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革職圈禁
朱允文雖然剛剛才受到斥責,可如今看到爺爺如此難受,也連忙上前安撫:“爺爺,二叔的性格就是有些急躁,你莫要與他置氣,待到朝會結束,我自會與二叔分說……”
還不等朱允文把話說完,朱元璋便伸手製止了他:“不必了,君無信不立,他連我這個皇上都不放在眼裏,又豈會聽進你說的話?”
“看來最近是我對他太過縱容,這才導致他恃寵而驕,越發放肆,不僅攪擾的京城烏煙瘴氣,甚至還敢公然威脅群臣,簡直無法無天!”
“來人,擬旨!”
“著令圈禁秦王,無詔不得離府,府內一應所需,均由內務府負責。”
“將其職位革除,不準參與任何公務,錦衣衛不得遵從其差遣,回歸本職,五十裏鋪一案至此不予追查!”
說到此處,朱元璋看了一眼殿下群臣。
他們當中百人百態,其中有人搖頭歎息,有人平靜如常,更有甚者,雖然低頭垂目,但卻難掩笑意,儼然各有心思!
“今日朝會,到此為止,諸位愛卿,各自請便吧!”
“皇上有旨,退朝……”
朝會結束,群臣紛紛退離奉天殿,眾人三三兩兩走在一處,私下洽談著今日之事。
胡惟庸顯然成為了今天的焦點,剛一退朝,就被群臣團團簇擁,議論起了今天的事情。
劉伯溫走在隊列最後,一步三望,似乎是在等人。
片刻過後,朱允文急匆匆追了出來:“劉大人,請留步!”
劉伯溫站定腳步,轉頭深施一禮:“伯溫參見殿下!”
“劉大人莫要多禮!”
“本宮攔住大人,心中隻有一問,皇爺爺是不是真的生了二叔的氣?我這個當晚輩的,能否從中做些什麽!”
麵對朱允文的問詢,劉伯溫搖頭說道:“這是殿下的家事,您又何必問我呢?”
“您跟隨在皇爺爺身邊多年,最能體恤聖心,我是當局者迷,自然是要向您請教!”
“殿下真的想聽?”
“沒錯,還請劉大人賜教!”
見朱允文態度如此誠懇,劉伯溫當即開口道:“殿下若是想問伯溫的意見,那我隻有一句囑托,您千萬不要插手此事!”
“劉大人,您這是……”
“誒,殿下請先聽我說完!”
“陛下與秦王畢竟是父子,所謂知子莫若父,陛下做出的決策,肯定是最有利於秦王,最有利於當下局勢的,殿下擅自插手,反而不好!”
“況且陛下有意要立您為儲君,如今冷落秦王。也並非不是一件好事,隻有如此才能奠定殿下的儲君之位,也能震懾其他藩王,如若不然,這個位置,隻怕殿下坐不安穩!”
麵對劉伯溫的這番規勸,朱允文一時沉默無言。
“劉大人,難道這儲君之位就真的這麽重要嗎?”
“二叔待我如同親生,那日在五十裏鋪遭遇刺殺,要不是二叔命令親衛阿大冒死將我送到孝陵,恐怕我早就遭受那些刺客的毒手了。”
“如今二叔遭受圈禁,我這個當侄子的豈能坐視不理,我知道劉大人也是一番好心,但我卻不能如此袖手旁觀,罷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劉大人您早些回去休息吧,本宮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就先不送了!”
朱允文說完,轉身離去,隻剩劉伯溫看著他的背影,駐足良久,方才長歎一聲:“殿下,婦人之仁實不可取,您到底要何時才能明白,老臣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朱樉回到王府,發現原本負責看守府門的衛兵此時已經被朝廷的禁軍接管。
阿大,阿二連帶著王謹等人都受到了朝廷的警告,不許擅自外出。
一見朱樉回來,他們當即迎了上來:“殿下,您沒事吧?陛下那邊……”
“陛下不過是擔心本王太過勞累,想讓本王歇息幾日罷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們大可不必擔心!”
王謹聞聽此言,抹著眼淚說道:“殿下,陛下之前多倚重您啊,你說現在怎麽就鬧成了這樣,這,要不奴婢進宮,親自去勸勸陛下吧!”
“算了,陛下如今還在氣頭上,怕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你又何必自討沒趣。”
“況且這段時間我也的確有些累了,不如借此機會先休息幾日,待到太子百日過後,咱們就回封地,也免得這許多雜事擾人心神,阿大,阿二,去後花園,陪本王操練操練!”
朱樉將阿大,阿二叫到了後花園,這裏已經被他改造成一處演武場。
三人在這裏看似切磋,實際上卻是將這裏當成了一處商討,議事的地方!
一來到這裏,主仆三人才算是安穩下來。
阿大試探性的對朱樉問道:“王爺,您被圈禁,該不會也是假的吧?”
自從昨天得到阿二的一番點撥以後,阿大越發覺得朱樉神通廣大,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相信朱元璋絕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輕易降罪於王爺。
所以才有了這是計謀的一番推測!
誰知聽了他的話後,朱樉並未作答,隻是笑著對阿二問道:“阿二,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我覺得這肯定是假的!”
“王爺的辦事能力有目共睹,咱們才剛查出朝廷有人售賣官職,陛下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撤銷您的職務,並將您軟禁在府中?這根本不合常理!”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您盤算好的,是您與陛下唱的一出雙簧,專門演給別人看的。”
“王爺,我這番揣測,不知是對是錯?”
麵對兩人那好奇的眼神,朱樉並未直接作答,而是順勢拿起一杆長槍,將其拋給阿大:“從今天開始,你們兩人就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將本王陪的開心,玩的盡興。”
“其他的事情你們不需要考慮,還是那句話,天塌下來有本王替你們頂著,況且這天,本來也塌不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朱樉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不再局限於調查案件,而是在府內大排筵席,並將京城所有名全都叫到了自己的府上,每日豪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