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錦鯉入鳳途

第九十三章 坑她回京

二表嫂吃了幾次虧,聽到這話就不敢作妖,又因為嫂子被罵就低眉偷笑。

梁夫人抹淚:“你在將軍府這三年,炫兒待你如親妹妹。你也不忍心看著他沒了命阿!”

穆秋尋無奈:“這是皇上給他得差事,我能怎麽辦?”

“不是因為尋妹子要什麽東西才讓小叔子過去麽?”大表嫂佯裝無意說道。

梁夫人握住她得手:“好丫頭,那東西再好也沒你四表哥的命重要啊!”

她瞪著大表嫂,一直沒吭聲。

大表嫂還說道:“是啊!有什麽東西比你表哥的命還重要呢?”

就在這時,門口一陣**,緊接著就有人進來,是司馬炫。

“娘!你這是做什麽?”司馬炫又瞪了一眼大表嫂,“大嫂,你要是再跟我娘亂說,小心大哥真的把你送回去。”

大表嫂想說什麽,卻隻能憋得臉紅,並乖乖閉嘴。

穆秋尋好奇:“大表哥要休妻麽?”

眾人不吭聲,唯獨大表嫂臉黑黑。

隻聽穆秋尋又說:“大表哥公務繁忙,也不能沒有個照顧他的人。”

司馬炫說:“你何必再給長舌婦講好話?”

“長舌婦”一詞讓大表嫂臉都氣綠了。

穆秋尋則說:“表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問,大表哥打算什麽時候休妻,我好跟君燁商量一下,看看京中有沒有合適的閨中小姐好續弦。”

這話聽得大表嫂手都在顫抖,二表嫂更是被震懾得冷汗直冒。

這一切都落在穆秋尋眼裏,她語氣始終都是溫溫和和,又握著梁夫人的手安慰:“到時候,舅媽也幫忙看看。大表哥這些年也沒少受氣,換個嫻淑的也不錯。”

司馬炫笑道:“娶妻當娶嫻,大哥也是太仁慈了。總顧慮著女子被休如何淒慘,但也要想想若是不休惡女,家犬不寧如何是好?”

“母親!——”大表嫂焦急地朝梁夫人投去求助地目光。

梁夫人心裏隻惦記著小兒子的命,哪裏還有其他閑情?

她生氣:“你都要被派去當使者了,還關心別人的妻子嫻淑不嫻淑?”

司馬炫說:“母親,是你太擔憂了。以西月國的實力,他們不敢怎樣。”

“你說得倒是輕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娘親怎麽辦?”梁夫人哭哭啼啼,用帕子擦了擦眼淚。

司馬炫眸子動了動,拉著她說:“娘親,我有幾件事想問你,你先跟我回去罷。”

這個十幾歲的少年,雙眼露出智慧的星光。

梁夫人看了一眼穆秋尋,充滿乞求。

何曾想過,有一天他們會求她?

他又勸道:“娘親,我們先回去。”

梁夫人這才不情願地離開,二表嫂見梁夫人離開也跟著辭別,大表嫂見其他人不在,反倒大膽起來:“不過是個下三濫的女人,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就騙皇上說是龍種,哼!自作虐不可活,你等著遭報應吧!”

也不知道大表哥怎麽會娶了這麽個極品女人。

望著她離開,穆秋尋搖搖頭。

突然,大表嫂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在地上:“哎呦喂!”

她坐在門外,摸了摸腳:“痛死我了。”

她又望了望周圍,起來麵目猙獰地踹了一下門檻:“你這下作地東西。”

這一踹,她突然又整個人往後傾倒:“哎呦……”

坐在地上地她又摸了摸腳:“痛死了。”

她又罵旁邊的丫頭:“還不扶我起來?駐在那裏做什麽?沒眼色的蠢物!”

那丫頭去扶她,等她站穩了,一把推開那丫頭。那丫頭摔在地上,她又一腳踹在丫頭肩膀上,罵道:“死蠢物!隻會白吃白喝的。”

那丫頭想哭又不敢哭,跪在地上直磕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知道錯了……”

“還不起來?趴在地上丟人現眼麽?”她罵道。

那丫頭隻能起來,唯唯諾諾跟在她身後。

穆秋尋見她出洋相,先是覺得好笑,見她暴戾又不免皺眉頭。

這時,有人進來了。

是楚君燁,他臉色不大好:“她這麽罵你,你也不還嘴?”

“狗吠了我,我罵她做什麽?我又不是狗啊!”她笑道。

他走過來,牽起她的手:“你要是動真格了,隻怕三年前她就離開將軍府了。”

“我不壞別人的家庭。”

“你怎麽能說壞人家庭呢?她留在這兒,遲早會害了司馬家。你為司馬家除去一個禍害,讓司馬大公子有個更嫻淑的妻子,不是拯救了司馬家麽?”

“你想給浩表哥另選妻子我沒意見,但我不戴這個高帽。”不過想想,司馬家要是有她這樣的長嫂,還真的是個禍害。她想了想又說:“這還得看表哥的意見,畢竟是他的妻子。”

楚君燁把這件事先擱在一邊,說:“今日讓你不要回來,你偏不聽。”

今天下午,她被他拽在懷裏,起初還不覺得困,想要起來他卻不允,躺著躺著就困起來了。感覺到臉上有什麽的東西掠過,酥酥癢癢,她才醒來,睜開眼就撞見他那雙灼灼的眼,嚇得她忙跳下軟榻。

“別回去。”他說,“會有麻煩。”

“哪裏的麻煩會比這兒大?”她已經匆匆整理好衣襟,落荒而逃。

她要是不走,下午就被他吃了。

她又說:“方才的石子是你扔的麽?”

大表嫂兩次在門外摔倒,她都看見了石頭彈在她腳上。

“她對你不敬,留著她的命算仁慈。”想到那個女人,他臉就沉下來。

穆秋尋心裏清楚,他處處為自己,自然是感激的,但卻不好表現出來。這家夥簡直就是下半身思考,就怕她笑一笑,他就把她撲在**了。

她問:“炫表哥的事該如何?”

“司馬炫有勝任使臣職位的能力,不該被埋沒。”他說。

“可是……”

太危險了。

他淡淡一笑:“你無需擔憂。”

看他滿臉自信,她說:“你給他配備了幾萬人馬?”

“要是配備幾萬人馬,隻怕繼濱國以為是要攻城。”

她:“……”

“我今晚過來,是有一事要跟你說。”他說,“乾坤玉勢必能得到,你明日就跟我回京吧。”

“那不行!”她驚得後退一步。

“你是怕我騙你?”

可不是?

她卻說:“騙倒不是,隻是等得了那塊玉。我們再回京。”

“京中不可那麽久沒有君主。”

“那你先回去,我拿了乾坤玉就馬上出發。”

楚君燁:“……”

這時,阿當端著茶過來,放在桌子上。她還時不時地瞟向他,但撞見他地目光之時,她有羞澀低頭。

楚君燁再看看穆秋尋,後者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什麽,直接就往屏風走去,還對他說:“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過了一會兒,也沒聽到他地回應。她從屏風裏探出腦袋,阿當見了笑說:“真不明白夫人是怎麽想的?不回京中當皇後,竟然要在這裏等一塊玉,宮裏什麽好玉沒有呢?”

阿當當然不懂啊!但是她也不解釋。

這天晚上,她睡得特別安穩。

直至,感覺到顛顛簸簸,才醒來。

睜開眼,就看到楚君燁的下巴。

她躺在馬車上,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她身上披著好幾層棉被還有白貂裘。再看看楚君燁,他穿著玄色棉襖,披著狐裘,膚白如雪,薄唇似雪,少年絕美的容顏讓她的目光移不開。

好一會兒,他發現她醒了,羽扇往下掃了掃,她才緩過神來,坐起身。

被子和白貂裘都滑下來,他忙給她披上:“外頭冷。”

“我怎麽在這兒?”她訝異,怎麽被抱到車上都不知道了呢?

她緊張起來:“暘暘呢?”

“在後麵的馬車上。”

“快停車!”這家夥也太可怕了,居然趁著她睡著了,直接把她抱到馬車上帶走?

“你先把衣服披上。”他忙給她係上白貂裘。

穆秋尋顧不得外邊寒氣逼人,掀開車簾:“停車!”

雙夜停下來,她直接跳下去,跑到後麵的馬車前。

雲飛跳下來的時候,她就掀開車簾子。阿當正抱著熟睡的暘暘,表哥司馬暉也在。

看到孩子在,她才放心。

這時,楚君燁站在她身後,攬過她的肩膀:“沒事的。”

她這才任由他拉著回馬車。

隻是這一路,她都不說話。

直至到了客棧,楚君燁問她:“想吃點什麽?”

她依舊一聲不吭,甩了他一把臉色。

這時,雲飛進來稟告:“公子,有消息。”

“這麽快?”他眸子一沉,又看了她一眼才出去。

司馬暉過來,勸說:“表妹,人家好歹是皇上,你怎麽動不動就甩臉色?”

這樣很容易惹出禍來。

“他昨夜肯定是做了什麽手腳,要不然我和暘暘怎麽會睡得這麽沉?”她生氣道,“這麽過分的事他都敢做,還不許我甩臉色?”

“京中來了消息,說是太後生病了。皇上孝順,再說了,這出來那麽久了,是該回去了。”

聽到三表哥的解釋,她才稍稍不那麽生氣,但依舊覺得他過分:“我不是讓他先回去麽?”

“你可知道,這幾日又有兩批刺客,隻是沒讓他們進將軍府,你讓皇上怎麽放心讓你留在這?”

她聽得心懸起來:“舅舅怎麽樣了?”

“父親他沒事。這些刺客是衝著你來的,再說了,將軍府還能對付這些人,隻是——終究不是個辦法。”

“那我去了京中就安全了?”她心裏翻白眼,“太後根本不希望我回去,我回到宮中,她還能讓我活到下一集?”

“什麽下一集?”

“反正就是不會讓我活下去。”

“刺客雖是宮裏派來的,卻也還沒查出是誰。再說,姑丈是丞相,太後也要看幾分薄麵。如今我也要回去,你不用擔心的。”

“你要回京?”

如果表哥回去了,她也不至於孤零零,連個親人都沒有。

“是。”他說,“皇上要封官。”

她吃驚:“當真?那舅媽他們呢?”

“到時候在做安排。”

就在這時,客棧門掀開,楚君燁伴隨著風雪進來,麵容威嚴。

“發生什麽事了?你這麽生氣?”她問。

沒想到她會關心自己,他臉色烏雲煙消雲散,坐下來的時候,還帶著高興的笑容:“沒什麽,司馬炫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