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63章大大的柴和小小的小丫頭

謝遠一想到這幾日抄書抄得手腕發酸,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直接買下省事。

他轉向掌櫃問道:“胡掌櫃,這兩冊書,作價幾何?”

胡掌櫃笑得像個彌勒佛:“闈墨卷子定價是一兩銀子一冊,兩本算公子一個熟客價,一兩七錢銀子,如何?”

“便宜了這麽多!”

謝途失聲叫道,他記得自己當初和同窗湊錢買時,兩本合起來可花了一兩八錢,足足貴了一錢銀子!

這掌櫃的,竟與堂哥有這般交情?

聽著謝途的驚呼,謝遠心中卻是一沉。

他早知古代書籍金貴,卻未料到與科舉相關的書冊竟昂貴至此。

近二兩銀子,尋常農戶人家一年也未必能攢下,這道門檻就已將多少人拒之門外。

饒是他如今手頭寬裕了些,也覺得如此花費太過奢侈。

謝遠神色如常地頷首,婉言道:“多謝掌櫃美意,容我再斟酌一番。”

掌櫃的倒是和氣,笑著讓夥計小五將書冊收好,又道:“無妨無妨,謝公子若是有心,隨時可帶著紙筆來我這小店抄錄,後院清淨,方便得很。”

謝遠拱手稱謝:“那便叨擾掌櫃了。”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掌櫃這裏可有適合女子初學所用的字帖?”

“女子習字?不知是想練詩詞還是……”

“不必太深奧,入門即可,越簡單越好。”

胡掌櫃會意,從架上取下幾本筆畫簡明的大字帖,無非是些“天地日月”之類的基礎字樣,便於臨摹。

謝遠略作翻看,從中挑了兩本,又添了一支新筆和一刀價格實惠的竹葉紙,零零總總竟也花去了近三百文。

買妥當後,他將東西悉數收入書箱,正欲離開,卻見謝途還站在一排雜書架子前,捧著本書看得入神。

“謝途,天色不早,該回了。”謝遠揚聲道。

謝途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書,快步跟上:“哎,來了。”

謝遠瞥了一眼他放下的書,正是那本新出的帶插圖的《鬥破黃天》,與昨日掌櫃給他看的是同一版。

“不動心?”謝遠隨口一問。

謝途臉上閃過一絲肉痛,壓低聲音道:“算了,這回不買了。”

“畫裏的蕭焱雖是威武不凡,可內容到底是一樣的。”

三百文一本,著實不是小數目。

他家境雖比謝遠寬裕,卻也經不起這般花費。

上次他狠下心動用積攢許久的私房錢,未曾想謝遠竟先一步送了他一本,那筆錢便原封不動地存了下來。

聽聞《鬥破黃天》第二卷即將問世,他得把錢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謝遠見他那副又愛又愁的模樣,隻付之一笑。

二人並肩走出城門,路過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貨郎,謝遠忽然停步,上前買了一支。

謝途在一旁看得好笑,打趣道:“哥,你竟還愛吃這哄小孩的玩意兒?”

謝遠神情自若,淡然道:“你小嫂子愛吃甜食,買回去給她解解饞。”

謝途的笑僵在臉上:“……”

仿佛平白無故被塞了一嘴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謝遠拿著那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對路人投來的幾道奇異目光渾不在意。

兩人尋了輛相熟的牛車,慢悠悠地向村裏趕去。

下了牛車,謝遠一路回到家中。

“春禾,我回來了。”

他推開院子的籬笆門,發現堂屋的門虛掩著,門栓上繞著一根草繩。

這是村裏人白日出門的習慣,示意主人隻是暫時離開,並非遠行。

院角多了一捆碼放整齊的柴禾,是他清早出門時沒有的。

謝遠解開草繩,進屋先去廚房尋了個幹淨的瓷碗,將糖葫蘆擱了進去。

他剛回書房放下書箱,就聽見院裏傳來“嘩啦”一聲,是柴捆落地的動靜。

是春禾回來了。

謝遠走出屋子,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眉心不由得一跳。

那嬌小的姑娘,正背著一捆比她身子還寬的柴火,吃力地往屋簷下挪。

瞧見謝遠,她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露出兩排細白的小牙:“夫君回來啦?我把柴放好就去做飯。”

春禾弓著纖弱的腰背,想盡快將這沉重的負擔安置好。

謝遠幾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背上的柴捆卸了下來。

“這麽沉,你就這樣一路背回來的?”

春禾卻頗為自得地仰起小臉:“是呀,今兒跟村裏嬸子們一道上山,砍了兩大捆呢,我分了兩趟才背完。”

她身上那件為了幹活特意換上的舊衣,後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細密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在她小巧的下頜聚成水滴,一顆顆墜下。

謝遠伸手為她拭去臉頰的汗漬,柔聲道:“這裏交給我,你快進去洗把臉,換身幹爽衣裳。”

“可我都搬到這兒了。”春禾還想堅持,“再挪進柴房就行啦。”

謝遠捏了捏她汗津津的小下巴,讓她轉向自己:“看著。”

說罷,他轉身走到院角,單手便將先前那捆柴禾輕鬆提起。

緊接著,他又走到春禾身邊,另一隻手拎起了她剛卸下的那捆。

謝遠朝她揚了揚眉,語氣帶笑:“如何?”

春禾的小嘴驚訝地微微張開:“這……夫君,不沉嗎?”

謝遠輕笑:“不沉。快進去吧,你夫君我,可跟你一樣,天生力氣大。”

春禾這才眉眼彎彎地笑起來:“那便辛苦夫君了。”

謝遠提著兩捆柴火走向柴房。

他掂了掂手裏的分量,這一捆少說也有三四十斤。

小姑娘那般纖瘦的骨架,背著這重量走山路,不知有多辛苦。

謝遠將柴火碼放妥當,暗自盤算,明日正好休沐,合該陪著小姑娘再去一趟山上,多備些柴薪才好。

春禾收拾停當,一進庖廚,目光就被桌上飯碗旁那串晶瑩紅亮的冰糖葫蘆給吸住了。

她眨了眨眼,懷疑是自己沒睡醒看花了。

謝遠正好淨了手進來,見她那副呆呆的模樣,唇角微揚:“給你帶的,嚐嚐?”

春禾歡喜地奔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串糖葫蘆,仰頭問:“這就是夫君昨夜說的禮物?”

謝遠搖搖頭:“那不算,這個隻是路上瞧見,順道買的。”

“快吃吧,看看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