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72章抗體、免疫力,禦醫懵圈

“哦?”

李縣令雙眼倏然眯起,透出幾分寒意。

他對這學子本有幾分好感,此刻卻因其一再頂撞而心生不悅。

他堂堂一縣之主,豈能容一個白身學子在自己麵前放肆?

“晚生雖無寸功,卻也知曉天下興亡,你我皆有其責。”

謝遠迎著縣令審視的目光,朗聲道,“社稷有難,縱是螢火之光,也願為我大明江山盡一份心力。”

眾人聽聞此言,皆在口中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

一旁的禦醫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饒有興致地重新審視起這個年輕人。

李縣令強壓下心頭的情緒,沉聲道:“有點意思。那麽,你此來所為何事?”

謝遠立刻接道:“回稟大人,學生有辦法遏製此次天花蔓延。”

遏製天花?

李縣令瞥了眼旁邊的李如辛,後者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躲到謝遠身後。

“你的法子,莫不是跟牛有關?”

“大人明鑒……”

李縣令不等他說完,便不耐地揮手打斷:“荒謬絕倫!此等無稽之談,休要再提!”

“即刻起,封鎖此地,任何人不得出入!來人,送他們出去!”

幾名衙役上前,正要將人帶離。

謝遠急忙揚聲道:“大人!此法千真萬確!若大人不信,學生願以身試法,做那第一個驗證之人!”

李縣令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想嗬斥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得疲憊地擺手:“走吧,回去安心讀書去。”

就在此時,他身後的禦醫忽然開口:“你說你有法子阻止天花?”

衙役們聞聲停步,看看李縣令,又望向禦醫。

李縣令連忙陪著笑臉上前:“鄧禦醫,不過是幾個後生晚輩,不知從哪本雜書上看了些偏方,做不得數的。”

他這話也是存了維護之意,生怕謝遠等人言語不當,衝撞了這位聖上麵前的紅人鄧安謙。

若是耽誤了正事,他這個縣令也難辭其咎。

鄧安謙卻不以為意,淡然道:“李縣令莫急,老夫倒想聽聽,看他有何高見。”

言罷,他緩步走到謝遠跟前,再次端詳著這個少年。

“你且說來聽聽,這天花要如何阻止?”

謝遠朝鄧安謙行了一禮,神色從容地答道:“此法說來簡單,尋一頭染了天花的牛,取其膿皰中的漿液,在未染病之人的臂上劃開一道淺口,將漿液植入即可。”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眾人隻覺得這書生怕是失心瘋了。

天花乃是催命符,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他竟要主動將病源引入人體,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鄧安謙也是聽得一知半解,蹙眉問道:“此是何道理?”

謝遠沉吟片刻,道:“其中原理頗為深奧,學生怕一時也說不分明。”

鄧安謙聞言撫須一笑:“有意思。老夫家中世代行醫,行醫五代,還未曾聽過這世上有我鄧家不懂的醫理。你但說無妨,老夫自有判斷!”

謝遠思忖著,換了種易於理解的說法。

他問道:“請問諸位,可曾見過有牛因患天花而死的?”

眾人聞言,皆陷入沉思。

“說起來……似乎確實少有聽聞牛會病死。”

謝遠頷首:“正是。此乃因牛的體魄遠比人強健,其體內有一種我們稱之為‘抗體’的東西。”

“天花病源雖強,但牛身強健,足以抵禦病毒,並在體內形成一種‘免疫力’,此後便不再懼怕此病。”

“故而天花對人是絕症,對牛卻不過是一場小恙。”

抗體?

免疫力?

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匯,別說旁人,就連見多識廣的鄧安謙,臉上也寫滿了茫然。

謝遠望著眾人茫然不解的神情,也曉得這背後的醫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他隻好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諸位可以這麽想,牛身上的瘡皰,是它體內正氣與天花疫毒相抗的產物。”

“疫毒經牛體內的正氣克製,其毒性大減,最終形成的膿汁裏,便含著一種能克製疫毒的奇物。”

“此物與能致人死地的天花疫毒截然不同,它更像是……降服了疫毒的‘兵符’。”

“隻要取此‘兵符’,經由傷口引入人體,人的身體便能識得此‘兵符’,從而學會如何抵禦真正的天花,往後便再也不會染上了。”

謝遠話音落下,鄧安謙依舊是滿臉的困惑,喃喃道:“這……是何道理?”

他隻覺得老臉一陣燥熱,想起自己方才還誇口家中五代行醫,天下醫理無所不曉。

可眼前這年輕人的一番話,每個字他都認得,合在一起卻玄奧得如同天書,讓他無從索解。

偏偏謝遠說得條理分明,神情篤定,又讓人莫名覺得此法深奧,並非信口胡言。

一旁的李縣令也在反複琢磨著謝遠的話,聽到鄧禦醫都如此反應,他更是雲裏霧裏。

謝遠見狀,隻能幹笑一聲,心道果然如此。

他無奈地將一切化繁為簡:“說得再明白些,就是在人手臂上淺淺劃開一道口子,再將牛身上的膿皰刺破,取膿汁塗抹於傷口之上,此法,便稱‘種痘’。”

李縣令聞言,下意識地看向鄧安謙。

鄧安謙沉吟了許久,才謹慎地開口:“既然如此,不若尋一人來,一試便知?”

“可以。”謝遠毫不猶豫地點頭,“不過,在找人之前,請容我為自己先種。”

李如辛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勸道:“我爹都說了先找流民試試,你何必親身犯險,還是等有了結果再說吧。”

謝遠卻笑了笑,朗聲道:“我知道此法匪夷所思,諸位心中存疑也是常理。為證此法確實有效,我願以身作保,第一個來試。”

他環視眾人,聲音愈發堅定:“不僅如此,明日我還會將內子接來,與我一同種痘。”

“如此,想必幾位大人便能相信,我絕非紙上談兵。”

“至於成效如何,快則四五日,慢則六七日,屆時一看便知。”

鄧安謙凝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他眉宇間的自信和話語裏的鏗鏘之意,心中的疑慮竟消散大半,信服之感油然而生。

他鄭重頷首:“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等便信你一次。”

“隻是種痘之後,為策萬全,需將你隔離開來,待確認此法無誤,方能讓你自由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