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他們深深相愛
這時,門開了。
楚瑾瑜穿著和她同款的祭祀禮服,隻是外衫背後繡著的是龍。
楚瑾瑜儼然把自己視為一國之君了。
開門便見到她震驚的眼神,他說:“我給你的驚喜,是不是沒想到?”
他指的是楚君燁。
“他給你下藥,強迫你同他成婚,還害得我們如今不能行夫妻之事……”
楚瑾瑜過來牽她,隔著手套,她都覺得排斥。她努力讓自己忍住。
鎮定!鎮定!一定不能亂了陣腳。
“額……”她盡量掩飾顫抖,被他牽著出去,邊走邊說,“我是挺驚訝的,他……他……”
“驚訝他沒死,還是驚訝我把他抓住了。”
他的話很淡定從容,讓她毛骨悚然。她的喉間被哽住了。
而另一邊,被綁著的楚君燁在看到她的時候,滿臉震驚。就好像,她不該在這裏。
四目相對,都是那麽擔憂彼此。
“小尋!”花鍾子見了她特別驚訝,“你跟他……”
楚瑾瑜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她措不及防,又望向楚君燁,楚君燁雙眼都要瞪出來,掙了掙捆綁自己的身子,想要衝過來,被侍衛用刀子架在脖子上。
“搶了別人的東西始終都是要還的。”楚瑾瑜陰測測道。
“你想做什麽?”楚君燁亂了。
“這不是很明顯麽?”楚瑾瑜看向應桑子那邊,陰陽怪調,“我尋思著,他們不願意為我調製‘一心一意’的解藥,那我就把你殺了,也把他們也殺了,反正留著你們也沒什麽用了。”
他又看向祭壇,說道:“你們看見了沒,上麵是九十六個人。”
穆秋尋後背冒冷汗。
加上他們三個,九十九十九個人!
“小尋,他為了得到皇位而騙你的錢,登上皇位後,從未讓你真正當一天皇後。反倒是穆豔夏,當了幾年貴妃。那個在崇德府欺負你的女子,哪怕是給他戴了綠帽子,他也不曾責備過……他根本不愛你。”
穆秋尋最怕兩人生了嫌隙,如今她出現在這種地方,就怕他誤會。楚瑾瑜說的這些,正是為了讓楚君燁也相信,她始終耿耿於懷。
“別聽他瞎說!”楚君燁吼道,“我根本不喜歡穆豔夏!她被封貴妃,那也是母後的主意!”
“哦?”楚瑾瑜繼續挑撥道,“你若是不想封妃,赫太後哪裏強迫得了你?玉璽在你手上,赫太後又能如何?”
“楚瑾瑜,你閉嘴!”花鍾子也說道,“你合著魏辰逸捏造了信件,讓師兄誤以為小尋是與魏辰逸私奔了,那幾年,師兄過著非人的日子,也任由赫太後胡作非為。直至後來,師兄發現信不是小尋寫的,才知道是你們下的套!”
所以,他是賭氣?
還有……什麽信件?
穆秋尋聽得一愣一愣,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楚瑾瑜嘲諷:“你口口聲聲說是赫太後封妃,可你還是去了穆豔夏的寢宮。隻是你沒想到‘一心一意’讓你無法和別的女子行**,所以你隻好又找回小尋,不顧她的想法,把她關在宮中!”
這是穆秋尋最介意的一件事,他們從來都避之不提。
楚君燁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慌,他望著穆秋尋澄清:“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過失,當初氣不過你同別的男子離開西月城,就……”
“真是可笑!”楚瑾瑜冷哼,“不過……你也是可悲可憐。小尋根本不愛你,她跟你一起,不過是因為本王選擇了別人。這是……小尋親口對本王說的。”
一想到最後還是自己成為了贏家,楚瑾瑜就忍不住神氣且高傲地勾起一絲得意笑容。
當楚君燁投來不可置信的震驚目光時,穆秋尋有千百句要解釋的話,但一想到他的性命,就又咽回去了。
“他說的可是真的?”
穆秋尋的心被擰得緊緊的,痛得快要窒息。但是她卻淡淡說道:“不然你以為呢?”
這時,琉阿璃已經從台上跑下來,吃驚:“攝政王!這是怎麽回事?”
琉阿璃是在震驚穆秋尋怎麽會突然站在楚瑾瑜這邊了。
楚瑾瑜聽到她的質問很是不悅,蹙眉:“你按照本王的吩咐辦事便可,本王的私事還輪不到你質問!”
琉阿璃當然很慌,因為她也是個女人。她見證了楚君燁和穆秋尋的種種經曆,並不相信一個為楚君燁懷過兩個孩子的穆秋尋會突然愛上楚瑾瑜。再說,當你愛上楚瑾瑜的穆秋尋並非眼前人。
“玉王爺!你千萬別中了這女人的計謀!”現在是最後的緊要關頭,可不能功虧一簣。
琉阿璃的緊張並沒有引起楚瑾瑜的質疑,反倒讓他反感:“琉阿璃,你在教本王做事麽?”
雖然極度不爽快,但琉阿璃卻隻能忍下來,心裏怒罵楚瑾瑜個蠢貨。
“阿璃不敢!”
楚瑾瑜走過去,從她手裏拿過那本筆記本,筆記本一落在他手裏的時候,瞬間就變成了線裝書。
琉阿璃心裏慌了起來,但她不敢去搶,隻能提心吊膽,靜觀其變。
楚瑾瑜慢慢說道:“你以為本王真的不知道你打什麽注意麽?你想利用我幫你做事,就憑你?”
伴君如伴虎,琉阿璃的心猛地一懸,她握了握袖子裏發顫的手,用平穩淡定的語氣說:“玉王爺什麽意思?”
“嗬!”他冷哼,“涅槃祭這種鬼話你也敢拿來糊弄本王?!”
被識破後,琉阿璃還是盡量不亂陣腳:“阿璃不懂玉王爺說什麽?!”
“不懂?”
說話的卻不是楚瑾瑜,而是一直埋著頭的侍衛。那侍衛站在眾侍衛之中,穆秋尋一直沒認出。不過,當他開口,她就認出來了:“魏辰逸?!”
魏辰逸走過來,嘲諷琉阿璃:“琉阿璃,你詭計多端,最擅長撒謊和過河拆橋。”
“你沒死?!”
琉阿璃已經亂了陣腳,恐慌地看向應桑子。
“用胎兒的血來祭天,小尋到底怎麽得罪你了,讓你這般怨恨,讓你這般痛恨?”楚瑾瑜憤怒得咬牙切齒!
突然,琉阿璃說道:“玉王爺!誠然,這件事是我出於私心騙了您,但魏辰逸的話你若是信了,吃的虧可就更大了!”
楚瑾瑜向來誰都不信,他看向魏辰逸。後者說道:“我與玉王爺是情敵,但在保護慕慕這件事上,我們目標一致。而你,為了能夠把應桑子帶回去,且永遠封住這條通往不同時空的通道,你從一開始就算計這要用慕慕血祭!”
一想到從一開始就上當了,魏辰逸就痛恨她,如果不是聽了她的鬼話。他和慕慕就不會來了這個空間,而她也不會認識楚君燁,更不會移情別戀!
“魏辰逸!你有什麽資格說別人?”她冷哼,“明明就是你財迷心竅,得知我擁有這本筆記本,又得知慕秋尋能夠隨意啟動空間,你就利用她進入這個世界!隻是你沒想到,你比她早來到了西月國,而她又愛上楚君燁!”
“你們在說什麽?”穆秋尋懵了,她看向魏辰逸。
魏辰逸紅著眼:“慕慕……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既然琉阿璃說到這份上,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分手,跟你分手隻是為了讓你悲痛,從開啟空間通道。”
她腦袋一片空白。
琉阿璃說:“《鳳途》的確是我寫的,但卻是根據筆記本裏看到故事,而拿去掙錢的。這本筆記本,空間和時間都是任意選擇,隻是要找準空間時間的位置有很大的難度。”
“你到底在說什麽?”穆秋尋思緒全部亂了!
“你還記的我們去雲南旅遊麽?”魏辰逸問她。
當然記得,他們大學畢業時的旅行。
他說:“我就是那時候遇見琉阿璃的,得知這個筆記本的存在。”
琉阿璃說:“我是在考古隊裏工作的,因為我負責的文物裏有一本古書丟失了,而我被誤會為盜竊所以丟了工作,所以才會去雲南散心。那天,你的摔了一跤,石板路把你的手劃破皮了,我扶了你一把。我回到酒店後,打開這個筆記本發現上麵竟然了文字,先是不懂的文字,變化了好幾種後,就是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隸書、楷書……終於,書中的字變成了現代的漢字。文字的記載了西月國某個朝代的事情,也就是被我後來寫成《鳳途》的故事。我久久不緩過神來,更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後來我發現筆記本上,還有你蹭上去的血跡。那時候我終於想起來了,這本筆記本正是考古隊裏丟失的那本古書。因為我觸及過,變成了我平日用的筆記本而被我帶走了。我一點點發現了這個秘密,挖掘其中的玄妙。我有種大膽地猜想,如果我能進入這個世界,因為掌握了足夠的信息,也就是我們那個時代說的數據,那麽我就能夠掌控這個世界……”
說到這裏,他們也就明白了。
楚君燁說:“可你失敗了。”
琉阿璃眼裏不甘心,甚至有些痛恨:“那是因為你的存在!是你擾了我的計劃!”
“不!”穆秋尋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她可算是明白了整件事。但她不認可琉阿璃的觀點:“你的失敗不是楚君燁的原因,而是你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你把他們都當成紙片人,以為他們受著命運的擺布操縱,你忽略了,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是活著的人,那他的想法和行為就會隨著環境改變。你所謂的掌握的信息,不過是某種特定環境下的,你進了這空間,做了讓環境改變的事,自然而然就不可能再按照原本的故事展開。“
琉阿璃懵了。
楚瑾瑜也有些慌:“你們在說什麽?”
他聽不明白。
而就在這時,他手裏的筆記本就被人奪走了,是花鍾子。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她身上的身子早就被她的小刀割破了,那是司馬炫送她防身的,雖小,卻很鋒利。
花鍾子得了那本筆記本,大家都想過去搶,花鍾子忙把本子往外拋:“小尋!”
雖然她不知道小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她知道,小尋絕對不可能狼狽為奸,小尋和師兄,是深深相愛的!
這種情誼就如她和司馬炫之間的感情,她能明白,也能感受到,絕對不會錯的!
穆秋尋接到那本筆記本,眾人又朝她而去。而楚瑾瑜則憤怒地指著花鍾子:“把她殺了!”
侍衛們的刀劍都朝花鍾子刺去,千鈞一發之時,空中降下一個俊美瀟灑的身影。
“呆子!”
花鍾子朝上麵的人揮手,下一刻,她就被一臉嚴肅的司馬炫摟住腰,夫妻倆步子十分默契。那些要殺她的侍衛或是被高處的箭射中,或是被他們夫妻兩刺死。
接著,裏裏外外被上幾百個侍衛給包圍了。
楚瑾瑜後知後覺,看向楚君燁,而楚君燁早已掙脫出繩子,此刻攬住了慌慌的穆秋尋。
在他麵前,她總是特別容易脆弱。
“君燁!”她身子軟倒在他身上,“我剛好害怕!”
“你還知道害怕?太胡來了!”他責備的話裏滿是心疼和緊張。
“小尋……”
楚瑾瑜望著他們,不可置信。
正當他要想過去,突然後背就被冰冷的匕首給刺中了。在匕首被拔離他身體的瞬間,那拿著匕首的琉阿璃憤恨:“你這個蠢貨,被女人騙得團團轉都不知道!就差那麽一點,我就成功了!”
楚瑾瑜倒在血泊,他望向穆秋尋,就像是要觸及星星的孩子,眼裏充滿了歡喜和渴望。
他的薄唇在翕動。
穆秋尋被嚇得一愣一愣。
突然,一道驚天動的喊聲:“琉阿璃!不……”
應桑子化作一道風,迅速閃到他麵前。
劍穿過了琉阿璃的身體,是心髒的位置。
你是神醫?可是我卻知道長生不老的辦法!我這個軀體就跟你們不一樣,不老不死不滅。——
那時的她,是那麽天真爛漫。
應桑子,其實我也會死,你把刀刺進我的心髒,我應該會死。這是我在手記裏看到的。——
琉阿璃痛得麵目擰在一起,倒在了應桑子的懷裏。
“桑子……”琉阿璃撫著他的臉,艱難地說道,“你……還……愛……我……”
應桑子點頭,抱著她痛哭:“愛……很愛……”
“真……好……”
琉阿璃的手離開他的臉,懸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