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身份敗露
聞得老板此言,劉銘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你這話說的還挺玄,堂堂青州知府,朝廷正五品的官職,是說買就能買來的?你該不會是看我年輕,故意哄我吧!”
劉銘說話的同時,羅大義也將自己的手骨捏的咯嘣作響,擺出一副隻要老板敢有謊話,就要將其大卸八塊的姿態。
這老板早就知曉了羅大義的悍猛,隻將這二人當做是來自北方蒙古的一對主仆,不知從哪裏知曉了此處所在,所以想要花銀子撈偏門,求個官職斂財。
故而他才獅子大開口,想要狠狠敲詐對方一筆。
眼見著羅大義一言不合就要動手,這老板趕忙說道:“誒誒誒,別急著動手啊,我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是有這個本事。”
老板說著,從自己的袖子裏抽出了一張委任狀,順勢將其拍在了劉銘的麵前:“隻要拿到這個東西,那你就能平步青雲,你說,這銀子花的值嗎?”
眼見著對方拿出了最為關鍵的東西,劉銘當即便想伸手去接。
誰知還未曾觸及,就先被對方抽了回去:“誒,話說好了,拿銀子辦事,雖說您這一萬兩足夠買個縣令的官職,可縣令在我這裏卻也是最搶手的,你現在想買,還真買不到!”
劉銘見對方如此防備自己,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開口對對方反問道:“行啊,不過十幾二十萬兩銀子,對我來說還真算不得什麽。”
“可據我打聽,你們這當中似乎還有什麽麵具的事情。”
“這麵具,你就不打算先送我一張嗎?”
隨著話題越發深,老板也開始篤信起了劉銘的身份。
恰逢此時小夥計端著茶壺走了出來,並開口對老板說道:“老板,咱們店裏的茶葉沒了!”
“知道了,我已經通知天惠居的夥計來送了,把茶放下,忙你的去吧……”
老板起身接過茶壺,並為劉銘倒了一杯。
劉銘聞得天惠居三個字,表情明顯有些僵硬。
老板並未察覺到劉銘的異樣,隻是倒了茶後卻不見劉銘飲用,便開口對其客套道:“少爺,喝茶啊!”
“啊?嗯……嗯,多謝款待!”
“有關於這個麵具的事情,我還真得和您解釋一下,從我們這裏流出的官職,多數都和就藩地方的藩王有關,我們這麵具,其實是地方與藩王間聯絡的紐帶。”
“王爺們手裏有多少張麵具,就代表著他封地內有多少名靠跑官得來的官職,日後一旦東窗事發,這些官員可以拿著這份憑證去找州府衙門或是管轄此地的藩王脫罪,所以這麵具,還真不能隨便送!”
老板見劉銘對他們的底細了解得一清二楚,錯將其當成了是在京城輾轉,意圖打開門路的富紳子弟。
畢竟大明對於商人後代的管理還是較為嚴格的,商人之子若是沒有良籍,即便家財萬貫也不能參加科舉。
如此一來,就算是變相堵住了商人後代晉升的路徑,這些人想要為官作宦,就隻能花銀子買門路,加之大明洪武皇帝治國森嚴,尋不清門路吃閉門羹的事情也是司空見慣,所以這老板才能耐下性子為其解釋,絲毫不見有所懷疑!
打探到了確切消息以後,劉銘起身告辭:“多謝老板解惑,銀子的事情容我半日時間,這青州知府的官職一定要給我留著,這個缺,就由我來補!”
老板見劉銘口氣如此之大,心中不禁樂開了花,實際上這個官職的售價不過十萬兩白銀,他之前獅子大開口,想要借此訛詐劉銘一筆,沒想到對方竟真上了他的圈套!
老板連連點頭,一張老臉都樂開了花,起身送劉銘出門,恰好遇到了來送茶葉的天惠居夥計。
那夥計與劉銘擦肩而過,在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有些錯愕:“誒,劉……”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便被劉銘開口打斷:“你認錯人了!”
劉銘說完,急匆匆出了店鋪,而那天惠居的夥計則是頗為不滿的呢喃道:“穿上身綢緞就不認人了,什麽東西!”
老板聽到了他的碎碎念,又見劉銘走的倉促,當即開口對這夥計問道:“你在這裏念叨什麽呢!”
“剛剛那人,那不就是對麵酒樓的跑堂嗎?仗著老板是他姑父,現在成了掌櫃的,就翻臉不認人了,什麽東西……”
小夥計對於劉銘的態度頗為不滿。口中抱怨不停。
這老板聽得此言,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問道:“你說什麽?他是對門的夥計?”
這小夥計明顯是被老板過激的行為給嚇了一跳,手中茶葉掉落在地,結結巴巴的開口問道:“怎麽了?難不成是我說錯什麽了?他現在不是夥計了?”
老板此時哪裏還有心思與他廢話?一想到自己剛剛與之交了老底,頓覺一陣不寒而栗:“娘的,肯定是有人派他來我這裏探口風,來人啊,把剛剛那兩個家夥給我抓回來!”
這老板既然能與朝廷合作,售賣官職,其手底下的人自然也都不簡單。
隨著他一聲令下,後院呼啦啦跑出來十幾名壯漢,個個腰別短棍,魁梧身材,一看就是上等打手。
“有人來咱們店裏打探虛實,上麵的事情絕對不能傳揚出去,你們趕緊把那兩個人給我抓回來,要是出了人命,我給你們擔著!”
天惠居那小夥計雖然平日裏常來這裏送茶葉,但他並不知道這不掛牌匾的麵具店做的究竟是什麽生意。
他剛剛還懊惱劉銘翻臉不認人,如今一看老板這反應,他也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太對勁,自己怕是要連累了朋友!
他本想偷偷離開,卻被那老板一把拽住手腕:“你不能走,等那兩人抓回來了,你再走也不遲……”
此時,劉銘和羅大義已經來到了街對麵,正準備繞一圈掩人耳目,再找機會向朱樉複命,卻忽聽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轉頭看去,便隻見一群凶神惡煞的壯漢已經排開人群,直奔自己而來!
劉銘心中雖有慌促,但卻並未表現出來。
他後撤兩步,同時對來人開口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莫非是看我獨在異鄉,想要搶我的銀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