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錦鯉入鳳途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他不要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攝政王!”

她脫口而出,穆秋尋點頭。

琉阿璃和楚瑾瑜合作了,也不知道他們還會弄出什麽事來。

第二天,楚瑾瑜走到她房門口。

穆秋尋做出一副她不想接見的態度。正當她要轉身進去,他的話讓她頓住。

他說:“端儀宮死了個宮娥。”

她心尖顫抖了一下,但卻淡定說道:“哦?”

因為死了個宮娥並不算什麽大事,一般來說,像他這樣的人物,不該會留意才是。而她的身份,也不該驚訝。

搞不好,他知道些什麽,是來試探她。

他凝望著她,然後一步步上階梯,說:“是管理太後膳食的丫頭,聽說太後的飲食被下了毒。”

穆秋尋定定地望著他:“你想說什麽?”

“你不信?”

“自從我醒來,就沒見過太後。”

“夜裏的慘叫聲,小尋不曾聽見麽?”

“自我身懷六甲,便嗜睡,還真的不知道夜裏有什麽慘叫。”

楚瑾瑜依然是望著她,那種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了般。

穆秋尋實在是承受不要那灼灼的目光,轉身進去了。

“太後若是被毒死了,你不高興麽?”

背後的聲音讓她身子一僵。

草菅他人性命,她該高興麽?

側邊的拳頭握緊。

楚瑾瑜又篤定:“你該高興。”

忍無可忍!

“你夠了!請不要再妄猜別人想法!”

她白皙如玉的美顏,第一次在他麵前這般生氣的樣子,甚是可愛!

大概是赫太後在受了這麽多折磨後,終於要死了,他很高興,所以也不在意她的憤怒,說:“怎麽會是妄自猜測呢?她想殺你,也這麽做過,隻是不成功。她是你的敵人,也是我的。小尋,你一定和我一樣,希望她活著受罪,死了下十八層地獄!”楚瑾瑜說著說著,後麵將接近一字一頓。

看得出來,他很恨赫太後。

她不喜歡赫太後,更是害怕她會弄死自己。可是她做不到去殺死一個人。

“她想害你,那你就該先發製人,把她除掉!”楚瑾瑜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平息了不少。

“若是如此,我與她又有什麽區別?”

“因為她是楚君燁的母親,你下不了手麽?”

她搖頭:“你別再說了。我不想聽。”

“那我母後呢?”

“我讓你別說了!”她怒吼。

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她忙往屋裏走,摸著椅子扶手坐下。腹部隱隱作痛。

她告訴自己不要激動,孩子重要!孩子重要!

穆秋尋本是個通透的女子,隻是一時沒控製好情緒。很快,她就稍稍冷靜。

“她就快死了,我你不高興?”

穆秋尋也沒好語氣:“攝政王大人,你真的好奇怪,為什麽覺得我會為了這種事生氣?還請攝政王大人不要妄自揣度別人的想法。”

楚瑾瑜坐在椅子上,低著眼瞼望鞋尖。

穆秋尋見她坐下來,蹙眉。

怎麽還不打算走了?真是煩人!這是想把她弄小產才放過她麽?

穆秋尋打算先發製人,讓他受不了而離開。她想了想,說:“聽說你要把宋大人誅九族。”

“嗯?”他抬眼,應了聲,“嗯。”

“你不是希望我高興麽?”她說,“那你把他放了,恢複官職。”

“嗯?”

“宋家與穆家一直有交情。”

簡單的一句話,她也不知道該編些什麽話說情。不過,他既然下令,多半不會放了宋家。可能不想麵對她,就走了?

“好。”

“啊?”

楚瑾瑜想也不想就應答了一聲,穆秋尋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讓我放了宋家麽?”

“你答應了?”她不可置信。

“答應了。”

這時,星辰進來了,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他眸子沉下來,起來離開前對她說:“晚點再來看你。”

這天下午,宮裏就傳開了,說是宋大人被放了。

“突然就放了宋大人,也不知道大人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宋大人太命大了!”

“我聽說了,好像說是皇後娘娘求情……”

……

楚君燁已經是兩個晚上沒來找她,真是過分!

她去探望兒子好了!

按理來說,應該是太子去她宮裏給她請安的。但因為楚瑾瑜的原因,隻能她去看自家兒子了。

“娘親,你好幾天沒來了。”

楚暘的話一下子就揭穿了她來這兒的目的。

嗯……

她承認,她來這裏其實並不是為了探望自己的兒子,想到兒子被當作工具人,她也頗為心痛。

但是,她還是不忘從兒子那裏套話。她說:“娘親也是擔心你應付不來,白日裏要上課,晚上又要習武,娘親不好打擾你休息。”

“嗯……”他眉頭微蹙,“母親思慮的也是,這兩天,師傅對我異常嚴格。兒臣都快累死了。”

穆秋尋聽了緊張得把手握在椅子手上:“他很嚴格?”

“嗯。訓練強度增加了不少,兒臣明明很認真,可師傅總是不滿意!”

太過分了!

這擺明是拿兒子出氣啊!

穆秋尋臉都沉下來了。

“娘親?娘親?”他不解。

穆秋尋光顧著生氣,喊了好幾聲,楚暘才反應過來。

“娘親,你怎麽了?”

“哦!”她說,“娘親還有些事,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回去的路上,穆秋尋臉色沉沉的。回到屋裏就寫了封信,交給綠衣:“這個給你雲飛。”

綠衣很少見到她臉這麽黑,怕被遷怒,就接過來了。

這天夜裏,雲飛才接到綠衣派人送去的信。一聽是皇後娘娘的,他不敢怠慢,立刻送到楚君燁那裏去。

楚君燁接到信封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問:“雲飛,你沒看信封麽?”

“嗯?”

他探頭望去,上麵寫著:雲飛(啟)。

“給屬下的麽?”

在他疑惑地說出這句話時,就感受到一道犀利目光。

是的,他的主子楚君燁正在用一種恨意的犀利目光瞪著他。

“屬下……”他後背已經冒出虛汗了,“娘娘許是寫錯了、寫錯了……”

娘娘也真的,是想弄死他麽?送的哪裏是信,比鶴頂紅還要毒的毒藥。

“開!”楚君燁命令道。

雲飛哆嗦著,卻一刻也不敢怠慢。打開後,楚君燁瞄了一眼。

上麵寫著:告訴你們家主子,要是再敢虐待我兒子,我就弄死他!

呃……

這……

雲飛看到他們家主子的臉反倒沒有那麽沉。

“娘娘……隻是讓屬下傳話……”不過下一秒,就他家主子就又一道犀利的目光,嚇得他忙說:“屬下什麽也沒看到!”

說實在的,身為皇上,一國之君,被一個女子這麽警告,哪怕是皇後,也會覺得麵子掛不住吧。

他偷偷瞄了一眼主子,倒沒見他有慍怒或者麵子掛不住的神情。

翌日辰時,太陽剛起來不久,穆秋尋就讓之竹備馬,花了一個時辰,之竹方回來說:“可算是找到了,丹嬤嬤想的辦法。”

她知道楚瑾瑜不會同意她出去,就直接讓瑞馨宮的人想想辦法。

穆秋尋穿著簡單的婦人裝扮,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娘娘,馬車顛簸,奴婢很擔心。”

“沒關係。”她說,“這裏去崇德府,慢慢走,估計隻要半個時辰,不勞累。”

穆秋尋還找回了玉雪,加上綠衣,兩個武藝高強的女侍衛,還怕有什麽危險麽?

一路都算順利,直至到了門口,被星辰攔下了。

“瑞馨宮?”星辰呢喃了一聲,跪地:“攝政王大人交代過,娘娘有身孕,宮外不安全,讓屬下們保護好娘娘,還請娘娘留在宮中養胎。”

穆秋尋也猜到有這一出,也不著急,淡淡說了聲:“我有事回一趟娘家。”

“還請娘娘替未出生的殿下考慮,回宮養胎。”星辰單膝下跪,不肯放他們出去。

玉雪和綠衣對視一眼,兩人拔劍,與二三十個侍衛打了起來。約莫過了一刻鍾,侍衛紛紛倒下,就連星辰也受傷了。

玉雪冷哼:“你們要是傷著娘娘和小殿下,就是攝政王大人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們要是逼得緊,還真怕傷著娘娘和小殿下。如今娘娘一句話,都能讓世代功臣滅九族,他們哪敢?

星辰更是謹慎,便隻能望著馬車慢慢離開。

到了崇德府,已是巳時。崇德府的守門家丁還是有點眼色,一眼認出這馬車是宮裏來的,便接待。

領著穆秋尋進屋子,有家丁急匆匆進屋子通報,路上遇到阿才。阿才罵了句:“毛毛躁躁做什麽?”

“宮裏來人了!”

“宮裏?”阿才奇了怪了,“可是公公?”

“是個女子。”

這時,阿才已經看到後麵慢慢走進來的穆秋尋了。

“是大小姐!”阿才緊張起來,“快!皇後娘娘到了……”

穆秋尋認出阿才,在他吩咐那家丁通知各房迎接時,就製止:“阿才,別聲張,帶我去找爹爹。”

阿才已經哆嗦地跪地,聽了這話忙起來,領著她去找穆清立。

站在門口,穆秋尋就聽到裏麵,五姨娘哀求道:“老爺,你多少吃些吧。十來天沒怎麽吃了,都瘦了。”

“端走吧。”

是穆清立滄桑低沉的嗓音,鬱鬱寡歡。

阿才敲門,進去後十分激動:“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事實上,他們的大小姐當上皇後沒多久,而且因為太不順利了,也沒有省親,所以他們還沒改上口。

五姨娘見了忙跪地:“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尋丫頭……”穆清立顫巍巍。

穆清立可算是見到她了!老眼泛著淚光。

“爹爹。”

……

一刻鍾後,屋裏隻剩下父女倆。

“攝政王怎會讓你出宮?”

“他自然是不讓,我自己出來的。”

“啊……”想到攝政殘暴,他就臉色慘白。

她安撫:“沒關係,不會有事。春安進宮找我,說是爹爹想見我,所為何事?”

穆清立問:“你在宮中可好?那畜生可欺你了?”

想穆清立這一生為官,從來謹慎小心,待人謙和,身為宰相也少有刻薄誰,罵出“畜生”二字,咬牙切齒。

“爹爹!你莫激動,他沒有欺負女兒。”穆秋尋還是很感動的。

以前,她總覺得穆清立膽小怕事。想不到,這個時候,竟敢這麽罵楚瑾瑜,看來是真把她當掌上明珠了。

“沒有欺負,爹爹就放心了。”他壓低聲音說,“一直想見你,是幾件事想告知你,也有事求與你。”

她早就猜到了。

“今日我闖出皇宮,想必楚瑾瑜會立刻追尋。還請爹爹長話短說。”

“嗯。”他點頭,“其一,聽聞陵墓失盜,皇上屍體不見了,後來在山裏找到了,但因為山中失火,早已燒成焦炭……守陵之人擔心問責,就瞞下來了。直至前陣子才被發現。”

“怎麽被發現?”她心知肚明是怎麽一回事,但又好奇是誰要識破君燁計謀麽?

穆清立說:“攝政王突然要驗屍。”

她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他發現君燁沒死?

“皇上駕崩一事,確實蹊蹺。隻是攝政王太……”他悲痛,“這件事本不該同你講,隻是爹爹總覺得皇上還在。”

“為什麽這麽說?”她問。

“說不出為何。”他說。

她低眉沉默不語,他隻當她悲切。

她想,連爹爹猜到君燁沒死,楚瑾瑜應該也是知道了。但他卻沒有什麽動作?這真的太詭譎了!

穆秋尋突然害怕起來。

穆清立緩過情緒,又說:“其二你的妹妹豔夏之所以被賜死,是因為赫太後發現,安平並非皇上的孩子。但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如今是生是死,在何處也不知,爹爹不知。隻是……”

他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她猜出他的意思,問:“爹爹是想我打聽孩子的下落麽?”

“嗯。”他說,“到底是豔夏的骨肉。也算還了她們母女的情分了。”

穆清立還真是個很講仁愛的人啊!竟然沒想過把這孩子殺了,好讓他重樹威信。

他說:“太後原本想用這孩子令諸侯,爹相信,安平還活著,就怕……”

穆秋尋一直望著他的雙眼,聽著他敘述,她篤定:“爹爹,你是知道那孩子是誰的吧?”

穆清立沉默了一下,捋了捋胡子:“尋丫頭,爹爹曾說過,你錯為女兒身。若是你弟弟們有你一半的聰明才智,爹爹也不無需這麽擔心了。”

也就是說,他是知道的!

“是誰的?”她問。

“攝政王。”

她眸子瞪大:“他的?怎麽會……”

沒想到,他們終究還是有夫妻緣分!

“可他怎麽不救她?”

“攝政王不喜歡豔夏,爹是男人,爹懂。”他說。

“即便不喜歡,安平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穆秋尋的意思是,楚安平應該沒事。

他搖頭,說道:“攝政王的幾位夫人,久久沒有懷上子嗣,即便是懷上也會夭折。你知曉這是為何麽?”

穆秋尋大概猜到了,手心手背都是虛汗。

他說:“攝政王親手灌了夫人們喝落子湯。”

她不可置信:“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