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101章放心,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堂下旁聽的百姓們也被這驚人的內情震得目瞪口呆。

無數道鄙夷的目光和唾罵聲一齊投向了趴在地上的安家業。

安家業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

自己怎麽就鬼迷心竅,偏要去招惹那個叫春禾的丫頭呢?

不過是看她穿得體麵,想訛一筆錢財花用。

誰知竟一腳踢上了鐵板。

油水沒撈到半點,反而惹來這滔天大禍。

李縣令不再與他廢話,直接宣判:“既是逃奴,便發配到你該去的地方。”

他信手抽出一支紅簽,朝堂下猛地擲去。

“流放三千裏!”

這一擲,便定了這逃奴流放開荒的命運。

“春禾,舅舅錯了!”

“舅舅沒賣你娘,你快救救舅舅啊!”

“謝義士,謝大俠!求您高抬貴手,為我說句好話,我不想去流放!”

安家業哭天搶地,聲嘶力竭,旁邊的衙役立刻上前,用一塊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將他拖了下去。

一場鬧劇,至此終了。

衙門口的百姓見再無熱鬧可看,便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散去了。

李縣令走下公堂,對謝遠的態度已是截然不同,溫和地說道:“你做得很好。”

“雖說讀書人輕輕易不上公堂,但你行得端,坐得正,何懼宵小之徒的汙蔑。”

“此事絕不會對你的聲名有絲毫影響。”

謝遠恭敬地朝李縣令一揖:“多謝縣尊大人明斷。”

李縣令擺了擺手:“本官身為一縣父母,為你這等義民做主,乃是分內之事。”

“時辰不早了,我讓如辛備一輛馬車,送你們回去吧。”

李縣令對謝遠和風細雨般的態度,若是讓安家業看見,恐怕會後悔自己踏入榮陽縣的每一步。

李如辛很快便安排好了馬車,送謝遠三人離開。

李縣令目送他們遠去後,才轉身步入內堂。

隻見朱權正負手立於一旁,神情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不由得露出幾分歉意。

“倒是讓王爺看了一場笑話。”

此時的朱權,尚且年輕,但久經沙場磨礪出的沉穩氣度已然非凡。

他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問道:“方才堂下之人,便是前些時日父皇親口嘉獎,發明了種痘之法的那位義民謝遠?”

李縣令躬身答道:“正是。”

“還有那新式的碾米水車,亦是出自他手。”

“此子的拳腳功夫下官不敢斷言,然其才思之敏捷,實屬罕見。”

“下官以為,不出兩年,他必能金榜題名,考取秀才!”

朱權聽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位李縣令對那個年輕人的評價,未免也太高了些。

說他能通過縣裏的童生試,倒也罷了,畢竟這榮陽縣的學子名錄,最終還是要經李縣令的手。

可後麵的府試、院試,他也敢如此篤定此人能一舉功成?

朱權的腦海中浮現出方才公堂上那個身形挺拔、不卑不亢的年輕人,又覺得李縣令的話似乎並非全是吹捧。

他唇角微揚,笑道:“既得張大人如此青眼,本王倒也不妨多盤桓幾日。”

“恰逢中秋將至,此刻啟程回府也有些倉促。”

“索性便留在此地,也算見識一番榮陽縣的文風士氣。”

李縣令聞言,額角不自覺地滲出細汗。

這位王爺剛從沙場下來,聽聞此地有天花的療法便繞道而來,如今竟還要住下。

這尊大佛多留一日,他這顆心就得多懸一日。

他暗下決心,回頭必須嚴厲告誡自己的兒子,這幾日務必收斂行跡,千萬別惹出什麽禍事。

……

縣衙側院。

謝遠一行人對內室的談話一無所知,正等著馬車過來。

不一會兒,車輪滾滾,一輛馬車已停在門前。

李如辛客氣地將他們送上車。

謝途沒進車廂,直接在外側的車轅上尋了個位置坐下。

車廂內,春禾一直將頭埋在夫君的臂彎裏,神色有些黯然。

謝遠擁著她,一下下輕撫著她的秀發。

“夫君……”

許久,女孩兒才從他懷裏悶悶地喚了一聲。

“嗯?”

春禾直起身子,攥著謝遠的手,遲疑著開口:“夫君,是我不好。”

“總因為我娘家的事,讓你跟著操心受累。”

謝遠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這些事又非你所願,何必攬在自己身上。”

春禾輕輕歎了口氣,憤憤道:“他實在太可惡了!”

“以前我爹還在時,他就隔三差五來家裏借錢。”

“我娘若是不給,他便指著我娘的鼻子罵,總把她罵哭。”

“後來我爹沒了,他連句寬慰的話都沒有,張口閉口還是錢。”

春禾越說,胸中的委屈和怒火越盛。

“錢沒借到,他就恐嚇我娘,說找好了人牙子,轉天就要來家裏把我拖走賣了!”

“當時我娘求了他好久,他才算作罷。”

“可後來他在外麵欠了賭債,竟連我娘的主意都敢打!”

“就算他是我舅舅,我也一點都不想認他!”

謝遠聽得心疼,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好,不認便不認。”

“往後,我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春禾“嗯”了一聲,又仰頭問:“那個流放三千裏,究竟是去什麽地方呀?”

謝遠在心中勾勒了一下大明的版圖。

三千裏之遙,多半是去往南境的蠻荒之地。

至於那人有沒有命活著走到那裏,都是個未知數。

隻是這些殘酷的現實,謝遠並未對春禾說。

他的小妻子終究隻是個不諳世事的農家姑娘。

她不會明白,方才縣尊大人那一道紅令擲下,安家業的命數便已經盡了。

謝遠起初也未曾想過要他的性命。

奈何此人竟是個在逃的奴籍。

謝遠自認不是什麽爛好人,自然不會為這種人開口求情。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理應承受惡果。

“是一個很遠很遠,我們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春禾懨懨地靠回他懷裏,喃喃道:“那就再也見不到了……”

馬車很快駛入了青山溝。

到了家門口,謝途幹脆地跳下車。

謝遠也先下了車,再轉身將春禾穩穩地抱了下來。

謝途道:“哥,那我先回去了。”

謝遠頷首,向車夫道了聲謝,便牽著女孩兒的手進了院子。

春禾因白日之事,心中始終對謝遠懷著一份歉疚。

到了夜裏安寢時,謝遠便感受到了小姑娘用她獨特的方式所表達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