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夜襲交河
出乎吳征文等人的意料，曹友義最終居然同意出兵支援景州了。
隻是如何，曹友義自有主張。
此時的吳征文三人，哪還敢有什麽異議？
之前他們還以為，這一次求援隻能白跑一趟了，沒想到最後峰回路轉，居然求援成功了。
現在的他們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氣焰，隻求支援盡快抵達景州。
就算不出兵，哪怕出點糧也行啊。
怎麽著也能提振一下城內守軍那低迷的士氣嘛！
事實證明，種種揣測都隻是他們三個人的小家子氣而已，他們都能想到的士氣問題，曹友義和李岩這樣的軍中宿將怎麽會忽略？
吳征文三人啟程回景州時，李岩派人送來軍糧兩千石，足夠緩解城中的糧食危機。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曹友義大手筆送出佛郎機炮和虎蹲炮各十二門，還附贈火藥炮子若幹。
兩家贈送的物資，加起來足足塞滿了兩條船。
郭謙激動不已，主動請纓先行一步，準備帶人回來接應，否則這麽多的軍資，被韃子給搶了或者毀了都要心疼死。
送走滿載而歸的三人之後，曹友義和李岩也沒閑著。
兩人綜合了密探送回來的消息，決定拿運河邊上的交河縣開刀。
交河本身就在運河上遊，天然就對德州威脅極大。
即便是要棄守德州，也不代表著會將一個完整的德州留個滿清韃子。
不管是曹友義，還是李岩，都深受朱友健的影響：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這是偉大領袖，在總結了曆次血的教訓之後，才總結出來的思想精華。
如今被朱友健帶到明末來了，也很快就在曹友義、李岩等優秀將領手中開出智慧之花。
兩人商議了半天，最後終於製定好行動計劃。
經過兩天緊鑼密鼓的準備之後，晚上酉時剛過，無數的漕船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的滑入運河的河道中。
正好這段時間，春雨淅瀝，運河中的水量也略有增加，往北行船的速度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原定一晚上的航程，結果之用了四個時辰就完成了。
乘著夜色，李牟帶領三千精兵摸到交河縣城外麵。
此時的滿清韃子兵鋒正盛，一路南下都幾乎沒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幾次大戰都是發生在追擊李自成的主力期間。
雖說損失都不少，但每次都以滿人的勝利而告終。
這也極大的打擊了北方順軍各地的士氣，讓那些人心惶惶的順軍生不出抵抗滿人鐵騎的勇氣。
但是，一旦這些家夥投降當了漢奸，這些戰績又像是雞血一樣，打進這些降兵身體內。
這使得這些新降漢軍，在麵對昔日的戰友時，都顯得格外凶悍。
禍害起手無寸鐵的百姓時，同樣是更加的狠毒殘忍。
交河縣地理優越，靠著運河吃運河，在大明曆代都是有數的富縣。
但是，自從被謝陞勾結城中士紳，將交河獻給滿清之後，城中百姓的末日就來臨了。
雖說順軍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們起碼更偏向於拷掠富戶，對普通百姓的壓榨並不嚴重。
但是，投降滿清的新降漢軍，在禽獸不如的建州野人的帶領下，迅速激發體內的獸性。
燒、殺、搶、掠、**……
無數的慘劇瞬間爆發在城內的每一個角落，致使整座縣城，如同墜入阿鼻地獄一般。
短短三天時間，曾經繁華的運河明珠，就被糟蹋的如同人間鬼蜮。
無數的百姓被殺害，無數的女子被**辱，幾乎所有的財富，都被搶掠一空。
城內的商鋪、城外的良田，也大多被強行霸占。
鑲藍旗韃子們，在京師受到打壓的怨氣，迅速在交河得到釋放。
此時的交河附近，各個縣城不是已經被韃子攻占，就是處於新降漢軍的圍困中。
所以，交河縣城內的韃子和新降漢軍，都十分的放鬆，根本沒人能想到，有人會膽大包天，敢來捋凶威赫赫的滿人大爺的虎須。
麻痹大意之下，原本應該緊守城防的漢軍，也都鬆鬆垮垮，不是找機會溜出去“快活”，就是躲在城門洞中吃酒，要麽就剛才找個隱僻的地方偷懶睡上一覺。
李牟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沒想到順利的都讓他不敢相信。
甚至上了城牆，隻在角落裏找到幾個睡著的暗哨之後，李牟還在懷疑，這是不是滿清韃子布下的陷阱。
為此，李牟還謹慎了許多，一直到排出去的小隊，將城防各處要點都控製在手中了，他才終於確認：
交河縣城到手了！
牢牢控製住城門之後，李牟才打出信號。
“啾~”
刺耳的尖嘯聲中，一顆慘綠色的煙花直衝雲霄。
早就等候多時的李岩，立即率領五千大軍，直撲交河南門。
直到李岩統領的大軍進了城，交河縣中的韃子才驚覺過來。
又驚又怒的韃子迅速組織反擊，好不容易糾結了附近的人手，才發現隻有三十多騎前來匯合。
有這麽一股精銳，在城市的街道上衝殺起來，殺傷力也是十分致命的。
隻是，他們沒想到，在製定計劃時，曹友義和李岩就考慮到了類似的情形。
韃子騎兵剛肆虐了兩條街，殺散了兩批進城的明軍後，剛轉過街角，就看到前麵一排六個黑洞洞的炮口！
韃子們也著實凶悍，明知道形勢不妙，還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了打馬進攻。
隻要能快速接近，殺進火炮陣地內部，就能輕易的扭轉戰局。
這是曆年來，韃子在於大明的戰事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曾經的他們，也靠著這套打法，衝垮了無數的大明軍陣。
隻是，這一次他們失算了！
朱友健是後世大炮兵主義的擁躉，一直都是火力不足恐懼症的患者，尤其是冒充崇禎之後，更是對滿清韃子的鐵騎衝鋒深感憂慮。
為此，他在禦林新軍的組建和訓練時，都一再強調火力強大和輸出的重要性。
這支出現在交河縣城街頭的炮兵，就是特意為韃子騎兵衝鋒準備的。
當韃子開始發動衝鋒時，位於前排的三門佛郎機首先開火。
灼熱的葡萄彈，在點然後的火藥膨脹數萬倍的氣體推動下，帶著狂暴的殺傷力，狠狠的砸向前方的韃子。
每門佛郎機，一次都能發射十八顆葡萄彈，三門就是五十四顆。
這些拇指大小的葡萄彈，組成密集的火網劈頭蓋臉的砸在最前麵的韃子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