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炸毀寧遠城!

第31章 見麵禮

“實屬惋惜!閣下讓我驚佩不已。

若有佳釀相伴,甚願陪將軍共酌。”

的西勞稍顯失望地動了動雙肩,好奇之心愈演愈烈,恨不得持續探討不止。

但見對方已然起座作別,隻能無奈相跟站立起來。

同飲一杯否?是甘美朗姆抑或芬芳白蘭,或許你嚐過大名鼎鼎之幹邑白蘭地方酒吧。

然大明境內卻難得覓得。

隻是我府上還有些許麥酒,若某日有幸駕臨右屯吾將以此相敬於你。

不知能否仿若德國慕尼黑風味之美酒。

話音剛落便伸右手做告辭之意。

這般語句再次驗證杜寒對歐洲事務的認知度極高。

隨口而言便可提及朗姆、白蘭,並熟知德式黝色啤酒之人還是初次所遇。

麵對杜寒的手勢,的西勞亦伸出右手回應握手以示分別。

直至杜寒離去許久,仍怔立篝火一側目送背影久久不散。

自踏上離開歐洲之旅途,足跡涉獵美洲、非洲及亞細亞大陸等地,繞遍半個地球後,方才頭一次見識這般精通歐洲之事體之人君。

特別是提到慕尼黑的黑啤酒時,那番話竟讓得西勞內心隱隱生出一絲自卑感。

他從未踏足慕尼黑,更別提品嚐過那裏的黑啤酒了。

的西勞感到自己像是碰到了什麽奇妙的事情。

實在難以置信,自己怎麽會遇見一位對歐洲如此熟悉的人,似乎其對歐洲的認知遠超自己,就像曾在歐洲每個角落都居住過一樣。

並且,這位年輕人不過十七八歲年紀,臉上的稚嫩還未完全褪去,怎麽看也不像有環球旅行經曆的人,然而他眼中的沉穩卻與年齡極不相稱。

的西勞周遊世界磨煉出了細致入微的觀察能力以及察言觀色本領,可是杜寒的身影剛一跨入門裏,他才恍然發現,今日談話過程中,對方自始至終掌握著主動權與節奏。

直到交談結束,他也未能從杜寒處獲得任何有用的線索。

為何他的英語會說得如此流利,比自己還勝幾分?

他是怎樣知道簧輪槍的具體發明時間及發明者的?

他對簧輪槍何以達到這樣熟悉的程度?方才那串熟練動作絕非一個沒接觸過簧輪槍的人可以做出來的。

又怎會曉得慕尼黑黑啤酒的存在?單憑他說起的模樣就可知他對這種飲品的味道相當熟稔。

夜深篝火早已熄滅,餘留一片通紅炭灰散發著淡淡青煙。

佇立半晌之後,的西勞才自嘲地笑了一聲,滿心疑惑地朝房間踱步而去。

他在心底默默決定:無論如何得找機會前往右屯實地考察,近距離詳細認識一下這個令自己疑惑萬分的小**。

今晚觥籌交錯之際,曹文詔對杜寒的青睞愈發濃鬱。

回到居所後,他命曹變蛟重述了與建奴騎兵對抗的始末,這次聽聞後心中湧動的情緒截然不同。

如果之前聆聽杜寒親口描述時尚覺得其中可能存有誇耀之嫌,如今聽曹變蛟複述,則明顯體會到杜寒並未過度渲染,反倒極為謙遜低調。

僅僅六人迎戰超過五十名正白旗真奴騎兵,在僅折損一人的情況下便使對方全軍覆沒,唯餘一人僥幸逃脫,這樣的戰例不僅是曹文詔本人未曾遇到過的戰績,即使他耳聞過的遼東將領也無一人能夠達成如此壯舉。

簡直堪稱奇跡!

“變蛟,以後你和鼎蛟要與杜寒多交往,此子前程不可限量,今日宴席可見一斑,其非但是個英勇無雙之人,更是懂得收斂進退,絕非普通池中之物。”

“謹尊叔父教誨,侄兒同樣認為杜寒絕非凡俗之輩。”

曹變蛟回應道,同時小心翼翼瞅了一眼曹文詔:“叔父,杜寒向我討要了一批糧食,那時您不在場,我就直接答應了,還望叔父恕罪。”

曹文詔聽罷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區區糧食罷了,你以為他會不知曉金啟倧麽?曠野中堆積那麽多糧食,每天老鼠竊走的數量都超過這點兒,送給他便是,權當杜寒的見麵禮。

但往後若有饋贈之事莫要搞得過於張揚。”

“明白,變蛟記住了!”

曹變蛟趕忙應答,這一席話語無疑給他的心裏吃下顆定心丸。

翌日清晨,杜寒剛剛醒來,宋獻便登門造訪,將袁崇煥遞交給金啟倧的回函交到他手中。

“袁將軍有旨,命你立刻返回右屯,將此書簡交付給金通判。”

言畢,宋獻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杜寒原打算今日前去探察傳聞中的紅夷大炮,他心中有件事需要驗證。

沒承想袁崇煥此人如此著急,天還未亮便催著他返回右屯。

職位差一級,壓製便如泰山壓頂,杜寒雖有幾分不快,卻也隻能喚來王鵬傳達命令。

袁崇煥倒是沒特意安排曹變蛟的動向,不過曹文詔在聽完杜寒匯報後,決定讓曹變蛟隨杜寒一並回右屯。

而他自己,則計劃多在寧遠停留幾日。

早飯過後,曹文詔前往驛站見滿桂去了。

杜寒等人則到馬廄開始整理馬匹,他剛將馬鞍安置在馬背上,便瞧見的西勞與孫元化朝馬廄方向走來。

杜寒把戰馬交給王鵬,隨後走向兩人迎接。

他朝著孫元化拱手行禮:

“杜寒拜見孫給事。”

杜寒身為正六品百戶,而孫元化為正七品給事中。

明朝一向以文官為首,但也不至於對所有文官都畢恭畢敬,除非該文官掌握著某些重要職權。

例如遼東巡撫一類的職務。

令杜寒略感意外的是,孫元化竟也滿臉笑容地回禮道:“杜百戶不必客氣,方才看見你正為戰馬套韁繩,這是準備離開寧遠麽?”

杜寒點頭答道:“袁兵備命我今日趕回右屯,待準備好戰馬,就出發。”

“適才聽得西勞先生提起,杜百戶對於紅夷大炮頗具見解,而且對手銃也頗為了解。

本官本欲向百戶討教一二,未曾料到杜百戶即將起程離去。”

孫元化的言語極其謙遜,沒有一般文官對待下級武官常見的傲慢態度,這也讓杜寒感到幾分驚訝。

杜寒心裏清楚,以孫元化這般高貴的兵科給事中身份還能如此尊重他一個小小百戶,必然因為的西勞在他麵前說了些什麽,否則這類高權文官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不敢言討教,杜寒不過稍有所知罷了。

日後若有機會再赴寧遠,杜寒自當拜訪孫給事。”

見戰馬已整裝待發,杜寒再次抱拳行禮,並向地西勞打過招呼,而後走上前翻身上馬。

就在杜寒拉緊馬韁準備離去時,孫元化突然加速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馬轡:“杜百戶且慢,我去與袁兵備商量一下,讓你在寧遠多停留一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