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炸毀寧遠城!

第94章 選拔

作為孫承宗看重之人,袁崇煥得知孫承宗去職後,以父喪為由遞交辭呈,尚不知朝廷答複。

孫元化亦請辭,正靜候朝命。

令人意外的是,山海關總兵馬世龍仿佛被忽視,孫承宗離開後,對其彈劾之聲立時消停,似從未有過。

覺華島水師問責仍在持續,未知結局如何。

高第甫至山海關,孫承宗尚未離任之時,袁崇煥、孫元化及金啟綜皆赴山海關為其送行。

昨日他們剛返寧遠,孫元化今日便至覺華島見杜寒。

“高大人與孫督師不同,初到即欲撤出遼東,袁備、金通均不讚成。

如今軍心浮動,我且來此避幾日清淨。”話至尾聲,孫元化才道出真意,現下何處皆混亂不堪,他索性來覺華島圖個耳根清淨。

杜寒對孫元化來訪頗為歡喜,隨口應允:“若你想留,盡可多待。

我料高第不久便會下令撤軍,屆時遼東局勢更亂,恐有不少逃兵,你藏於此處倒好,隻要炮隊無事,自不會牽連你。”

“先生言有大量逃兵?”孫元化稍驚,隨即點頭,“先生所慮甚是,如此一來,孫督師四年的努力全成泡影,實為可惜!”

孫元化獨自歎息,杜寒卻不以為意。

自穿越起,他秉持兵來將擋的心態,未曾妄想改變現狀,一心壯大自身勢力。

無論何時,有兵方為根本,其餘皆虛妄。

縱有再崇高理想,前提是有能力達成。

對杜寒而言,一切宏願、抱負、意誌皆無意義。

正因秉持此態度,杜寒對後續發展並不在意,來則迎之,不來則專注己業。

朝廷黨爭與己無關,隻求不涉己身。

戰後,杜寒的思想悄然轉變。

在此之前,他所考慮的是如何存活;然而此役之後,他開始思索如何施展抱負。

無論世人如何誇讚建奴的勇猛,杜寒卻認為,建奴終究不過是一支落後且帶有濃厚奴隸製色彩的武裝力量。

縱使他們再強悍,在裝備了新型武器的現代化軍隊麵前,也毫無招架之力。

即便穿上五層鎧甲,即便披掛三層重甲匍匐前行,麵對尖頭彈依然難逃一死。

從一個跨時代的視角出發,杜寒覺得孫承宗、王在晉乃至剛上任的高第,他們的戰略並無高下之分。

此時的大明王朝,早已腐朽至極,非一人一事所能扭轉。

即便消滅建奴,平定流寇,大明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嗎?

朱元璋稱帝後實行世襲罔替,皇室子孫世代享受特權與土地,到了明朝末年,全國大部分土地竟成了免稅的朱氏產業,壓榨之下,百姓不堪重負。

大國的民眾本應是最善良的,隻要還有出路,絕不會輕易反叛。

像明末這般四麵楚歌的年代,杜寒甚至覺得速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老朱家不是東西,建奴更似禽獸,兩者皆無存在的理由。

杜寒稍有立足之地,這種想法便時而浮現。

我接受過二十一世紀的文明熏陶,豈會為你們朱家賣命?癡心妄想!

我身為華夏男兒,豈容建奴肆意橫行,白白蹉跎三百年光陰,讓西方列強稱霸世界?也別做夢了!

說什麽扶持明朝,扶持明王,這腐朽的大明能救嗎?唯有推翻重建,方能讓華夏民族搶占工業革命的先機,獨占鼇頭。

杜寒常常告誡自己,若不奮力一搏,就辜負了自己的穿越之旅。

既然已是穿越者,目光就不能局限於建奴。

不過是個小目標罷了!

隻要給我兩三年穩定發展的機會,杜寒堅信自己能夠輕而易舉地剿滅建奴,讓他們永遠退出曆史舞台。

他的使命,是讓這個國家成為全球最強大的存在,成為首個邁進工業時代並引領高科技浪潮的國度。

要達成這一切,隻能從頭做起。

因此,若不全力以赴,我為何要穿越!

帶著這樣的信念,杜寒對官場那些繁瑣事務毫無興趣,不論誰來負責遼東事務,他隻專注於自身的發展。

杜寒心中始終以壯大自身為首要目標,凡是對壯大自己有利的事,便全力以赴去做;反之,則完全不予理會。

在他看來,任何阻礙自身發展的存在,不論其身份為何,皆視為敵對勢力。

這是杜寒當前為自己確立的原則。

如今正逢一個可以迅速擴充實力的機會。

據史載,高第下令撤軍之後,大量不願內遷的遼東將士逃離軍隊,竟有一半之眾選擇了逃跑。

杜寒估算,即便剔除掉虛報編製的現象,成功招募三四千人應不成問題。

而他目前手下僅約兩百人,若細心經營,從這些逃亡者中招募數千人並非難事。

到了十月中旬,高第正式決定放棄關外據點,此決策引發了袁崇煥的強烈抗議。

他與金啟保以“兵法應攻而非守”為由反對撤退。

雙方僵持間,明軍實際上已悄然撤離後屯等地區,將主力集中在寧遠至錦州一線。

果然如同史書記載一般,撤退命令發布後,數萬名來自遼地的士兵紛紛臨陣脫逃,這一狀況令早已離任的孫承宗顏麵盡失,似乎進一步印證了王在晉所言“遼人擅逃”的觀點。

在這場大規模逃亡潮中,部分人投奔東江鎮加入毛文龍麾下,另有一些人淪為山賊,還有一些人選擇歸降滿清。

與此同時,遼東百姓也掀起了逃亡浪潮,隨明軍四處流竄,不知前路何方。

時值深秋,天氣漸冷,若再找不到安穩之地,恐怕很多人的一生都將就此結束。

同一時期,杜寒得知毛文龍在東江鎮收容了數十萬難民。

以往讀史時他對這類記錄並未在意,但置身其中後,杜寒不得不對毛文龍的組織能力表示欽佩。

幾十萬人口就意味著幾十萬張口,能在幾座孤島上供養如此多民眾,絕非易事。

此次,杜寒得以借助穿越者的先知優勢,談話結束後便親自前往覺華島屯糧城。

因金冠身體尚未恢複,諸多事務均由張斌良代理。

“老弟打算招兵?招兵又有何用?”聽完杜寒的來意後,張斌良帶著幾分不解打量著對方,“咱們這座島遠離大陸,建奴又沒有海軍,你這兵招得實在多餘,還得多費不少銀錢維持。”

“我現有三千名士兵的編製,若現在不抓緊時間招募並加以訓練,一旦上級突然下令讓我出征,豈不是兩手空空?”杜寒說到這裏歎了口氣,“我跟兄長不同,你無需上岸作戰,但我隨時可能奉命出擊,比如耀州那邊……”

杜寒特意停頓片刻,果然引起了張斌良的興趣。

後者捋著胡須注視著杜寒,目光意味深長:“前些日子你說的那個口供,是不是找到了?”

”自然,我在拜見參將之前特意將其取出。

”杜寒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卷紙,在張斌良麵前緩緩展開。

張斌良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臉頰泛紅:”老弟,雖然認出了範家兄弟的名字,但其餘的內容我實在看不懂太多,要不麻煩老弟給我讀讀?”

他不清楚紙上寫的是什麽,隻能讓杜寒來念,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杜寒也沒推辭,低聲念完後,把供詞推向張斌良:”這些話我也不是完全相信,臨終前胡亂攀咬的人不少,所以我特意收起了這份供詞,就是想當麵交給你,由參將你自己裁定。

這份供詞是王函按杜寒的意思寫的,這人畢竟是讀書人出身,供詞寫得文采斐然,字裏行間暗示覺華島水師參與了山西商人的勾結交易,卻又沒點明是誰。

朝廷正為耀州之戰的責任爭執不休,覺華島水師正處於輿論中心,此刻送上這樣一份供詞,不管真假,覺華島水師都不可能安然無恙。

況且,張斌良自己也不是清白的,因此看到這東西後,他也難以保持鎮定。

稍稍平複心情後,張斌良故意不去看那供詞,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老弟,你需要多少船隻?”

”也不算多,二十多艘就夠了。

”杜寒輕輕敲了敲桌上的供詞,”水師有上千條船,借我二十多艘,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好!十艘四百料戰船,十艘百料快哨船,夠不夠老弟用?”張斌良答得幹脆利落,他的手指不經意間也敲了敲供詞,”那麽,這個……”

”既然帶來了,就沒想過再帶走,參將自行處置即可。

”杜寒把供詞推向張斌良,隨後收回手。

”既然這樣,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我看還是毀了吧,老哥也不能白要你的,回頭讓人拉走三萬斤……”

張斌良說完,沒等杜寒回應,就掏出煙袋裝滿煙葉,取出火折子點上煙鍋,猛吸一口後,卻沒有熄滅火折子,而是將供詞放到火折子上。

一陣青煙升起,供詞的邊緣燃起火苗卷曲起來,火勢迅速蔓延,眼看快燒到指尖時,他輕輕彈掉火星,殘存的一小簇火苗掉在地上,變成灰燼。

整個過程中,杜寒一直沉默不語。

由於早有準備,逃兵潮剛露出跡象,杜寒就派騎兵封鎖各條道路攔截逃兵,並將選中的人編入自己的隊伍。

選拔標準有兩個:一是身體要健壯,二是與建奴有深仇大恨。

杜寒對待降者和棄卒的態度截然不同。

對於那些他看不上的老弱殘兵與臨陣脫逃者,他不僅不會拘捕,反而允許他們混跡於難民之中,還能得到一碗稠粥後再自行離去。

然而,一旦發現戰馬、騾馬或牛羊之類的牲畜,他便會下令全部征用。

杜寒明白自己還需在遼東立足,因此並未趕盡殺絕,這也在一定程度上為自己在當地樹立了聲望。

畢竟,“留人一條生路,日後方能相見。”

短短半個月內,杜寒便聚集了兩千餘人,皆為對明軍撤離心生失望後選擇逃離的士兵。

他將這些人直接帶回了覺華島的西山營寨。

同時,他也著手招納難民,製定了兩項條件:要麽是手藝人的家庭,要麽是年輕女性。

工匠群體用途廣泛,而年輕女性則有助於穩定人心。

但裹小腳的婦女一概不要。

遼東多年來混亂不堪,裹腳本就稀少,即便有也難以跟上逃難的步伐,要麽病餓而亡,要麽被人擄走,因此遇到這種情況實屬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