趙以蓮眉頭簇起,給他捏了捏肩膀說:“四殿下不是未來姑爺麽?”

“話雖如此,那位趙以潘調戲了尋丫頭,被四殿下知道了,四殿下還說要稟奏聖上,差點就是殺頭的罪。”

“老爺!”趙以蓮眼淚湧出,跪在他麵前,扶著他的膝蓋,“我大哥就這一個兒子,潘兒憨厚善良,或許是一時淘氣。”

“你放心,信命無憂。”他拍了拍她的手,“尋丫頭求了情,四殿下就說可以不稟奏聖上。”

“但隻要案子不消,隨時都可能重新受審不是嗎?”

他捋了捋胡子,說:“確實如此。但四皇子向來紈絝,太後又寵愛這個孫子,皇上更是如此。不好說話。”

“他不是心疼尋丫頭嗎?尋丫頭是您的女兒,四殿下是您的女婿,老爺出麵讓尋丫頭求個情?”

“尋丫頭最是心疼她娘留下的東西,趙以潘砸了店鋪不說,還口出狂言,尋丫頭自然是有氣。不過……”

“不過什麽?”趙以蓮聽得心灰灰,但聽到這裏,也聽出有轉機。

“最近尋丫頭對店鋪的事很上心。可能是長大了,想著替她娘掌管。”

趙以蓮一聽,心咯噔一下,然後帶著笑容說:“先前老爺也說了,她還小,再過幾年才讓她打理。”

他握著她的手,溫柔笑道:“不小了,明年就出閣。轉眼就是大姑娘了,你疼愛子女,所以總認為他們沒長大,事事替他們擔著,但你也不能擔一輩子。去年至今,不是病了幾回嗎?太醫也說讓你好好養著,這事不如就讓尋丫頭來操勞。如果她不行,我們在想辦法。”

“老、老爺……”

“這事就這麽定了。”

趙以蓮胸口堵了一口氣,卻不敢說個不是:“謝謝老爺體恤。”

“那潘兒的事……”

“這件事及不了,我會給你個交代。”

趙以蓮袖子裏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但卻隻能用眼瞼遮住憤怒且歹毒的眸子。

亥時,整個西月城,除了煙花之地,都沉睡了。

靜安府中。

雲飛回稟:“殿下勝算!那劉縣令派了人去抓張掌櫃和夥計,趙家的人更派了殺手想謀害他們。幸得被屬下及時趕到。如今,人都在公堂,知府大人那裏。”

他眸子一亮,心中甚是高興,他真的獲得一個寶貝王妃啊!

“你辦得不錯,有賞!”

“謝謝爺!那他們怎麽處理?”

“你交給梁大人,就說是本宮說的。他自會處理!”

隔日,祥風閣。

張媽媽急匆匆跑來:“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舅老爺被知府抓了去!說是買凶殺人!”

李媽媽也急匆匆跑來:“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衣苑的葉掌櫃說倉庫失火,布匹全毀。”

另外幾個丫頭也紛紛跑進來,都焦急道:“夫人,滿園香的倉庫失火了。”

“夫人!茶館裏的茶被盜了。”

“還有臨閣的胭脂庫進了老鼠,毀掉了大半的脂粉。”

……

趙以蓮聽得頭疼,整個人軟坐在椅子上。

瑞馨園。

穆秋尋坐在軟榻上,吃著小米糕和毛尖茶,很是愜意。

突然,就有人硬闖進來。

“夫人……”之桃想阻止,但怎麽敢?

是雪玉擋在她麵前。

“大膽!”趙以蓮剛舉起手,就被抓住了手腕。

雪玉稍稍用力一甩,她就摔在地上。

“啊——”

她跌得七葷八素,張媽媽忙攙扶,門外的李媽媽見情況不妙悄悄想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