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炸毀寧遠城!

第20章 生活保障

自從被抓之後我才醒悟,此次僥幸生還實因敵人疏忽,並非我等勇猛,下回怕沒這般幸運了。

唯有自身強大方能不被建州奴輕易擊敗,李叔以為如何?”

李政神色莊重,不由坐得端正:

“百戶所言極是,屬下謹遵教誨。”

此戰繳獲了三十餘匹戰馬,武器、盔甲和弓箭一應俱全。

杜寒對李政說道:“我們試著湊夠五十匹馬,你從壯年男子中選出五十人,先行組建一支騎兵隊。

剩餘的人仍按步兵進行訓練。

另外,那些無法參戰的老弱婦孺也不能閑著,讓他們接受基礎訓練,至少得知道建奴來襲時怎麽逃跑。”

“連那些婦女也要訓練?”

李政頗感意外地看著杜寒,盡管百戶所內全是軍戶出身,可他從未聽說誰會訓練婦女。

“自然要訓,我們百戶所不容養閑人!”

杜寒的語氣雖平淡卻毫無商量餘地,“我不是讓她們上陣廝殺,但必須懂得聽命行事,養成服從命令的習慣。

這樣不管日後是作戰還是逃命,總歸會有用。”

說到這裏,杜寒心中思索了一番。

他早有這麽個計劃,思前想後,決定在自己管轄的小百戶所率先試行,反正全憑自己做主,成敗都不影響大局。

“李叔,你明天清點一下所有的糧食,今後按人口分配,不能隨心所欲地給多少拿多少。”

“什麽?這行得通嗎?又該如何分配?”

李政被震住了,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這種做法前例何存。

“完全可行,這麽做並不是為了讓每個人都吃得好,而是保證每人都能存活下來。

咱們右百戶所就這點人,新來這些人不分男女都是可用之材。”

李政點了點頭,這些人的底細他最明白,男子除了一些手工藝人外全是壯漢,女性也沒有纏足者。

貧苦家庭的女性本身也算勞動力,纏足的比例本就不高。

第二天清晨,李政帶著李源華、王鵬、周士賢、林易、袁曉、龐宇、陳喏等七人來見杜寒,一同商討落實他的構想。

這些人已經是杜寒身邊最重要的一批心腹。

杜寒再次闡明了自己的想法,這些人一向對杜寒言聽計從,故此紛紛積極提出建議,杜寒對此十分滿意。

無人牽製的感覺實在太棒了,想做什麽都能嚐試,反正依照常理,老奴入侵尚需等到明年的正月,自己還有半年時間折騰。

人生短暫當盡力折騰,不然如何知曉能否成功。

杜寒總覺得自己的重生猶如白撿一條命,重生一次已經賺翻天了,不趁機幹些隨性之事豈非枉費此次重生機會?

殲滅建奴、斬倭寇,擊潰高麗、收拾洋夷,眼下實力不足但暢想一番也無妨。

更有北邊那野心勃勃之徒,正處於急劇擴張初始階段,若能在萌芽時就將其鏟除,便可免去將來不少麻煩。

貝加爾湖,如此美名勝景!

誰能沒有夢想呢?此刻,杜寒已將這個小部隊視作邁出實現自己宏圖的第一步,畢竟許多人都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

議定妥當之後,杜寒叫來王函安排其從事文書記錄工作,類似於後世連隊裏的文書一樣。

隊伍再小支出亦不可少,因此有必要有人專門負責記賬。

這位秀才淪落至此給人深刻印象,他不好好讀四書五經,偏愛鑽研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他最為欽佩的人是徐光啟,所讀之書大抵也是徐光啟的著述,例如《幾何原本》《測天約說》《測量全義》《火攻要略》以及《製**法》之類的。

他對這些書籍掌握得相當熟練,不少內容甚至能夠倒背如流。

可惜的是,科舉並不涉及這些學問,因此他隻能長期處於屢試不第的秀才境地。

後金軍隊使他的生活四處飄零,最終家中饑餓致死,僅剩下他與十三歲的妹妹相依為命。

他也明白這樣的狀況沒有前途,終有一天難免餓死街頭。

這時,杜寒告訴他加入軍戶能吃飽飯,於是他就加入了右百戶所成為了軍戶一員。

杜寒給予王函的工作安排讓他十分開心。

與其他在衙門當差的小官相比,自己的工作內容似乎相差無幾。

剛進入軍戶就得到了如此好的崗位,這讓王函倍感滿足。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他如今也算作右百戶所管理層的一員了。

右百戶所的全體成員不分年齡性別,皆被集合在一起。

杜寒在場宣布,今後糧食配給不再以官職而按人數進行分配:男性勞動力每月三十七斤半糧食,女性勞動力和老弱者每月三十二斤半,兒童無論男女一律三十五斤。

將來若情況有所改善,會再探討更佳分配方式。

不過杜寒強調,任何家庭不得私自儲存糧食物資,一旦發現則依軍法治罪!

起初人群一片寂靜,隨即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聲,無人表示異議。

不是大家覺悟特別高,而是每個家庭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現有的糧草完全是杜寒通過手段從曹變蛟處得來的,他要如何分發大家也不敢反對。

按照當時人們的觀念,這糧草本就屬於杜寒所有,現在他肯拿出來分給所有人,大家都感激不已又哪會管具體怎麽分。

現在大家心中終於有了安定,盡管不確定到底能分到多少,至少不用擔心餓死。

“多謝百戶!”

“百戶真是好心腸啊……”

“末將甘願為百戶赴湯蹈火,獻出全部忠誠!”

人們紛紛跪倒在杜寒麵前,不少人已經是淚流滿麵。

對杜寒來說,這樣的反應非常滿意——恩情不在大小,在於是否能滿足需求。

眼下這些人最需要的顯然不是財富,而是穩定的生活保障。

他們所需的是一種全家都能得到安全保護的信心。

下一步,就是要給他們營造出這種安全感,這樣自然而然就會生成一種歸屬感。

隻要做到這一步,自己便真正成了他們的唯一靠山,無可取代。

杜寒此時終於深刻體會到了左良玉、祖大壽等人為何敢肆意妄為。

擁有這種真正的掌控力,才是刀在手下的真實感受!

乘勝追擊,杜寒接著又布置了其他安排:從青壯年裏挑選出了五十六名擅長騎馬之人分成兩隊分別由龐宇與王鵬指揮;另外選拔出了一百二十五名士兵組成步兵,分五小隊交由陳喏、林易、周士賢、李源華、袁曉帶領。

李政作為副百戶擔任杜寒副手,在他不在時代行指揮職責。

那些未編入戰鬥隊伍的人員同樣有所安排:男人們組建一支部隊,由許鐵匠主管,婦孺組成立另一隊,由已故許常青遺孀許娘子領導。

看到眾人雖亂成一團排隊的場景,杜寒心底很是得意,自己的基本格局今日總算搭建起來。

至於騎兵的裝備齊全方麵,前幾天幾個夜巡把各自戰馬奉獻出來當作股份投入部隊使用,這才勉強讓五十人都配備上戰馬。

騎兵們裝備精良,一站立馬氣場不同:長刀、順刀、狼牙棒、破甲錘、騎弓、騎兵盾,還有鎖子甲與頭盔等應有盡有。

按如今的標準衡量,堪稱輕騎兵中的精英部隊。

這些裝備全是從黃台吉那邊繳獲而來,不得不誇讚一下這小子親自統領的正白旗騎兵,裝備當真出色。

不過他們盔頂那高挑的小白纓子看著實在礙眼,活像個避雷針似的,杜寒幹脆讓許鐵匠帶著人把這些統統截短,並把原本的白纓改染成紅色。

相比之下,步兵的狀況則要慘淡得多:既沒有製式服裝,也沒有像樣的武器和鎧甲,更不用提弓箭之類的配給了。

排隊訓練時,人人手中不過是一根粗細長短不一的木棍,少數幾個稍微好點的,也就腰間斜掛著一把短小的順刀罷了。

看著眼前步兵如此窘迫的樣子,杜寒不由得想到了曹變蛟。

簡單交代一番後,他翻身躍馬,朝營門趕去,準備到鎮兵營地找曹變蛟商量對策。

一聽說杜寒到來,曹氏兄弟趕忙迎出營門,親自將他帶入自家的小院中款待。

要說待遇上還是鎮兵占優——千餘人駐紮在城內的數個大院,曹變蛟兄弟更是獨享一小院,盡管規模不大,但其條件較杜寒而言卻強太多了。

“變蛟啊,你清楚我手下那些軍戶的情況吧?一個個衣衫襤褸,連件趁手的家夥都摸不到。

今兒特地來找你,是想向你討些兵器幫忙。”

杜寒也不兜圈子,剛落座就直接說出了來意。

“這個……”

曹變蛟聽罷稍顯為難,撓著頭皮回應,“寒哥,這事恐怕不太容易,我也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見杜寒或許會有誤會自己吝嗇的意思,曹變蛟又急忙補充解釋道:“並非我不樂意相助,而是器械這類物資都是登記在冊的,日後查驗起來怕難以交代。

以前你向我要糧食,我沒推諉過吧?糧食能報損耗,可這兵器哪報得了呢。”

“你費心,我要求也不高,百十人的兵器足夠了,總不能讓我弟兄拿著木棒去對陣建奴啊,那跟尋死差不多!”

杜寒不理會他的托詞,繼續堅持索求。

他就不信偌大的鎮軍營盤連湊百十件兵器出來都做不到。

“寒哥,你就別光顧著從我這兒狠薅了。

不如去找金通判碰碰運氣,說不定他會勻一些給你。”

曹變蛟兩手攤開,一臉苦笑望著杜寒,表示無可奈何。

杜寒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訓練軍戶之事尚未向通判稟報,且就算報了,他又哪有現成兵器予我。

我就隻能找你,誰讓你是我兄弟呢!”

“大哥,庫房裏不是還有不少報廢的兵器嗎?拿來修繕一番還能再利用,不如就把它們送予寒哥吧。”

眼看兄長陷入兩難境地,曹鼎蛟靈機一動提出建議。

曹變蛟聞此眼睛頓時放亮,迅速投向杜寒一個征詢的目光。

杜寒心底稍作思量,覺此刻也隻能這麽辦了,於是點頭首肯:“行,帶我去看看如何?”

三人遂一同走出房門來到作為庫房的一處院子裏。

推開一間房屋大門的一瞬間,屋內濃烈的黴味立刻撲麵而來。

屋裏堆滿了各種老舊殘破的兵器,以及布滿鐵鏽、不堪使用的鎧甲。

杜寒隨手拾起一件棉甲稍稍使力便撕裂為兩半。

“這些家夥我接管營地時便有了,大概係先前駐軍遺留下之物,具體有什麽也不清楚。

不遠處還有一間房子也塞得滿滿當當,如果寒哥想要,盡數搬走便是。”

曹變蛟伸手一揮,指向堆滿殘破兵刃的房間,言辭間透著無盡豪情,似乎遞過去的不是一堆廢銅爛鐵,而是一座金山。

“好,這批東西我全收了。”

杜寒話音剛落便甩開手裏那套破得不能再破的棉甲,隨手撿起一件鎖子甲試探性一捏,那原本鏽跡斑斑的鐵環當即碎裂成幾塊。

顯然,這東西比起剛才扔掉的棉甲更為不堪。

“你!速去召集人手,把這一屋子東西騰空,全部送予杜百戶!”

見杜寒應允,曹變蛟心中頓時輕鬆不少,立刻招來門口守衛的小卒,連下命令的語氣都比平日快了許多,唯恐對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