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炸毀寧遠城!

第47章 投資

在這種背景下,遼東一名年輕千戶官怎能如此詳盡地知曉這一切?

那位教他知識的英國人究竟是怎樣一位天才,竟能培養出如此出色的弟子?這樣無所不知的天才,為何最終淪落為一個低賤的夷丁,默默無聞地死在遼東戰場?

這些問題讓西勞深陷困惑。

"要是我是你,我會坐下聽完對方的話。

從談判角度看,西勞先生目前的表現已使你在這場談判中處於劣勢。

"

杜寒維持著原來的姿態,僅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西勞坐下。

“杜先生,請講。”西勞緩緩落座,再不敢有絲毫輕蔑之意。

“建造一艘六百噸的蓋倫船大概要花費七八百兩銀子,舊船自然會便宜些。

你不必特意回葡萄牙找,海商李旦隨便就能弄到好幾艘。

如果你盡全力去辦,或許也能得到,當然這取決於你的能力。”

杜寒說到這裏,目光突然變得淩厲:“西勞先生,我們最好坦誠相對。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在意你的那些大炮,我能造出比它們更輕便、威力更大的火炮。

你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麽,但若以為僅靠這點就能從我這兒騙取技術,那你就錯了。”

“這……不是這樣的……”

西勞臉色頗為窘迫,因為他心中所想正被杜寒道出。

他原本盤算著,即便無法成立東印度公司,至少也要從杜寒這裏撈些好處。

然而,短短幾句話,他的小算盤便被看穿了。

就在西勞尷尬之際,王鵬從廚房回來,給西勞提供了一個緩和氣氛的機會。

敷衍地與王鵬寒暄幾句後,西勞的心情平複下來,繼續交談。

“杜先生,我認為我們的合作潛力很大。

蓋倫船我可以去尋找,若能找到,八百兩銀子的價格應該沒問題。

不過,關於火炮……”

話未說完,杜寒打斷了他:

“火炮的事不用你操心。

就憑你在濠鏡加勞鑄炮廠鑄造的那種火炮,用幾艘船幾十門就想擊潰荷蘭人和英國人,你覺得可能嗎?火炮的事我會解決,但我有個條件,準確地說是我們需要做件事。

隻要你能做到,我保證我們將擁有最強大的無敵艦隊!”

西勞已恢複鎮定,聽到杜寒提到能造更好火炮時,並未如之前那般激動。

“杜先生,我憑什麽相信您的承諾?到現在為止,您並未給出讓我信服的理由。”西勞習慣性地聳肩攤手,“或許您真能造出更好的火炮,那為何不直接動手製造呢?要知道,大明朝廷對我的火炮可是十分重視。”

“我可以設計出最好的火炮,也懂得提升製造工藝,但遼東的工匠目前還無法實現我的設計。

所以,我才需要與你合作。

坦率地說,西勞先生,這是你在東方最大的一次賺錢良機。”

杜寒的聲音堅定有力,整個人散發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不僅西勞被這氣勢震住了,就連完全聽不懂他們對話的王鵬也被帶動得挺直了脊梁。

西勞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被杜寒說服。

"假設,我隻是假設,杜先生,如果您真的把船弄來了,您的基地又在何處?您甚至連靠近海岸的地方都沒有。

"

講完自己的顧慮後,西勞像是要驗證杜寒是否會撒謊一般,用一雙灰褐的眼睛緊盯著他,等待答複。

杜寒自然明白西勞的意思,也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就這麽對峙著。

良久,杜寒忽然輕笑一聲:"西勞先生,貴國的航海先鋒在不知去向何方時便敢揚帆駛入大西洋,若非這種冒險精神,貴國不會有今日之繁榮。

您至少知道來找我,比起那些航海先鋒簡單得多,為何反而不敢冒險呢?"

西勞愣住了,他沒料到杜寒會這樣回答,既無承諾也無擔保,隻給了一個充滿未知的前景。

"除非您甘願平庸,在東方做一名年收入不過數百兩銀子、隨時可能喪命的雇傭兵,家人甚至不知道您何時、何地、如何死亡。

"

"杜先生……我……"

杜寒的話戳中了西勞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他背井離鄉、遠赴東方的目的,正是為了追求榮華富貴,誰會傻到為理想而為明朝賣命?

不就是圖點錢嗎?

然而,若真有一份安穩的高薪工作,又有誰願意拿生命去冒險?

"西勞先生,請讓我把話說完。

"杜寒抬手製止了他,站到他麵前,用銳利的目光注視著他,“若您不願如此生活,唯有放手一搏。

您連生死都不懼,還會害怕我的話嗎?”

"我……"西勞抬頭看向杜寒,費了好大力氣才擠出一個"我"字。

"您的擔憂沒錯,也許等您回來時我已經戰死了,但這與您有何關係?您的船依然是您的,開回去便是;若能在北方找到貨物帶回葡萄牙,同樣有利可圖。

"

杜寒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地說:"若是換作我,西勞先生,我一定孤注一擲。

贏了就住別墅找嫩模,輸了也不過是上山下河,總比渾渾噩噩虛度一生強。

"

西勞雖不解某些詞匯,但整句話的意思卻明明白白。

沉默片刻後,西勞猛然抬起頭,原本毛發濃密的臉龐此刻無比堅毅:

"好!幹了!杜先生需要我做什麽?"

“鍾表師、鐵匠、鑄炮工、造船匠、玻璃匠、眼科醫、全科醫……不管哪行哪業,隻要是能工巧匠,越多才多藝越好。”杜寒一口氣說了不少,隨後轉向王鵬,指著那堆箱子道,“王鵬,把那些箱子都打開。”

王鵬走到箱子前,伸手拉開第一個。

就在箱蓋開啟的一刹那,他怔住了,下意識地望向杜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西勞也一樣,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位衣著簡陋的小官竟藏有如此多的金銀。

“全都打開!”杜寒沒理他們的神情,催促王鵬繼續開箱。

十隻箱子齊齊擺在地上,陽光從窗透進來,照耀在銀塊上,泛出耀眼的光輝。

“西勞先生,這隻是家財的一部分,您盡可放心。”杜寒笑著說道,“若下了決心,您隨時可以來右屯找我。

我並非小氣之人,您可以先取千兩銀子應急,當作我的投資。”

“真有此事?”

西勞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先前他還猶豫不決,而這堆銀子徹底消除了他的最後疑慮。

“自然是真的,我曾說過人生需一搏。

您既敢冒險,我又怎甘人後?若是您此去未歸,這銀子便權當路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