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錦鯉入鳳途

第六十九章 穿好衣服滾出去

誰?

她坐起來的時候,床簾就被掀開,魏辰逸緊張:“他欺負你了?”

穆秋尋眸子一沉:“我說過多少次,你為什麽還要做這麽無禮事?”

平日她情緒不會不好,雖然生氣,卻也不會這麽激動。

魏辰逸跟她交往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她怒哭,就算是分手的時候,她也是絕望離開,不會在他麵前大發脾氣。因為她說過,發脾氣表情會猙獰,真的很醜。

見她真的生氣了,他忙放下床帳,道歉:“對不起……”

床帳裏的她聽到他低聲下氣,突然又覺得自己過分了。於是她擦了眼淚,然後說:“你走吧,以後真的別再來了,我跟你在分手的時候就結束了。”

外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她能聽到清晰的呼吸聲。良久,他低沉的嗓音透過床帳:“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又相遇了,這不是緣分麽?”

穆秋尋歎氣:“有緣無分吧……”

她想跟他廝守的時候,他卻一句“不適合”跟她分手,現在她已經放下了,他卻又執著起來,何必呢?

魏辰逸不接受,他上前一步,又害怕她生氣而頓住不敢繼續上前,房裏死寂一片,直至他深深吸一口氣,懺悔:“慕慕!我真的後悔了,你能否……能否原諒我。”

她搖頭:“其實你說得對,我們不適合。”

“不是的。”他緊張辯解,“慕慕……”

魏辰逸雙眼通紅,忍住哽咽:“自從離開了你,我才知道,你很好。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懂我。”

穆秋尋眸子一怔,心底冷笑,說道:“魏辰逸,你根本不懂愛。”

他猛地抬頭。

她又無奈說道:“不是我懂你,而是因為我當初喜歡你,所以遷就你,事事為你著想。或許是因為這樣久了,你便理所當然了。你也不是愛我,你不過是想找一個人能像我從前那樣對你。”

從前,她便知道。但是她喜歡他,他又長得好看,所以她不說破。可如今,他們沒什麽關係了,不可能了,說出來也無所謂。

他驚愕,星眸裏**著淚水:“你……慕慕,你是想我離開才這麽說的嗎?”

感受到他不想接受現實的語氣。

那種恐慌和絕望她切身體會。

她搖頭:“不是的,是真的不喜歡了。我也不耽誤——”

“你被說了!”他絕望悲痛,雙唇都在顫抖,“你在生我的氣,我知道。”

她:“……”

“是當初不珍惜,你想懲罰我,沒關係。慕慕,我會慢慢來,等你那天氣消了,我們還會在一起。”他目光散漫,說著說著,就像是自言自語。

哎……

穆秋尋心裏並不好受,低眉滴著淚。

“你早些歇息吧。”

魏辰逸離開的步子異常沉重,穆秋尋也感到窒息般難受。

魏辰逸是從前門出去的,院子裏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影,他神情散漫,從那人身邊擦肩而過。

楚君燁見他出來的一瞬間,眸子竄出怒火,但見他絕望得失魂落魄,又在想,小尋是說了什麽麽?

一定是這樣的!

看樣子是被拒絕了?!

太好了!

楚君燁欣喜,又忍不住回頭看向他。隻見阿良喚了他好幾聲,也不見他回應。看來是被說懵了。

一旁的雲飛見了很是同情他說:“殿下,我還是第一次見魏公子這麽失魂落魄,也不知道皇妃對他做了什麽……”

楚君燁冷著眸子望向他,雲飛又忙說:“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屬下的意思是,皇妃可能心情不好,屬下是怕殿下進去了會吃虧。”

楚君燁卻沒理會他,直接就跨步進屋子了,雲飛隻能望著他的背影低喚了一聲“爺”。

屋裏,穆秋尋站在桌子前麵給自己倒水,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就扭頭。隻見他走進來,關上門,邊朝她走來邊解開鬥篷。

在她好奇他又要來做什麽地望著他之時,他一步步靠近,給她披上鬥篷:“天冷,你怎麽自己下床倒水?”

這些活是丫頭們幹的。

“你剛也碰到他了吧?”她說。

穆秋尋雙眼和鼻子都紅紅的,他問:“看到了,他跟你說什麽了?你好像哭過?”

“不是因為他。”她歎氣,不想提到這件事,就轉移話題,歎氣,“你們每次來,都把丫頭們弄暈,連個伺候的人沒有,我隻好自己起來。”

楚君燁來這裏,似乎沒有別的意思,因為他眼裏清明。

他說:“我來罷。”

穆秋尋起了個怪,他怎麽突然成熟穩重起來,溫柔體貼得讓她渾身不自在。

“你還是直接說吧,你來做什麽?”

“有個驚喜。”他溫和一笑,“不過,在告訴你這件事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你跟他說了什麽。”

驚喜?

等等!先別高興得太早,想到他送的那些禮物,她就怕是有驚無喜。

“你得先告訴我什麽驚喜。”

“關於你今天問起的大師。”

她眸子一亮,瞬間有興趣:“在宮中給皇上講佛法的那位?你不是說他離開了麽?”

“白日裏眼多口雜。”他說,“大師在宮中講佛法之事,隻有少部分人知道,對外都稱他已經離宮了。”

“我聽爹爹說,好幾個老臣都反對皇上大興土木修建寺廟?”

他眼裏充滿了讚賞,笑了笑:“是這個原因。”

穆秋尋內心激動,又問:“如果我說了,你是不是就帶我去見他?”

他點頭。

她說:“魏辰逸跟我告白,我拒絕了他。”

“所以他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嗯!”

就因為這樣,魏兄就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看來他很喜歡小尋。不過,小尋是他的。他忍不住高興地笑了:“以前我總以為魏兄有斷袖之癖,因為他不願意娶任何女子。原來他眼光這麽高,是看上你了。”

“你這是在拐彎誇我麽?”

“實話實說。”他笑道。

她性子相對隨和,又因為喜歡他而忍讓顧慮多,他便以為自己非他不可。相必他也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麽想法吧,受大家也是正常的。

她望了望眼前的人,心裏歎氣,可惜她跟楚君燁也沒緣分。

“你打算怎麽幫我?”如果大師知道些什麽,又願意告訴她,很快她就能回家了。想想就覺得興奮。

“明日你裝病,我讓雲飛偷偷接你,到時候你裝扮成小廝跟著我。”

“這事就這麽定了!”她從未這麽高興過。

楚君燁見她高興也就跟著笑起來,他又忍不住說:“你想問他什麽?”

她笑眼一絲神秘:“參佛悟道的事,四殿下有興趣?”

他見她不願意說,也沒有再多問。

“對了,你身體的事,師妹怎麽說?”

楚君燁是問他碰她她就發病的事。

關於這件事,昨天她跟花鍾子說的時候,花鍾子聽得震驚:“我雖也熟悉**,但是這服下一粒,就能每次都有效的還是第一次聽。”

“所以,到底有沒有辦法?”

“這藥是我師父給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解。”她聳了聳肩,“但是現在都還沒找到我師傅……”

也就是說,他們的師傅是死是活都不知。

“那師傅有沒有留下什麽相關的說明書?就是關於那個藥的記載。”

她又說:“印象中沒看過,不過……師傅有一個箱子,沒有他的允許我們都不能看,他失蹤後,我也沒看過,可以回去看看有沒有線索。”

穆秋尋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他想了想說:“的確有這麽個箱子,我以前也好奇那裏麵裝著什麽寶貝,師傅從來都是鎖著的,記得有一回,我隻是好奇稍稍靠近,恰好被回來的他看見了,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拽到外麵,我被吊了一上午。”

“一上午?”她也好奇,“他經常罰你們?”

“師傅性格很隨和,也不拘小節,很少責罰我們。也就那一次才罰我。”

“如此說來,那箱子裏必定是有什麽寶貝!”她眸子一亮,“說不定真的有解藥,又或者有關於那顆怪藥的記載。”

楚君燁望了一眼她,目光正巧落在她光潔修長的脖子上,寥寥碎發散在上麵,更顯得她的肌膚白皙。

“呃,我先回去了。你明日記得早些準備。”說著,他就慌慌轉身。

穆秋尋見妝也緊張起來:“怎麽了?該不會是你想起什麽了?”

說著,她還跟著走去,並繞到他前麵。他忙轉身,不去看。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又頗為煩躁地繞過她要離開。

“喂!——”她喊都喊不住,“你的鬥篷還沒拿……”

真是個怪人!

算了,睡覺吧。明天就可以見到大師了。

穆秋尋把門關好,回到**躺著。剛閉上眼,她突然就想到一個可能——該不會是……

他對她產生反應?

啊!

她回想他剛才煩躁的樣子,就篤定他真的是想對她做那種事。不過,自從他知道自己被他碰了會生病,就一直跟她保持距離,也不隨便碰她。

這家夥還君子起來?

另一邊,楚君燁回到府中,躺在**輾轉反側,腦海裏怎麽也揮不掉穆秋的一顰一笑,這突然還蹦出個**無比的畫麵來。

弄得他很是煩躁,身子也燙得難以忍受。他難耐之下,隻好掀開被子,啟開房門吹冷風。

睡在外屋的紅燭聽見了摸起來點蠟燭,見他站在門口吹冷風,急忙忙拿了外衣過去要給他披上。

楚君燁目光迷離凝望著她,紅燭知道男人這灼灼的目光是什麽意思。她羞紅了臉,低眉,心裏緊張起來。

殿下莫不是……

她和溫月都是靜妃的丫頭,是被精挑細選到靜安府裏來伺候四殿下的。雖然明裏沒說,但誰都知道,她們的存在意味著什麽。

四殿下雖未及冠,卻也是可以娶妻的年紀了。別的公子哥這個年紀,興許都當了父親,四殿下雖然妾侍很多,卻都是有名無實。

近日,她給四殿下收拾東西的時候,時常看到《春宮圖》,也就明白他長大了。

紅燭心髒撲通撲通直跳,雖心切,卻連頭也不敢抬。

楚君燁腦海裏的影像被眼前的丫頭給打破了,他突然了無興趣,然後就往屏風裏頭走去。

隨手扔了衣服,上了床。他雙手枕在腦袋下麵,想,小尋什麽時候才能接受他呢?

“哎……”他不禁歎氣。

還站在原地滿腦子瞎想的紅燭聽到歎息才發現他上床去了。

紅燭臉上失落,突然又想,難道是殿下見自己沒抱上去,所以才歎息?是自己不懂事?

可是這要是被別人知道自己大膽,準備罵“小蹄子,不知害臊!”

紅燭想了想就探著腦袋望外麵,兩位守夜的侍衛正在打盹呢!她竊喜,輕輕把門關上。心裏小鹿亂撞,她往屋子裏緊張地走去。

楚君燁後背向著外邊,側躺著,正當他要入睡時,就感覺到溫熱柔軟的東西碰到他脖子。

他猛地驚醒,是個傻子也明白這是女人的手,而且是紅燭的。

這屋子隻有他們兩個。

紅燭的呼吸有些緊張,她爬了上來,此刻,是看到他眼睛睜開了。

“殿下……”她聲音比平日嬌柔幾分,“方才……紅燭不懂事……”

“下去。”他臉色陰沉,目光清明,冷冷道。

紅燭懵了,頓住了。

他始終沒有回頭,所以也不知道其實她此刻,衣裳全退去了。

脖子上的手雖然猛地縮回去,但是他卻知道她還跪坐在**。然而,他心懷慈悲,閉上眼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紅燭敲了敲四殿下,接著窗戶投進來的月光,朦朧中,他的側臉比平日還要俊美。她記得,小時候就覺得四殿下長得就像瓷娃娃一樣,這張臉精美絕倫。四殿下是個善良的男子,他平日對自己也很好,如果他瞧見了自己此刻嬌媚的身體,一定會接納的。

這麽羞恥的事,她都已經做了,怎麽甘心打退堂鼓?再說四殿下,說不定是君子之舉呢?

咬了咬紅唇,她掀開被子,迅速進去,抱住他:“殿下……”

楚君燁隔著薄薄的裏衣,感受到女人柔軟的身體,那身體的香氣襲來。

紅燭心中忐忑,不過見他不動,也未說什麽,她就不擔心了。她聽老嬤嬤們說過,到了這種地步,男人是絕對忍不住的。

她馬上就要飛向枝頭變鳳凰了!

竊喜之餘,她大著膽子把手移到他的衣領處。

突然,他轉身,一掌襲來。

“啊——”腹部劇痛讓她從**滾下去,她狼狽地像隻王八一樣趴在地上,下一刻厚重的被子就裹在她身上。

“在本宮忍住沒殺你之前,穿好衣服滾出去!”

伺候他十餘年,從來沒見他這麽狠絕說話,就好像這個人不是他們的四殿下。紅燭嚇得渾身顫抖,連穿衣服的手都哆嗦得係不上衣帶,因為腿軟站不起來,隻好爬著離開。

翌日。

穆秋尋如約被帶到崇德府,雲飛把她帶到房間後讓她稍等,然後就離開了。

這是她第二次來他房間,看到屏風好像映出個人影,她就繞過去,結果是他的衣服掛在架子上,並不是人影。

穆秋尋剛要出去,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她們把門關上。

溫月才說:“你真的是瘋了!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他現在心裏隻有皇妃。”

“可靜妃娘娘也說過,我們跟別的丫頭不一樣。你不也知道,靜妃娘娘把我們安排到殿下身邊的目的,我們不是該伺候嗎?”紅燭委屈道。

“那是靜妃娘娘的意思!”溫月被氣死的語氣,“四殿下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那些夫人哪一個不是絕色女子,可殿下碰過她們麽?那些夫人也不知道沒試著爬上殿下的床,哪一個成功?殿下沒有殺了你真的是大慈大悲!你還——還——真是不害臊!”

紅燭說:“你就別再取笑我了!你說我該怎麽辦?殿下會不會把我趕走?”

“誰讓你脫了衣服去勾引殿下?要是被趕走了,我也幫不了你。”

紅燭聽了緊張起來:“好姐姐,你就幫幫我吧。”

溫月扭開身子。

“好姐姐!幫幫我嘛……”

……

穆秋尋懵了,這是什麽情況?他的丫頭脫了衣服要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