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炸毀寧遠城!

第18章 收集首級

得知此事後,老奴也不確定虛實,便派遣黃台雞率領騎兵前往勘察。

前天,黃台雞帶領一部分人先行返回,留下一個牛錄帶領五十多個騎兵繼續在此區域活動,進一步探查寧遠附近明朝軍隊的布防狀況。

這位牛錄,便是之前被杜寒一箭射死的那個家夥。

“寧遠的那些細作都有誰?”

“這些小人真不清楚,那是旗主親派來的,小人如何能知。”

“黃台雞為何帶人去找徐六麻煩?”

“徐六?這徐六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令建奴滿臉困惑,顯然對這個話題一無所知,並無半分偽裝的痕跡。

龐宇見狀,明白已經問不出更多線索,於是抓住建奴將他按跪在杜寒馬前:“這麽說來,那位黃台吉被我家百戶射傷的事,你們大概也不知情了?”

“什麽……這絕對不可能!”

建奴嘴巴大張,雙目圓瞪,神情中充滿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杜寒,腦袋拚命地左右搖晃。

杜寒沉默不語,隻是伸手取過大梢小騎弓扔到建奴麵前。

“旗主……”

看到這熟悉的兵器,建奴瞬間變了臉色,話還沒說出口就已戛然而止。

這時,陳喏已經追回了先前離去的周通事等人。

他們策馬緩緩靠近,目光驚異地打量著倒在地上的一眾建奴殘兵。

察覺到杜寒的存在,周通事急忙下馬行禮稱讚道:“杜百戶英勇非凡!這一役擊殺了如此眾多的敵軍,縱使李廣再生也未必能有此等壯舉!”

從國子監四夷館畢業的周通事果然善於言辭,引經據典毫不費力。

“周通事過譽了,若是沒有通事以身作餌吸引敵人,杜寒如何能建下這般功績。”

杜寒輕笑回應,話語謙和禮貌。

“啊……這……杜百戶的意思是……”

周同事一愣,片刻才回過神來。

他明白了杜寒這番說辭不僅掩蓋了自己的倉皇脫逃,還順便分享了一份戰功給他。

眼見杜寒點頭確認,周同事立刻歡喜異常,肥胖的臉皺成了花朵,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

“哪裏哪裏,實在不敢當不敢當,多謝百戶關照!”

他說完連連拱手行禮,並轉身對隨從們嚴厲道,“還不趕快動手收集首級?辦好了這事人人有賞!”

就這樣,周同事借機表現了自己的人情練達。

對於分出幾個首級的功勞,杜寒並不在意。

畢竟出自四夷館的周通世見識廣闊,總比那些盲目自大的家夥強許多。

通過這種形式建立一點交情,將來或許會有些幫助。

那些護衛聽到指令立即催促馬匹四散行動,在戰場上搜羅起敵人的屍體切割首級,動作幹脆利索,仿佛剛才狼狽的模樣全然不見蹤影。

沒過多久,五十二顆建奴首級便堆疊在了杜寒眼前,算上俘虜的那一員,共計成功殲滅五十三名敵軍。

看著這一成果,曹變蛟咧開了嘴笑著都合不攏。

杜寒告訴他們,這些戰績大部分歸所有參戰士兵平分,僅留下數個給周同事作賞賜。

盡管曹變蛟內心高興,作為注重榮譽之人,雖然願意接受一些首級換錢的機會,可他絕不願意侵占杜寒指揮戰役的那份功勞。

他心知肚明如果沒有杜寒冷靜而清晰地安排作戰,這次不僅不可能戰勝,甚至能否活著回來都很成問題。

因此曹變蛟認定自己的性命某種程度上就是杜寒賦予的,自然不能去掠奪他人之功。

戰場上遺落的馬匹也逐漸被收攏過來,失去主人的這些戰馬多數正悠然自在地啃食著戰場四周的青草,收集它們並不困難。

最終總共收攏了四十六匹活馬。

杜寒直接給了曹變蛟二十三匹戰馬,可那邊也是三人作戰,算是平分一半。

不過曹變蛟執意推辭,最後隻收下了五匹。

至於兵器與鎧甲,杜寒絲毫沒有猶豫,盡數據為己有,並將它們整齊捆紮在馬背上帶走。

對此,曹變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畢竟作為正牌鎮兵的他,並不缺這些裝備,但對杜寒而言,這些都是無價之寶。

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杜寒、曹變蛟與周同事稍作商議後迅速達成一致——不再前往寧遠,而是先回到右屯麵見金啟倧再說。

周通事心裏盤算著重新撰寫一份塘報,將自己的名字添入其中,好借助杜寒的幫忙證明自己也是有功之人。

而杜寒的心思則完全不同,他認為那些戰馬太過珍貴,實在不能帶到寧遠去:一則沒有人照看;二來若上級相中,定會增添不少麻煩。

至於曹變蛟的想法也明確得很,打算返回右屯後另寫一份塘報。

盡管此仗由杜寒親自指揮,他也無意爭奪指揮之功,但他實際參與斬殺敵寇卻是一清二楚的事實,因此需要詳細描述戰鬥過程以報知叔父,也為叔父長臉。

三人的意見居然驚人地契合,在整理完戰利品之後,便開始朝右屯方向前行。

——

當隊伍快接近右屯時,黑夜已經降臨,皎潔的明月掛在天上,光輝灑滿了大地。

杜寒與曹變蛟各自牽著戰馬緩緩而行,一路閑談不斷。

“寒哥,明天我去你那裏喝酒,你可別忘了那啤酒。”

不知何時,曹變蛟對杜寒的稱呼悄然發生了變化。

過去他曾以百戶相稱,現在改喚為“寒哥”

,這樣的稱呼顯然更顯親切自然。

曾經隻有李源華這般稱呼過杜寒,這次並肩作戰讓曹變蛟同樣覺得這樣的親近關係更為貼切。

“啤酒?沒那麽快,至少還得等一個多月吧。”

杜寒笑著勒住韁繩,隨後曹變蛟趕忙幫他拉著馬轡。

杜寒踩上馬鐙一躍登鞍,而後朝著曹變蛟一笑說道:“你也知道,做啤酒最耗穀麥了,就憑你的那份怕弄不出多少酒呢。”

“隻要我還是管著糧食的一天,你想拿多少隨意取用,誰敢胡言亂語我立馬收拾他!”

曹變蛟隨口說道,隨即自己翻身騎上馬匹,和杜寒比肩同行起來。

這話卻令杜寒心中微微一震。

他想起不久將來即將發生在右屯糧食上的命運:按照曆史軌跡,右屯積存的糧食終被明軍遺棄,而後建奴也沒運走,幹脆將其焚燒殆盡,這一切確實讓人唏噓不已。

“變蛟,我問問你,如果要在一個月內將右屯的糧食全數搬運走,你估計需要多少人手?”

“即使車輛與牛馬充足,也需要幾萬人配合才行。

你知道朝廷足足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在右屯堆砌起如此多的糧草儲備,更何況覺華島上的存儲量更大。

整個右屯包括老弱婦孺加一起也不過一兩萬人,可用的車輛牲畜寥寥,怎麽會在短短一個月運完,再說了為什麽要搬呢?”

曹變蛟一邊觀察杜寒的臉色,一邊好奇反問。

可他突然發現杜寒的表情異常認真並無半分調侃之意,這下子頓時心神俱震:“難道……”

“想一下,右屯囤積著這麽多糧食,並且全部存放在野外!黃台吉這次前往寧遠探聽虛實,難道就沒順便了解右屯的情形?要是建奴真的進攻右屯,你覺得右屯能夠抵擋得住建奴的侵襲嗎?”

杜寒話音剛落,曹變蛟的內心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雖然不知道朝廷究竟如何打算,但隻在右屯部署一千多人由曹文詔統領看護這麽多糧草一事,他無論如何都思索不明白為何如此布局!

要憑這些人力守住所存的糧食實在困難,除非期待建州兵馬不至。

然而這幾日已經碰見不少建州騎兵,看來建奴恐怕的確有所圖謀。

他從前並非沒想過建奴可能會至,但從未仔細思量過,心裏還有幾分僥幸心理。

此刻杜寒這麽一說,他開始感到些許憂慮。

因為杜寒是夜間活動的斥候,對敵軍動向格外敏感。

若他這麽說,說明確實有敵人來犯的可能。

“寒哥,依你看怎麽辦才好?”

“周通事剛剛和我提到,金通判命他去會袁兵備,就是要盡早將右屯的糧食運走。

可見這位通判對糧食的安全也很擔心。

不過我認為袁兵備或許不當回事兒,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曹遊擊估計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杜寒未立即答複曹變蛟,反而先說了與周通事談話的內容。

果不其然,這一說更加深了曹變蛟的焦慮感,他當即便勒住戰馬:

“那該如何應對?寒哥莫不是已有了應對之策,直接明示於我吧。”

“我們見到金通判時便說,是從那個被俘的建州人身上查出來的訊息,老奴打算劫取右屯糧食。”

杜寒話鋒一轉望了後方一眼,被稱作虎虎的建州人正老老實實趴在馬背上,手腳綁縛的狀似當年自己被抓時的模樣。

“偽造軍報….”

曹變蛟似乎明白了杜寒的意思,但心中有些顧慮。

“哪能算謊造軍報呢?放任如此多的糧餉不管,難道你不會想著掠一把麽?建奴不來倒成了怪事了。

我們這麽做不單為引起上級關注,從大處說可替朝廷解憂,從小處講也為護衛和金通判分擔些許重壓。”

杜寒義正言辭的一番說辭,

“那麽…就這樣吧…”

曹變蛟半推半就點下頭,卻依然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建奴俘虜,心生疑慮:“待會要是上頭盤問起來,他的供詞和咱們的話不一致該怎麽辦啊?”

“那就叫他閉嘴不就成了!”

杜寒淡淡一笑,“難不成你還會怕對付不了一個建奴嗎?”

“我去親手斬了他!”

話落,曹變蛟躍下坐騎就要去手刃這建州戰俘。

“且慢!眼下眾人麵前行此事終究還得解釋一番,不妨悄聲讓他斃命算了。

就這麽做…”

隨後,杜寒自馬側袋裏取出一段夜探必備繩索遞給曹變蛟。

這是平常用來束縛人質所用的物事。

聽完杜寒交代完方法後,曹變蛟瞪大雙目瞧著眼前好友仿若妖怪一般,接著大笑幾聲說道:

“好!寒哥,實在是高明之極!”

杜寒莞爾一笑,輕輕揮手示意手下快快動手。

隨即曹變蛟疾步入到建奴虎虎所跨坐騎旁邊猛地就是一巴掌拍下:

“讓你不好好聽話!”

這個叫虎虎的戰俘緩緩抬首疑惑地瞅向曹變蛟滿臉茫然表情。

明明自打被抓起,他就安靜趴伏不曾妄動,怎就被冠以“不規矩”

的名號了呢?

“我再把你手腳綁牢些。

這夜幕降臨時刻,可不能放任你這般小子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