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朱元璋、朱標父子夜話，大明也要來個“夜審郭懷” （下）
陸風調查坤寧宮刺殺案，引出教坊司蛀蟲林德（中）
林德的雙腿，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綿軟得不聽使喚。
隻見他“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坤寧宮那光潔的地麵上。
這沉悶的聲響，在寂靜得落針可聞的坤寧宮中，猶如一記突兀的炸雷刺耳而又驚心。
此時林德的額頭上冷汗如注，大顆大顆的汗珠，好似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滾滾而下。
順著他那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頰，肆意流淌。
不過片刻之間，那汗水便將林德衣領徹底浸濕，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與此同時他後背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濕透。
緊緊貼在他那微微顫抖的背上，顯得無比狼狽。
現在林德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的極寒之境，徹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洶湧襲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林德的心中被恐懼與絕望塞得滿滿當當，那滋味如同無數隻螻蟻在啃噬著他的五髒六腑。
慌亂與無助如潮水般將林德徹底淹沒，令他難以喘息。
林德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平日裏那些見不得人的劣跡，一旦被細細深究起來，等待他的必將是滅頂之災。
隻見癱倒在地的林德，眼神空洞而又茫然。
他心中暗自悲歎，腦海中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卻始終理不出個頭緒來。
林德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究竟會是怎樣可怕的下場？
是牢獄之災，還是更為殘酷的刑罰？
恐懼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將他徹底淹沒。
林德瑟縮著身子，滿心的絕望如影隨形。
在坤寧宮這眾目睽睽之所，四下裏一片死寂。
唯有陸風那冷冽如冰的聲音，如同利刃一般，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將林德那些深埋於黑暗之中的劣跡，毫不留情地一一剖析、揭露出來。
“林德，你身為教坊司奉鑾，卻暗中勾結商人收取巨額賄賂。
利用職務之便，為其謀取私利。
不僅如此，你還玩忽職守。
致使教坊司的舞姬之中混入刺客，危及宮廷安全。
這些罪狀，你可認罪？”
陸風目光如鷹，緊緊盯著癱倒在地的林德，聲音冰冷而又威嚴。
林德的身子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了，不敢抬起頭來與陸風對視。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辯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每道出一樁罪狀，四周便響起一陣細微的驚呼聲。
眾人的目光如同一根根尖針，刺在林德的身上。
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無地自容。
林德癱倒在地，此刻隻覺萬念俱灰，仿佛置身於無邊的黑暗深淵。
往昔那些費盡心思遮掩的醜事，如今**裸地暴露在眾人眼前，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時林德的心中，似有千般悔恨、萬般無奈交織纏繞，卻又無力回天。
就在這時，一直神色沉凝、沉默不語的朱元璋，緩緩抬起頭來。
隻見他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殿內的眾人。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威嚴與憤怒，讓眾人皆不寒而栗。
隨後朱元璋微微啟唇，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洪鍾般在殿內轟然響起，瞬間便打破了這壓抑得近乎凝固的氣氛。
“這光天化日之下，坤寧宮竟成了刺客行凶之地，咱的顏麵何存？
宮廷的綱紀何在？”
朱元璋的話語一出，字字如重錘般敲擊在眾人的心坎上。
在場所有人皆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直視朱元璋那透著威嚴與憤怒的目光。
坤寧宮內剛剛稍有緩和的氣氛，此刻又陡然緊張起來。
朱標轉頭看向戰戰兢兢的林德，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惋惜。
“其實剛才陸大人已經是對你網開一麵了，誰知你卻不懂得珍惜這個機會。
要知道無論你是否存在貪汙受賄的問題，教坊司的舞姬裏麵出現刺客，你身為教坊司奉鑾都難逃幹係。
況且貪汙受賄最多就是判個斬立決，倘若被定下欺君之罪的話，林家全族數百口人恐怕都要跟著你遭殃了！”
聽到朱標將此事後果闡述得如此嚴重，林德頓時麵如死灰，驚恐到了極點。
隻見他連滾帶爬，慌不擇路地迅速爬到朱元璋麵前。
隨即林德便開始重重磕頭，額頭與地麵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陛下饒命啊！
小的罪該萬死，都是小的一時糊塗！
求陛下開恩，饒小的一命啊！”
林德涕淚橫流，聲音因極度恐懼而顫抖得不成聲調。
“小的願意將功贖罪，求陛下給小的一個機會啊！”
他雙手伏地，身體如風中殘葉般瑟瑟發抖。
滿心希望能憑借這苦苦哀求，打動朱元璋，換得一線生機。
殿內眾人見狀皆默默低下頭，無人敢為林德求情。
唯有林德那悲戚絕望的哀求聲，在這寂靜且壓抑的坤寧宮中回**，愈發襯出此刻局勢的嚴峻與林德的無助可憐。
然而林德滿心惶然的求饒，非但未能博得聖心憐憫，反而似火上澆油，招致更為嚴重的後果。
“老大、老三，你們兩個都看到了吧？
像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他的腦子裏隻有自己！
林德，既然你這麽想活命，那麽咱就成全你。
傳咱的旨意，教坊司正九品奉鑾林德，貪汙受賄、欺君罔上。
經過調查，以上罪名均有確鑿證據。
念其往日辦事還算盡心盡力，特準其戴罪立功。
然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現將林家所有男丁全部發配邊疆，女眷擇優納入教坊司。
剩下的人暫時打入死牢，假如林德依然不知悔改，再次幹犯國法，便將其與他的家人一同問斬！”
朱元璋的聲音冰冷而又不容置疑，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利刃，刺進了林德的心裏。
林德聽到朱元璋的這道命令，頓時如遭雷擊。
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眼神空洞，麵如死灰。
無論如何林德也想不到，自己的一時之舉，不僅將他本人推向了萬劫不複之地，而且竟還連累家人遭受滅頂之災。
此時的林德心中悔恨交加，卻已無力回天。
唯有滿心的絕望與悲慟，如洶湧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殿內眾人聽聞此令也皆膽戰心驚，無人敢出一言，坤寧宮再度被一片死寂與恐懼所籠罩。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林德忽然想起妻子曾經說過，前段時間嶽父家裏曾有兩個錦衣衛來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