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炸毀寧遠城!

第6章 因禍得福

杜寒正思索對策時,對方的捉生已經試探著逼近到一百五十米左右。

刹那間,杜寒腦中一轉,指著那名敵人對著身邊的夜不收們大喊道:“你們且看好了,我今日必要一箭射中他的麵門!”

話音未落,杜寒雙腿輕踢馬腹,朝著迎麵而來的建奴疾馳而去,手中早已握緊弓箭。

那名建奴看到杜寒衝來,明顯略顯猶豫,卻隨即取下自己的弓,加速向杜寒迎戰。

待雙方相距約莫百步時,建奴已經搭箭上弦,準備隨時騎射。

圍觀者皆屏息凝神,目睹杜寒瞬間彎弓射出一箭,眾人不由得心頭一沉。

這些夜不收可都是擅長射箭的好手,但他們都知道,在這距離上從奔馳的戰馬上擊中另一匹同樣疾馳中的敵人,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若是射失,待對方縮短距離反擊時,杜寒便將徹底失去先機,甚至可能沒有再次開弓的機會。

然而尚不及大家多加思考,杜寒射出的羽箭已然似一道流光掠過上百米距離,“噗”

的一聲精準地釘入了建奴的麵門。

那建奴發出一陣淒厲慘叫,雙手慌亂間捂住麵部,小梢騎兵弓應聲脫手而出。

盡管未立即墜馬,但他座下的戰馬又奔騰了幾步後,才歪倒下滑至馬下。

其右腳卻被卡在馬鐙中,隨著掙脫韁繩的戰馬瘋狂狂奔。

杜寒靈巧地探身捉住建奴坐騎的韁繩,勒轉馬頭奔回原地。

觀戰的八人見狀齊齊喝彩,原本低落的士氣瞬間高漲。

“砰”

的一下,如潮水般湧動開來。

待杜寒策馬返回時,眾人連忙圍攏上來查看。

隻見那建奴仰躺在地,臉上的眉心處恰好貫穿了一枝羽箭。

好一個正中眉心!

“杜兄果然厲害!”

“大人當真百步穿楊之能……”

眾人心中震撼,原本隻以為能把對手射殺就了不起了,哪知杜寒竟信守承諾,真的做到了一箭洞穿建奴麵孔。

此景令在場所有人都五體投地,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真是天助我也,這是所有人的共同心聲。

同時,此次成功的遠程攻擊也讓杜寒自身信心倍增。

他察覺到自己穿越後的箭術技能,似乎因融合了前身的實力後大幅增強。

還算不錯,這一回算是因禍得福了。

心中對那些負責穿越事務的存在暗自感謝一番。

“哎喲,這是個正宗的建奴,又可以領五十兩賞銀啦!隻是可惜辮子找不到了。”

李政歡欣鼓舞地跳下馬來翻查建奴的屍身,可很快又滿麵失望。

由於被戰馬拖拽,建奴的後腦勺已被磨得皮開肉綻,白森森的顱骨暴露在外,那標誌性的辮子早已不知去向。

不過李政依然砍下了建奴首級,隨手丟進筐裏。

不論有沒用,先把腦袋帶回去驗證一番總是好的,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呢。

看見前方偵查的建奴被擊殺後,丘陵高處的建奴迅速反應過來,斷定非友即敵。

他們當即兵分兩路,從左右兩個方向包抄過來。

麵對此局麵,杜寒果斷指向左側:“所有人跟我一起先迎戰左邊建奴!”

雖然對於剛才錯過一些戰利品稍感遺憾,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此刻是最明智的戰略抉擇。

於是眾人迅速列隊,緊跟杜寒向左側行軍迂回過去。

另一邊,右側的建奴也開始向左側移動,試圖形成合圍態勢;而在杜寒隊伍更偏左的位置,之前遭遇的逃亡者如今已被建奴逼入苦戰,局勢極為不妙。

但無論如何,杜寒帶領的手下都必須先確保戰勝當前的敵人。

畢竟隻要勝利,遲早還能找回丟失的戰利品;一旦失敗,他們的項上人頭可就要被敵人拿來領功了。

當杜寒一行人向建奴發起衝擊時,那些原本分散的逃亡者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撥轉馬頭試圖靠近夜不收。

然而建奴也緊隨其後開始追趕。

逃亡者的這個行為讓夜不收們頗為不滿,因為這樣一來,左右兩側的防護全都被暴露在了建奴騎兵的眼皮底下,使得他們陷入可能被三麵夾擊的險境。

杜寒心中同樣湧起了一股怒意,他本來希望那些逃亡者能對正麵敵軍形成一定牽製,迫使建奴不得不有所顧慮,可沒成想這些人卻如此不負責任,反而把禍水引到了自己的方向。

杜寒高聲大喊道:“隨我向前衝殺!別理會兩邊!”

他明白此時此刻唯有直闖前方,才有機會殺出一條血路,保有一線生機。

隨即,他狠狠踢了一下馬腹,並揮動馬鞭朝戰馬身上狠抽一鞭。

伴隨著一聲嘶鳴,那匹戰馬四蹄蹬地飛馳起來,連馬尾都繃得筆直。

這支隊伍衝鋒的速度越來越快。

王鵬選的馬頗為優質,加上他本身騎術精熟,身形並不高的他在速度上一路領先,很快便占據了隊伍的第一位。

可惜沒有鞋跟和馬刺設計的靴子讓杜寒十分不適應,控製馬匹的能力遠不及專業的騎兵靴那樣得心應手,眼見與王鵬的距離越拉越大,隻能不停地揮舞著馬鞭催促戰馬加速。

那些小小的差異在戰場上往往能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鞋跟正好嵌入馬鐙底部,在配以馬刺的幫助,便能夠隨心所欲駕馭座下愛駒。

想要輕鬆控馬已是不易,若要熟練自如更是非技巧不能為。

隨著時間推移,兩方距離逐步縮短。

當大約隻剩下一百五十米時,王鵬一邊迅速抽出他的小騎弓一邊回頭大聲提醒道:“還剩百步!”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小心”

的呼聲剛落音,對麵為首的建奴射手已經搭箭拉弓完畢,一隻疾速飛來的羽箭如閃電劈空而來。

就在杜寒焦急地吼出“小心”

兩字,那隻羽箭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王鵬的坐騎。

強大的衝擊力瞬間使戰馬前腿彎曲癱軟下來,整個人仰天摔倒並完成一個完整的前滾翻動作才轟然落地,重重拍打在地麵發出巨響,悲慘的嘶鳴不止才停止翻滾。

王鵬則像個失去了線的風箏一般拋飛出去,在空中畫過一道弧線後摔入到茂密的草叢深處。

王鵬的墜落使得後續跟隨的人完全無法避開奔騰向前的己方戰馬,匆忙間隻聽見馬群轟隆掠過的聲音而根本無暇去關注王鵬的死活。

這一箭震驚了所有人,能在如此之遠準確命中目標絕對非凡,絕非尋常射手能做到的水準。

幾乎與此同時,雙方的距離已急劇縮減到七八十步之內,剛剛成功瞄準射擊後的那個建奴又一次抽出一支箭矢準備再次進攻。

就當他正欲發射之際,杜寒亦迅速搭弓引弦射出一支利箭,速度快得就像閃電劃過天空。

杜寒自認為這定是一擊致命的好機會,然而那位建奴射手反應奇快無比,果斷舍棄手中尚未放出的箭支,反手抓起自己騎弓猛地迎上去擋格。

隻聽得刺耳難耐的摩擦聲中箭失掉精度從旁邊飛了過去,僅僅貼擦過建奴麵頰留下淺淺一道血槽順勢將右耳撕裂開兩條半。

建奴半側的臉頃刻間染滿了鮮血,顴骨白森暴露於眼前,顯得十分恐怖。

建奴吃痛之下扔掉手中破碎的騎弓,肥碩身軀搖晃幾下幾乎墜下馬背,總算勉強穩住身形隨後趕緊調轉馬頭奪命狂奔,馬鞭揮動有如旋轉的風車一般急切催促座騎加速逃跑,退卻速度絲毫不遜色先前突進時。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此名建奴一旦轉身逃離之後,其餘建奴竟即刻停下了推進步伐,同時齊齊勒馬調轉方向組成防禦隊形,既胡亂朝這邊發箭又小心翼翼保護負傷同伴緩緩退出戰場。

由於他們這一番變向操作減緩了不少追襲的步伐,眨眼間彼此間距縮短至隻剩下五十餘步。

趁此機會,杜寒抓住機遇又成功射落下對方兩名建奴,其他夜不收戰士也各自取得一定戰果,共計將五個建奴直接

包含受傷逃脫的建奴在內,共有五名建奴殘兵倉皇而逃。

危急之際,護送的建奴高聲呼救。

夜不收們都能聽懂後金語言,在馬蹄奔騰間,隱約傳來“四貝勒負傷”

的呼叫聲。

四貝勒?

這不就是黃太機!

夜不收士氣立刻高漲,紛紛大聲呐喊,無需杜寒命令,全體策馬全力追逐,向著建奴狂奔而去。

如此巨大的功勞近在眼前,抓住黃太機的話,按四大貝勒之一的身份,不說萬八千兩銀子到手,很可能官職還會得到大幅提升。

“黃台吉,留下命來!”

“洪太,往哪兒逃!”

“紅歹,給老子站住!”

眾人幾乎興奮到瘋狂,一邊縱馬飛馳,一邊大喊大叫,各人叫法不同。

杜寒同樣激動萬分,穿越後的那份失落瞬間煙消雲散。

他眼中前方逃竄的身影仿佛成為了一塊踏腳石。

從小百戶的角度考慮,如果能夠攔截此人,自己便有了進一步發展的本錢,也許不止千戶,甚至可能觸摸衛指揮使的地位。

更大的層麵來說,倘若擒下這個黃太機,或許建奴根本無法進軍中原,徹底覆滅都有可能。

盡管對明史了解不深,但杜寒知道那個老奴搞得遼東生靈塗炭,恰在其難以支撐時掛掉,雄才大略的黃太機接手後勵精圖治,通過懷柔政策逆轉形勢,最後入主中原。

此時他還沒有“皇太極”

這樣威風凜凜的名字,父親仍為大汗,他尚無固定漢名,僅僅有一個本民族名字。

音譯版本眾多,諸如黃台吉、洪佗始、洪太、洪他時、洪太吉、紅歹是、渾台吉、黃胎記等。

李朝的人稱其為“黑還勃烈”

,具體意義不明;倭寇則稱之為“赫卡”

,含義更是晦澀難解。

至於漢名,他無論如何也不敢自稱“皇太極”

,若真起這樣一個霸氣的漢名,怕是在與褚英等人的貝勒鬥爭中早已出局。

你意欲何為?

妄圖當皇帝?

直至乾隆年間,十全老人認為祖先名諱不雅,欽定“皇太極”

這一翻譯名稱,此高大上的稱呼方廣為流傳。

杜寒前生喚其黃太雞,或亦稱黃太機,全憑心情所好。

黃太機等人的逃亡迅速引起其他建奴注意,那些正欲包抄的建奴顧不得原計劃,迅速調轉方向衝來;追擊逃亡者的建奴也隻得放棄原本的目標,火速趕往黃太機所在位置。

眼看雙方就要會合,杜寒心頭焦急,一旦匯合成功,再擒黃太機便是天方夜譚。

他的正前方,黃太機雙腿緊壓馬鐙,上身貼於馬背,臀部高高抬起拚命奔逃,殘餘四名護衛在其身後構成屏障。

當一名護衛被杜寒一箭射落,黃太機肥大的臀部暴露在外。

尚未等到護衛補防到位,杜寒已如疾電般再次引箭。

俯身策馬疾行雖最利奔馳,但對於防護卻是一大弱點。

在疾馳的戰馬上,黃太機的身影隨馬蹄的躍動起伏不定。

盡管被鎖子甲遮掩的部分難以看清,但在利箭即將觸及的刹那,黃太機恰好處於馬鞍下降的瞬間,鎖子甲也隨之翻飛而起,羽箭就這樣深深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