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世家西門彥
有了銀票加持,朱詹墉瞬間對西門家增加不少好感。
想要權利,不光要靠隱忍,還要有屬於自己的實力和派係。
這些缺一不可,朱詹墉翹起二郎腿,“西門老板,有些事情本欽差也要說明的。
這次海貿,雖然是朝廷主持,可後續如何,還未可知。
海貿雖然賺錢,可必定會傷農,大明以農立國,傷農之事朝廷不想它發生。
後續本欽差會建議朝廷建立商會,以保證大明普通百姓利益。
朝廷以後出海,統一在商會進行采購,每年采購多少,生產多少,都會有一些限製。”
坐在下麵的西門彥,越聽內心越興奮,永樂朝一直在改善海貿,和倭國聯合打擊了不少倭寇、浪人。
海上的安全穩定不少,可海貿畢竟都是民間自發組織的,要是能靠上太子府,以後正經做買賣,西門家能有更好的發展。
西門彥雖然年輕,可心智十分成熟,老辣,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聽完朱詹墉的話。
張克儉早已經興奮地直搓手。
“至於商會嘛……”
朱詹墉心裏清楚,商會和海貿是環環相扣的事情,二者缺一不可。
“詹墉,舅舅能不能占個名額?”
八字還沒一撇,張克儉開始惦記著錢。
他看了一眼張克儉,並未答應。
想要籌建商會之事,也會在這次賺到銀子後,以勝利者的姿態提出來。
朱棣的性格比朱元璋還多疑,要是沒有一個好的緣由,這個事情完成不了。
以永樂盛世來提出來是最適合的想法,把事情辦到朱棣心坎裏麵,更能討他歡心。
“欽差大人……”
西門彥終於開口,到底他能力如何,也不能光憑他口述。
“別叫欽差大人了,以後就叫二爺。”他的話,再一次拉近二人距離。
西門彥心中更喜,“二爺,草民到也是有一些建議,看看跟您那邊能不能想到一塊去。”
二人心裏都有打算,西門彥想入朱詹墉的眼就得拿出能力和實力來。
朱詹墉想要用他,也得看能力和忠誠。
朱詹墉端起桌上熱茶,拿起茶盞上蓋碗,撥了撥,“你說吧。”
“二爺,草民覺得,大明商戶千千萬,主要分布都在江南五省之地。
各行各業也有一些翹楚,草民覺得,應該將各行各業的翹楚拉進商會,以每省來成立商會,這樣一來更便於朝廷管理。
而且,每省都有特色產品,更好的能將東西賣出去。”
朱詹墉聽完,眼前一亮,雖然認同他的想法,不過也是後期的建設理念。
現在他隻打算拉攏二三十家,先把架子搭起來。
他現在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也得在實踐中找經驗。
“嗯,你的建議二爺記住了。”
朱詹墉沒有表現出來太過於喜歡,也沒有表現出來反感。
西門彥微笑點頭,沒有慌亂陣腳,怕他不喜。
“舅舅,貨物準備得如何了?”
“二外甥,舅舅這邊能有上百條船的貨,在多地等了。
按照你的書信,這批貨是運往倭國的,而且都是上品。”
“可以,鄭和那邊已經在準備了,馬上快馬讓他們往碼頭裝貨。
快點發船,第一批銀子到位,詹墉還要趕往京城。
不過第一批貨物的銀子,不會給下麵發下去,皇上急著用銀子。”
張克儉雖然財迷,可是對這些東西還都是明白,自己姐夫一家謀取挺大。
正所謂姐夫好,他才好。
“倭國那邊的商戶都是老熟人,到了那邊倒是不愁賣,最快也得一個半月左右能見到回頭錢。”
西門彥就在一邊聆聽,朱詹墉並沒有讓他回避。
“二爺,您這邊可是急需銀子用?”
正在攀談的朱詹墉和張克儉同時看向他,“嗯,朝廷需要銀子。”
西門彥站起身,“二爺,西門家倒是願意幫忙,你這批貨也有西門家的貨物。
您看先給您解決一百五十萬兩現銀如何?”
“一百五?”張克儉聽到數字,呼吸都有一些急促。
西門彥在賭,他在賭能永遠地攀上太子爺這條船。
朱詹墉隻是看著他,在大明,能一下拿出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家族,已經不是小家族了。
西門家這次看樣子對商會十分的感興趣。
並且對方也沒有說出到底是借,還是白給。
“舅舅,這次跑倭國,貨物能賺多少?”
西門彥心中大喜。
張克儉沉思片刻,眯著眼睛道,“估計在兩百萬兩以上,不過會有一些是以物易物的東西,這些東西會賣到大明,還得轉一下手。”
“夠了!”
“西門老板,你那邊能在多久解決現銀的問題?”
西門彥心裏早就有了數字,就是在等朱詹墉這句話,“二爺,西門家在江浙現銀流通在一百萬兩以上。
草民估算,運輸加拆借,十天能運到南京城。”
“十天!”
朱詹墉嘴巴微微翹起,略作沉思,“這樣,你們西門家就以十天為限,將銀子運到南京來。
從倭國運抵的銀子,優先給你們家。
二爺想趕快回京城一趟。”
太子朱高熾生病,漢王朱高煦正在搞事,他現在不回去,給這位好二叔助力,根本就是對不起他,那就是不孝順。
沒銀子,朱高煦怎麽能玩得開心,玩得高興?
“成,草民馬上去張羅銀子。”
西門彥確實是做事的人,站起身,準備告辭。
朱詹墉伸出手,晃了晃,“等一下,西門老板不需要個借據嗎?”
西門彥微笑看著他,“二爺,您是做大事的人。
一百五十萬兩對西門家很重要,可是對於您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草民不相信誰,也得相信您。
以後,西門家還得再您手上討生活,討口飯吃。”
“哈哈哈哈。”朱詹墉聽著他的話大笑,“那你們西門家可要做好賺大錢的準備。”
“二爺,草民先行告退。”
二人都是明白人,有些話多說無益。
西門彥離開,朱詹墉扭頭抓住張克儉的胳膊,“這人的來路要查明白了。”
張克儉隻是點點頭,對於錢他喜歡,可是他更喜歡命。
這種貼錢往上湊的主,朱詹墉也有一些拿不定主意。
“走,舅舅,帶您去考察考察秦淮河畔。”
張克儉露出笑容,“怎麽?你打算在南京開分店?”
“開,怎麽不開,以後江浙會更富,有錢不賺王八蛋。”
“那……舅舅要入股。”
朱詹墉站起身,壞笑地看向張克儉,“那得看看表現如何了?”
張克儉馬上會意,“今晚消費舅舅埋單。”
“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