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154章你們猜猜,縣衙大牢夠不夠關你們一家老小

一想起那日謝遠在高台上的卓然風姿,王瀟瀟便覺心如鹿撞。

她與秦公子的婚事遲遲未定,症結就在於秦家嫌她農女出身,一直在觀望,非要等她哥哥考中功名才肯鬆口。

可謝遠不同。他非但不嫌棄春禾的出身,還將她視若珍寶。

王瀟瀟不禁想,若是當初嫁過去的是自己,憑她的容貌才情,豈不更能得謝遠的青睞?

“縣男夫人”這個稱呼,本就該是她的……

在她哭鬧了幾次後,王經施最終無奈地應允了今日的安排。

隻要謝遠接受了道歉,她便能進行下一步。

她才是王家的親生女兒,總比春禾那個拖油瓶要名正言順。

隻要父親同意,安氏再反對也無濟於事。

想到這裏,王瀟瀟望向謝遠的眼波裏便帶了三分情意,七分委屈,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正要盈盈下拜。

“且慢。”

謝遠突然開口。

王瀟瀟眼中閃過一絲竊喜,他這是……舍不得自己拜他?

她正想做出嬌羞之態理一理鬢發,卻聽謝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那話語,讓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謝遠噙著一抹淡笑,緩緩說道:“錯,你們自然是錯了。既然你們肯認錯,這歉意我自然也受得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家父女僵硬的臉。

“既然要道歉,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大家總歸是親戚,負荊請罪那套就不必了。”

“你們隻需換上一身粗布麻衣,從這裏一路步行到我家中,鄭重其事地賠個禮,這事就算過去了。”

話音一落,王經施當場傻眼。

王瀟瀟更是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負荊請罪就不必了?

難道他一開始還真想讓自己負荊請罪?

現在,竟要她穿著粗布麻衣,步行去他家道歉?

那豈不是整個青山溝的人都要看到她的笑話了?

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他怎麽能如此狠心?

“這……”

王經施看著女兒煞白的臉,神情尷尬無比。

這分明是要給他們王家一個下馬威,看來謝遠即便對春禾再好,也並未原諒他們。

王定元聽到這話,拳頭驟然攥緊,一股怒氣直衝頭頂,幾乎就要開口嗬斥。

他堂堂一個讀書人,若妹妹做出這等丟臉之事,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謝遠自己也是讀書人,難道就不怕當年被騙婚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

即便他是受害的一方,傳出去也同樣是笑柄!

可他抬眼看向謝遠,對方卻是一派風輕雲淡,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王定元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王瀟瀟臉上那抹刻意裝出來的羞怯瞬間凝固,轉為難堪。

她本以為謝遠是個懂得憐惜女子的君子,沒想到他竟絲毫不留情麵。

“哈哈,賢婿……”

王經施幹笑著出來打圓場,他壓低嗓音說道:“瀟瀟終究是黃花閨女,若真讓她如此拋頭露麵,恐怕有些不妥……”

他話隻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意有所指。

他料定謝遠是個聰明人,必能領會他的言外之意。

然而,謝遠隻是麵無波瀾地看著他,絲毫沒有接話的意思。

王經施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這件事確實是王家理虧,可這個女婿也太難纏了。

王經施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好賢婿,瀟瀟尚在閨中,這事要是傳得滿城風雨,她將來還怎麽議親!”

王瀟瀟也適時地擠出幾滴眼淚,楚楚可憐地望著謝遠,指望能勾起他的一絲垂憐。

緊接著,王經施心念一動,話鋒突轉:“不過,彌補過錯也是應該的。”

“當初是我老糊塗,鑄下大錯,如今正想彌補,這倒是個機會!”

王經施臉上忽然堆滿笑容,厚著臉皮道:“我們瀟瀟確實有錯。”

“既然當初已經許給了你,她至今也未與旁人定親,要不……”

“要不就讓她留在你身邊,侍奉你的起居,以此來彌補過去的過失?”

說這話時,王經施的眼光不住地往謝遠身上瞟,試圖揣測他的反應。

如今的謝遠早已今非昔比,不僅是朝廷表彰的義士,更得了聖上親封的爵位。

隻要來年開春的童生試一過,前程不可限量。

若能把親女兒王瀟瀟嫁過去,王家也能跟著水漲船高,後半輩子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所以,他前麵說什麽女兒家名節、將來嫁人雲雲,都隻是為了此刻的提議做鋪墊。

春禾到底不是親生的,終究隔著一層。

謝遠冷眼掃過在場幾人,心底發出一聲嗤笑。

悔婚換人也就罷了。

他今日登門,本也沒打算窮追猛打。

他們倒好,竟還想得寸進尺,在他身上謀算新的好處?

這王家上下,是昏了頭不成?

真當他先前的不計較,是給了他們臉麵?

瞧這打扮得花團錦簇、滿麵春情的模樣,這是來賠罪的?

這心思昭然若揭,當他是傻子嗎?

當他謝遠沒見過女人?

就憑這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就想拿回當初棄如敝履的東西?

天底下的便宜,難道都要讓他們王家占盡?

謝遠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嶽父大人說的是哪裏話?”

“整個榮陽縣誰人不知,我的妻子,名叫春禾。”

“我與拙荊新婚燕爾,情投意合,並無納妾的念頭。”

“再者,我謝某雖隻有一個空頭爵位在身。”

“卻也不是什麽貨色都能入眼的。”

謝遠的話,字字誅心,不帶半點客氣。

王瀟瀟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謝遠看著王家眾人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譏諷地笑了。

“說起來,若非此處是我妻春禾的娘家。”

“她的生母還住在這裏。”

他語調輕柔地說:“沒了這層關係,你們猜猜,縣衙的大牢,夠不夠關下你們一家老小?”

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眼前這幾個人當初的算計,謝遠也遇不到他那可人疼愛的小妻子。

可這並不妨礙他厭惡王家人今日還想故技重施。

謝遠的神色忽然柔和了些許。

隻要一想到他的小姑娘,他整個人都會溫軟下來。

即便如此,他也絕不會因此就給王家人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