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是崇禎皇帝

第106章 李岩幫朱友健教兒子(...

不出意外,白鳴鶴在朱慈炯麵前碰壁了。

他隻看到定王是個十三歲的小屁孩,卻不清楚朱慈炯遭受巨變後,心誌早就不同常人。

後來李岩看出朱友健的用意後,更是悉心指點,雖然時日尚短,卻也獲益良多。

不甘心的白鳴鶴還想借故留下,紅娘子卻早就厭煩了他,直接操起家夥,把他打下船去。

變成落湯雞的白鳴鶴並未死心,他知道靜海四野開闊,易攻難守,並不是久留之地。

李岩也沒有攻取十裏外的縣城,停在此間,必有緣由。

若是在此期間能辦點出彩的事,或許還能入了定王殿下的眼。

殊不知,他的小動作早就落在李岩的眼中。

李岩對此頗為淡定,倒是朱慈炯定力還差些,忍不住問道:

“李先生,此人急功近利,不如我出麵將他打發走吧,否則誤了正事就不好了。”

李岩莞爾,不答反問:

“定王殿下以為,你父皇讓你跟隨我這個反賊,是何用意?”

“這……”

朱慈炯懵了,這個問題他的確想不通,自從河西務與弟弟朱慈炤分開後,就一直困擾著他。

從小朱慈炯就不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但他有個優點,就是不懂就問。

想了半天都沒頭緒之後,他幹脆乘機向李岩請教:

“還請先生教我。”

初遇李岩夫婦時,還是在周奎的國丈府外。

當時朱慈炯三姐弟,對李岩這樣的“巨寇”還是十分警惕和防備的。

即便到了河西務,按照朱友健的旨意,選擇跟隨李岩夫婦之後,也是隨陳默稱呼為“李將軍”。

然而十幾天下來,朱慈炯時不時能得到李岩的提點,受益匪淺,姐弟倆也感受到了李岩夫婦的善意。

在朱媺娖的提醒下,朱慈炯欣然開始以“先生”稱呼李岩。

小小的一個改變,實際上是雙方關係逐漸拉近的表現。

這樣的改變,李岩自然樂見其成,他已經猜到朱友健的深意,但不適合直接告訴朱慈炯,而是循循善誘讓他自己去思考:

“殿下想想看,咱們這一路來,遇到了哪些人,發生了什麽事,如今停在靜海近十日,又是在等誰?”

朱慈炯還是一頭霧水,呐呐自語:

“等著範永寸和宋祖仁送漕船來交貨……可是,這又和父皇的安排有什麽關係?”

李岩哈哈一笑,指著自己問道:

“我是什麽人?範永寸是什麽人?宋祖仁又是什麽人?”

一個反賊頭子,在等著一個大明巨商,以及文人士大夫的代表孔家的親戚,還是幹的走私漕船的買賣……

怎麽看,這事都不正常。

可這十幾天的經曆,卻告訴朱慈炯,這樣的事情在大明司空見慣,全天下的人都習以為常。

朱慈炯低頭,心中慢慢的咂摸出一點味道來。

雖然朱慈炯才十三歲,可從三歲開蒙到現在,十年時間都是讀的聖賢書,習的是聖人之道。

結果,現在孔聖人的後人的親戚,勾結奸商,把用於幫助大明百姓難逃的漕船,賣給李岩這樣的反賊頭子!

劈啪~

朱慈炯似乎聽到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心底對一向尊崇的聖賢之道也產生了動搖。

信念的破裂讓朱慈炯十分難受,自欺欺人般問道:

“先生,這樣的事情真的很多嗎?”

李岩難得的露出一絲苦笑,背負著雙手,望著西南方向:

“家父也曾是廟堂高官,我也曾高中舉人,若是此等事不多見,我又如何做了反賊?”

朱慈炯心裏更難受了,他想到自己的遭遇。

是啊!

若不是這樣的事情太多,他不也還是無憂無慮的皇子,等著就藩之後,就可以一輩子都過著錦衣玉食的富貴生活。

氣氛正沉悶時,桅杆上突然傳來急促的哨聲。

朱慈炯一驚,他知道這是遇襲的示警聲,從京師南下到現在十幾天,一路上聽過十幾次了。

當他轉頭時,卻發現李岩絲毫不見慌亂,依舊從容不迫的樣子。

不等朱慈炯發問,李岩笑道:

“殿下勿憂,此事在我預料之中,舍弟早就安排妥當了。”

與李岩不同,他弟弟李牟不喜讀書,卻是耍的一手好槍法,而且排兵布陣、行軍打仗更是個中好手。

朱慈炯聞言,心下稍安,卻不料李岩起身走到艙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事,應該也在陛下預料之中。”

“啊……”

朱慈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腦漿子都快成糊糊了:

“這,這如何可能?”

李岩哈哈大笑,邊走邊道: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謀深遠。殿下好福氣,能讓陛下如此苦心孤詣的謀劃。”

“我?好福氣?”

朱慈炯腦子嗡嗡作響,陡然間想到某種可能,可心裏卻亂成一團麻,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理智上卻又讓他有恍然大悟之感。

因為隻有這樣,一切才能說得通。

“不,不會的……”

朱慈炯從來都沒想過那種可能,現在也不願接受,逃避似的衝出艙門,緊跟著李岩身旁。

這時候,朱慈炯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們這支漕船大隊的上遊多出了無數條小船。

這些小船的船頭各自站著三兩個衣衫雜亂、麵目猙獰,手持火把的水匪。

因是順流而下,這些小船的速度極快,待到快接近時,船上的水匪們把火把往船艙裏一丟,然後紛紛跳進水裏逃命。

飛速襲來的小船,瞬間變成了火船,朱慈炯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可是偷偷看過三國演義的,知道火船是極為凶險的襲擊手段。

許是感受到了朱慈炯的緊張,李岩溫和的笑道:

“殿下莫慌,無礙的。”

朱慈炯小臉一紅,悶悶的“嗯”了一聲。

“舉火!發信號!”

李岩的話聲剛落,旁邊的大船上就傳來李牟那短促有力的將令。

緊接著,大船上就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聽到號炮聲後,最外圍的漕船上,等待多時的船員們齊齊發一聲喊,同時拉動船隻外沿的長繩,隨著長繩被拉起、繃直,一道藏在水裏的木柵欄迅速抬起,呈四十五度斜向對外,正好將來襲的火船盡數擋住。

朱慈炯剛鬆了一口氣,又聽見李牟的聲音:

“準備,開火!”

“轟!”

這一聲的炮聲,明顯比剛才更大,而且隨著炮聲,朱慈炯還聽到了炮彈出膛的聲音。

指揮旗艦的炮聲就是命令,外圍的漕船上,原本擋住的炮口紛紛打開,露出一門門碗口大小的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