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抬棺自請殉葬,演哭朱重八!

第一百零七章 雞鳴寺之約

昨日之事似乎並無勝者。

朱樉,朱棢,朱棣三位王爺被相繼通知締解軍權,原本歸屬其調遣的錦衣衛,禁軍全部都被朝廷收回。

不僅如此,這三位王爺還遭受到了變相圈禁,無詔不得離京。

除他三人之外,還有齊王朱榑被圈禁於孝陵,受到毛驤監督。

代王朱桂則是因為被從家中搜出九龍壁,以僭越君臣之禮為由,受到了朱元璋的申飭,並被圈禁在家中,並受到嚴正監管!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朱元璋現在正在搜羅有關於齊王夥同代王賣官鬻爵,並合謀想要造反的證據。

如今他們兩人所受到的懲戒,罪名還隻是賣官鬻爵,結黨營私。

而老朱之所以會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得如此慎重,主要也是因為這次案件牽扯到的人員實在太多了。

各地方舉薦的官吏,十之六七都存在有問題,而且絕大部份還都是掌握著實質權力的基層官員,一旦貿然罷免,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致使天下紛亂,釀成更大的隱患!

但是此事一天不被查清,朱元璋就一天睡不安穩。

從受到懲治的這幾人也能看得出來。

朱元璋是將與此事相關的幾位藩王全都處理了一遍。

這對於晉王朱棢,燕王朱棣而言自然是一場無妄之災。

可是在朱榑這個秦王看來,這卻不失為是一個好機會!

畢竟其他藩王想的都是如何吸引老朱的注意,博得老朱的歡心,還能在懸而未決的儲君之爭中占據一絲優勢。

隻有他這個穿越者才知道這個大位最終必將落在朱允文之手。

而他如今想要的就隻是盡量低調處事,遠離權力漩渦,好為自己爭取更多養精蓄銳的時間!

所謂英雄等時機,說的正是這般道理!

朱樉辭別了雲奇,並與燕王朱棣分道揚鑣,隻是將王謹的屍身帶回到了府中。

王謹之死讓整個秦王府闔府上下全都陷入到了深切的悲痛之中,哪怕是阿大,阿二這樣的武夫,也都是腰係白綾,以孝子的身份為王謹送別。

曾受過王謹照顧的朱棢,朱棣也來到秦王府為王謹燒香送行,並且提議要借秦王府為王謹舉辦一場聲勢浩大的水陸道場,希望這位老奴下輩子能夠投生到一個好人家。

隻是對於這兩人的提議,朱樉卻是直接否決。

並非是他沒有這個心思,實在是當下情況不允許。

朱桂看似隻是因為夥同朱榑賣官鬻爵的事情而被圈禁,可實際上京城上下誰不知道,真正的情況並非如此?

那天夜裏偷偷潛入代王府的僧侶,根據後續查問得知是要為齊王朱榑舉行轉運的,而那會所需要用到的耗材,就是被其從義莊擄走的那些孩子!

那天朱棢以懷疑朱桂在府內行使巫蠱之術的名義強行破府檢查,最終的結果果然與他所用的借口相符。

至於這場所謂的轉運究竟是要幫助他們成功除掉朱樉,還是要協助他們坐上九五之尊的大位,著就沒人說得清楚了!

畢竟自從那天以後,朱榑一直瘋瘋癲癲,而朱桂則是借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將所有罪責全都推著到了他這個七哥的身上,想讓對方來替自己受罰。

朱元璋即便是想要定罪也沒根據,如今正積壓著一股無名火,不知該朝著誰來發泄呢!

朱樉何等聰明,自然不會主動送上去撞槍口。

在他的一再堅持之下,最終三人決定將王謹火化,骨灰供奉在雞鳴寺內,日日享受禪音超度,還有萬千香客的香火供奉,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夠往生極樂,再不來這人間受苦!

在安頓王謹的身後事的同時,朱樉也一直沒有忘記自己與雞鳴寺主持姚廣孝的一番約定,他二人曾約定要在雞鳴寺老住持去世以後邀請朱樉到雞鳴寺見行觀禮,同時朱樉還要為老住持捐納黃金,以塑金身!

姚廣孝是個曾貫穿後世曆史幾百年的風雲人物,這樣的賢良之才,朱樉豈能不將其招募到麾下?

在將王謹屍身火化的次日,朱樉就帶著阿大,阿二一同去了雞鳴寺。

而接待他們的,正是姚廣孝!

這次再見姚廣孝,他似乎比上次見麵時又多了幾分沉穩,內斂的姿態。

原本那件黑色僧衣,如今已經換上了一件錦襴袈裟,倒是多了幾分得道高僧的氣度,少了幾分邪魅狂狷的姿態!

一見到朱樉,姚廣孝當即躬身行禮:“貧僧道衍,見過秦王千歲!”

麵對如此恭敬的姚廣孝,朱樉卻隻是擺手說道:“在凡俗時,我是秦王,可在這清淨之地,我也不過隻是一名普通的善信而已,住持不必如此多禮!”

朱樉此言一出,倒是讓伺候在一旁的小沙彌略有些驚訝。

早聽說這位秦王殿下甚是凶悍,且不講道理。

之前寺內被請去給代王府舉行的師兄還曾受到他的欺壓,吃了好些苦頭。

怎得今日相見,卻見對方溫文爾雅,與傳說中的大不相同呢?

姚廣孝悉心接待朱樉,命小沙彌敬奉香茶,隨後又將其遣散!

偌大的佛堂內,如今就隻剩朱樉和姚廣孝兩人。

阿大,阿二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而姚廣孝開口後的第一句話,也直接點名了朱樉的內心:“千歲,您的心不靜!”

朱樉聞言,會心一笑:“我受朝廷旨意,締解軍權,回歸白衣之身,如今可謂空性自然,大師緣何說我心中不靜呢?”

“因為千歲心有牽掛,故而不靜,不知道衍此言,千歲是否認同?”

“那大師倒是說說,本王心中因何不靜?”

“因為千歲所圖甚大,所求甚廣!”

姚廣孝說著,用手指沾著茶水,在地上寫下一個王字:“千歲至此仍不滿足,卻還要在這上麵再添幾筆……”

姚廣孝說話之間,又在王字之上寫下了一個白字。

王字加白是為皇。

他隻用簡短幾句話,就點破了朱樉心中所想!

朱樉並未否認,隻是不無感慨地說道:“天下熙攘,皆為利來利往,單單是這一個字,就引得古往今來多少英雄折腰,多少俊傑蹙眉。”

“依大師所見,本王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