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都想跟她同車
穆秋尋讀著讀著,臉上就浮出訝異的神色。
“殿下說了什麽?”之桃見狀,也跟著緊張起來。
“沒什麽。”她把信疊起來,放在信封裏,遞給之桃。之桃幫她放在床頭,她方躺下,躺了幾秒又起來,吩咐之桃:“把信給我。”
剛想吹燭火的之桃,忙把信給她。
穆秋尋確定信中內容的確如此,思忖了一會才又疊好放回信封裏。之桃幫她收好信封,她又說:“信給我吧。”
之桃提醒:“小姐,明天一早還要去廟裏祈福,早些休息吧。”
穆秋尋把信封壓在床頭下,然後就睡了。
之桃又不放心:“小姐,你今日見紅,真的還要去寺了麽?”
這可是對神明的大不敬啊。
“明天應該就走了,沒關係。”穆秋尋才不相信這些迷信的東西。
她躺下,想起今日的事總覺得不對勁。
前幾次,她一碰楚君燁就身體有反應,今天好像不會了,難道是好了?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她又摸了摸信箋,打算找個機會和楚君燁當麵說清楚。
尚德園。
趙以蓮幫穆清立寬衣的時候,試探:“老爺,聽說你請了工匠們來秀戲台?”
“嗯,是請了師傅重新修。”
“可是……為什麽呢?”趙以蓮心裏不舒服,問:“上個月才建的,木材也都上等的。原本是等老太太來了好享用,如今老太太還在路上,都沒看著戲台一眼,就覺得不好了?”
“不是娘覺得不好。”穆清立簇眉,“是小尋的意思。”
趙以蓮震驚,心裏暴怒,但忍耐著:“戲台也礙著她了?”
“你說什麽呢?”穆清立不高興,怎麽這麽說話?
“老爺!不是我小氣。老爺向來孝順,這要是老太太不喜歡,重新修建倒也能夠理解。怎麽老爺偏偏是個孝順女兒的?尋丫頭說什麽就是什麽了麽?”
“你知道什麽?”他瞪了一眼趙以蓮,心想,怎麽從前不知道她這般沒見識?
被他一嗬斥,趙以蓮火氣就被壓製下來,她抹淚哭哭啼啼:“老爺……我們夫妻這麽多年,我何曾受過委屈?”
穆清立又不忍心,安慰道:“是我太著急了,修戲台的事是迫於無奈。”
趙以蓮依偎在他懷裏,說:“老爺有什麽煩惱,何不跟我說?”
“戲台的規模太大了,比許多王爺府中的還要大,這要是被朝廷知道,崇德府還不遭殃?多虧尋丫頭提醒。”
“那些王子王孫做過什麽?不過是出生好些,老爺勤勤懇懇,一心操勞國家大事,再說了,修建戲台也不是為了私欲,而是出於孝順,皇上誇讚還來不及,老爺怎麽能把皇上想得那麽小氣?再說了,這老太太來了,要是覺得這戲台不夠氣派,老爺不還得重修麽?老爺若是不圓了老太太的心意,又落個不孝之名。”
穆清立細細想她一番話,說:“如今也請了工匠來,還是修了吧。”
見他猶豫不決,趙以蓮又說:“老爺,你若是怕為難,這事就由我來操辦吧。”、
“那你打算如何?”
“工匠們都已經來了便讓他們做點事,尋丫頭那邊不是遲遲未完工嗎?就讓他們過去修葺,還有園子裏要修的地方都修修吧。”
“那這件事你去辦吧。”
她心中愉悅:“老爺請放心,明日去廟裏,估計三天後才能回來。回來的時候老太太也應該到了。”
“嗯。”穆清立應了聲,就坐在**。
她看他沒再講什麽,就端了一碗茶給他,心裏竊喜:小蹄子還想跟我鬥!哼!
元宵剛過,年好像沒過完。西月城的街道熙熙攘攘,崇德府的車馬一輛挨著一輛,緩緩穿過,往西郊的寧安寺駕去。
穆秋尋望了幾眼外頭的景象,就放下車簾,問:“去到那兒要多久?”
“最快也要半個時辰。”
之竹這麽說,穆秋尋就靠著眯著休息,墨香見了找出毯子給她披上。
馬車顛顛簸簸,她根本沒真正睡著,這是眯著眼養精神。
突然,馬車停下來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繼續行駛,外邊還有說話聲。她柳眉微簇,繼而睜眼,正打算掀開窗簾,車子就猛地搖了一下。兩個丫頭惶恐地喊了一聲,車簾就被掀開了,楚君燁笑道:“鄙人的馬車壞了,能否跟小姐一同去寧安寺。”
墨香已經很醒目地要讓位了,穆秋尋抓住她。
墨香:“小姐?”
這丫頭,到底是不是她的人?
“誰給你發月錢?”穆秋尋瞪了她一眼,扯著讓她坐下。
“小姐啊。”墨香不明白小姐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我沒讓你出去。”她說道。
“可是,殿下他——”
未來姑爺,她哪裏敢得罪。
穆秋尋又瞪了她一眼:“不是說了是我發月錢給你麽?”
墨香隻能為難地坐回去。
她說:“四殿下,春寒勝冬,我這兩個丫頭穿得也不多,她們下去會受寒的。”
“再怎麽也不能讓殿下受寒。”之竹說著,已經下去。
“之竹!”她喊了也喊不住,但又騰不出手去把那丫頭拽回來。
楚君燁已經坐下來了,這馬車不大,坐三個女子就已經很擁擠了,他這麽高挑,一坐下來就更加擁擠了。
“馬車也還沒走,我下去看看。”穆秋尋想借機離開。
“看什麽?”他抓住她。
在他抓住她手腕的瞬間,她像觸電般,身體一股燥熱流竄全身,衝到臉頰,雙頰發燙。
怎麽回事?
她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念頭,她想脫衣服,還想把他的衣服給脫了。腦海裏全都是兩人曾經纏綿的畫麵。
嚇得她趕緊躲開,因為還猛地撞上馬車。
“你怎麽了?”見她異樣,楚君燁擔心地湊近。
“啊——”她閉眼,別過臉去尖叫,“唔——”
穆秋尋剛喊了聲,就被他捂住了。他的手一碰到自己的唇,她整個身體裏就像火山爆發了般,波濤洶湧,難以抑製。
之竹雖不如其他丫頭那麽機靈,但卻也識趣地出去躲開。
穆秋尋還唔唔唔地“叫喊”,馬車突然又開始行駛了。
“怎麽會這麽燙?”楚君燁感覺到她的肌膚在發熱,很擔心地用另一隻手去摸她的額頭,不僅發燙,這會兒額上還開始冒出汗珠子。
穆秋尋覺得自己要炸了,本能地抓住他的手,掙紮著。
而就在這時,他低聲道:“我鬆開你,但是你別喊了。”
他要是再不鬆開,她真的要狂躁死了。就怕真的忍不住,直接撲到他,剝了他的衣服啊!
一被鬆開,她又躲開他:“你別碰我!真的別在碰我了!”
她恐慌道,十分害怕他又碰自己。
“你生病了?”他伸手想摸她的額頭。
“不要碰我!”她躲開,“你別再觸碰到我。”
怎麽那麽奇怪?昨天他也牽了她,那會兒也沒事,怎麽今天又有反應了。
“你到底對我做什麽?”她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怎麽了?”他納悶:“今天怎麽那麽古怪?”
他端詳她緋紅的雙頰,突然就想到什麽,滿心歡喜湊過去。
“你走開!”她又躲開,可是這麽小的空間,她能躲到哪裏去。
楚君燁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但是突然就見她的鼻孔裏流出血,他緊張:“你流鼻血了!”
臥槽!他都還沒脫衣服,光是想到他的光著的時候,自己就流鼻血了!
穆秋尋忙仰頭,捂住鼻子。他拿出帕子給她,她忙接過,仰著頭說:“你不想我暴斃身亡就不要碰我。”
“可為什麽?”他不明白。
她瞥向他,認真道:“你要是真的不想我死,就先坐在那裏。”
聽她沒要趕走自己的意思,他就坐在旁邊,滿眼擔憂望著她。
“要不讓她們上來幫你。”
穆秋尋見他想喊丫頭們上來,就忙製止:“不要喊她們。”
“那我幫你。”
“別!”
她擦了擦,過了好一會兒,終於不流了。而且比前幾次有反應的時候,反應消失得更快了。
想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她打量他。
“怎麽了?”他問。
看他的樣子又不像是裝傻。
這種情況絕不可能是自己有獸欲,一定是眼前的家夥對自己做什麽。難道是下降頭?等等!是藥!
這個反應,不就是那晚上吃了那顆藥的反應麽?隻是後來每次的反應都不至於像那晚上,那麽無可忍耐。
穆秋尋想通了後,一腳踹了過去。楚君燁沒有一絲防備,整個人摔出馬車。
“馭!”
馬車停下來了,大家忙上去扶他:“殿下!”
穆秋尋站在馬車上冷哼:“有多遠滾多遠!”
真卑鄙,給她下這麽可怕的藥。一次就夠了,還下這種一碰到他就會有反應的,以為這樣她就會心甘情願跟他麽?
楚君燁一臉懵:“小尋,你怎麽了?”
還有臉問她?
“你昨夜送來信我都看見了,你加的那些條件我都接受。希望四殿下遵守諾言,要是你不講信用,別怪我不客氣,哼!”她重重放下車簾,憤怒地坐下來。
“殿下,這……”雲飛詢問主子的意思。
“罷了,我們走著去也行。”楚君燁道。
玉雪說:“殿下上來吧。”
“不用了,還有兩公裏路,走著去吧。”他被莫名其妙踢了,但他知道她在生病,雖然生氣但卻不忍心再讓她煩惱。
馬車咕嚕嚕又開始行駛。
馬車上,她氣急敗壞:“太可惡了!”
她真的要被氣哭,虧她昨晚還因為這封信的內容稍有感觸。
她摸出那封信,又展開。
上麵寫著說,她提出的條件他都接受,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一天她能接受他,就當真正的夫妻。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在靜安府當皇妃了,靜安府所有的東西隻要她想拿走都可以一並帶走。
上麵還有他的簽字和蓋章,用現代的話來說,具有法律效應。
突然,馬車又停下來了。她忙把信收好塞回懷裏,問:“發生什麽事?”
說著,她又掀開車窗窗簾,發現楚君燁旁邊還站著楚瑾瑜。
“太子殿下?”她訝異。
楚瑾瑜見了她,彬彬有禮:“在下的馬車壞了,能否與小姐一同去寺廟?”
穆秋尋:“……”
這兩兄弟怎麽用同一個伎倆?還真是默契啊!
就在這時,水清急匆匆走來,盈盈行禮:“聽說太子殿下馬車壞了,我家小姐說,如果太子殿下不嫌棄,不如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