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83章我很乖,求摸摸

春禾聽他說要“計較”,立刻噤若寒蟬,乖順地伏在他肩頭,一動也不敢動。

謝遠抱著她,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想來這小丫頭是洗漱過了才出來等的。

他抱著春禾進屋,先將堂屋的門從裏麵閂上,又吹熄了桌上的油燈,隻留著廚房的光亮。

轉入廚房,隻見灶膛裏仍有餘溫,鍋裏正冒著絲絲熱氣,顯然是為他溫著飯食。

謝遠將小姑娘放在腿上坐好,柔聲問:“用過飯了?”

春禾絞著衣角,怯生生地搖了搖頭。

謝遠心中一歎,果然如此。

他若是在城裏用了飯再回來,這傻丫頭怕是能餓著肚子等他一夜。

昏黃的燈火下,她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瞳仁裏映著兩點跳躍的火苗,眉尖微蹙,滿臉都是怕他動氣的忐忑。

謝遠看得又好氣又好笑,伸指刮了下她的鼻子:“莫要這副模樣,先吃飯。”

春禾這才從他腿上下來,臨走前還討好地捏了捏他的手,才轉身去端菜擺飯。

這般乖巧的舉動,讓謝遠心裏那點火氣頓時煙消雲散。

兩人就著微弱的燈光用完了飯。

飯後,春禾先是為謝遠備好了熱水,待他沐浴時,自己才去收拾碗筷。

謝遠擔心她摸黑洗碗傷到手,隻匆匆擦洗了身子,換上幹淨的中衣便走了出來,讓她早些收拾完歇息。

待一切妥當,春禾吹熄了最後一盞油燈,兩人才一同上了床。

夜深人靜,兩人躺在**,一時都無睡意。

黑暗中,春禾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聲音軟糯:“夫君,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謝遠將她攬入懷中,心中哪還有半分氣惱,剩下的全是後怕。

他哪裏是生氣,分明是怕得緊。

這鄉野的夜晚,漆黑一片,危機四伏。

她一個女孩子,夜裏視物本就不清,若真從山上竄下什麽野獸,她隻怕是連逃跑都來不及。

一想到這種可能,謝遠的心就揪緊了。

“春禾,你怎麽能一個人摸黑在外麵等?”

春禾被他一問,連忙解釋:“我……我隻是放不下心夫君。”

“村子裏很安穩的……”

話音未落,她已經像隻尋求安撫的小貓,笨拙地攀上謝遠的身子,用自己溫軟的臉頰去貼他的側臉,語氣認真地承認錯誤:“夫君,我錯了。”

謝遠隻是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淡淡的“嗯”。

察覺到他的冷淡,春禾趕緊補充道:“夫君,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謝遠終究還是沒能把那份嚴肅端住。

在昏暗中,他伸手托起小姑娘的下巴,讓她正對著自己。

春禾的眼睛在暗光裏微微眯起,像是在努力辨認他的神情。

“聽著,以後我若回來晚了,你就在屋裏安生等著。”

他的聲音放柔了許多,“飯要先吃,不許餓著肚子,否則我也會擔心的,明白嗎?”

春禾在他掌心乖巧地點了點頭,小臉隨之動了動。

那張臉仿佛寫滿了“我很乖,求摸摸”的訊息,謝遠心頭一軟,忍不住用雙手捧住,低頭印上一個輕吻。

“今夜我也有不是之處,回來遲了,理應先派人告知你一聲。”

“是我思慮不周。”

“既然我們都有錯,此事便作罷了。”

“但我方才叮囑你的話,你可要記牢了?”

“嗯,我記下了,一定聽話,再不讓夫君為我動氣。”

春禾立刻保證。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揭過。

謝遠所謂的“收拾”,也不過是這幾句不輕不重的教誨。

他本想沉下臉,好好給這小姑娘上一課,讓她懂得罔顧自身安危是何等錯誤。

可她那軟糯的嗓音和下意識的依賴討好,讓他滿腹的重話都堵在了喉嚨口,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這小姑娘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討巧的本事,天生就會用最柔軟的姿態來瓦解他的威嚴。

這讓他哪裏還繃得住臉,隻想將她攬入懷中細聲安撫,驅散她獨自等待一夜的惶恐與不安。

讓她永遠這般依賴著他,信賴著他,將他視作人生的全部依靠,便好了。

謝遠輕吻著她的發心,低語道:“小黏人精,睡吧。”

春禾“啵”的一聲,在他臉頰上回了一個響亮的吻。

“夫君,晚安。”

謝遠失笑,也低頭回吻了她。

他心中納罕,兩人明明朝夕相處,吃的是一樣的飯食,怎麽就養出了這麽一個嬌嬌軟軟的小人兒?

仿佛她生來就是為了攻占他的心防,軟化他的心腸。

謝遠抱著懷中溫軟的身軀,也緩緩合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

京城之中。

一張皇榜貼出,如巨石投湖,在大明全境激起了千層巨浪。

一個名為謝遠的發明天花療法的年輕人,瞬間成了上至朝堂下至街巷議論的中心。

這道八百裏加急的皇榜,將在數日之內,傳遍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當謝遠抵達縣城時,城門口已在官差的維護下張貼了新的公文。

皇榜的正式文書還需一日才能抵達此地,眼下這張告示,是李縣令親自下令擬寫的。

其核心內容便是,所有出入城門者,必須接受牛痘接種。

謝遠早已自行接種完畢,因此無需排隊等候。

他在一眾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背著書箱,第一個走進了城門。

城內的街頭巷尾,議論聲不絕於耳,話題都圍繞著這樁新鮮事。

謝遠聽了片刻,人們的反應不外乎幾種。

有人質疑此法是否真有奇效,有人則感念聖上英明,認為是大明國運昌盛,才得此天賜良方。

當然,也有另外的聲音。

不少人選擇閉門不出,對這種聞所未聞的接種之法抱著深深的疑慮。

盡管官府派了專人在榜文下為民眾解惑,但除了進出城門被強製要求的人之外,城中大部分百姓都還抱著等等看的態度。

書院門前,翰墨居的夥計小六子正翹首以盼。

他一眼瞥見謝遠,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作揖:“謝公子,我們掌櫃的托我來送一份茶會的請柬。”

說著,他從懷裏取出一張裝幀雅致的帖子,雙手奉上,其形製與書院掌櫃上次贈予謝遠的頗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