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夜戰石塘
鄭和站在一艘貌不驚人的漁船上，遠遠望著前方停泊的幾艘商船。
這些天的觀察發現，這些商船雖然掛著各國的旗幟，但船員卻明顯受同一方指揮。
“大人，”
一名水手低聲道，“發現情況。又有一艘船靠近了。”
鄭和舉起千裏鏡。
果然，一艘體型較小但造型精良的船隻正緩緩駛來。
這艘船不同於普通商船，船身低矮，行進時幾乎看不到浪花。
“是他們的聯絡船，”
鄭和點頭，“看來主事的人要來了。”
果然，那艘船剛一靠近，其他商船就立即做出反應。
幾艘小船來回穿梭，顯然在進行某種布置。
“大人，要不要立即拿下他們？”
部下請示。
“不，”
鄭和搖頭，“先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傳信回去，讓水師做好準備。”
入夜後，商船群突然有了動作。
幾艘船同時升起燈號，看起來在指引什麽。
沒過多久，從遠處的黑暗中又駛來兩艘大船。
“這是……”
鄭和眯起眼睛。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這兩艘船的甲板上碼放著大量木箱。
表麵看是普通貨物，但經驗豐富的鄭和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這些箱子的擺放方式不對，”
他低聲道，“而且船身太低，顯然裝的都是重物。”
“會不會是軍火？”
部下猜測。
“極有可能。”
鄭和點頭，“傳信回去，就說……”
話未說完，夜空中突然亮起一串信號彈。
那些商船立即行動起來，開始卸載貨物。
“不好！”
但已經來不及了。
就見岸邊突然亮起數十個火把，一隊隊人馬正在有序地搬運貨物。
顯然，他們早已在岸上布置好了接應的人手。
“看來不能再等了，”
鄭和當機立斷，“發信號！”
隨著一聲令下，原本隱藏在各處的水師戰船紛紛顯露身形。
夜色中，石塘島附近的海麵上戰況激烈。
對方顯然經過嚴密組織，一看形勢不對，立即采取了預設的應對方案。
幾艘商船快速散開，呈扇形陣列。
他們用這種方式不但保護了正在卸貨的船隻，還試圖切斷明軍水師的包圍圈。
“很專業的部署，”
鄭和觀察著對方的動向，“這些人絕非普通商人。傳令下去，分兵兩路。”
明軍戰船隨即分成兩個戰陣。
一部分堵住對方的退路，另一部分則從側翼包抄，意圖切斷敵船與岸上人馬的聯係。
“砰！”
一聲悶響，黑暗中有火光亮起。
原來是對方的商船上架設了火炮，開始遠程轟擊。
“果然，”
鄭和冷笑，“這些‘商船’都是武裝過的。”
但明軍早有準備。
戰船靈活調整位置，借著夜色和海浪的掩護，逐漸向敵船靠近。
同時，早已埋伏在岸邊的陸軍也開始行動，切斷了敵人的後路。
“大人，”
一名水手報告，“發現那艘聯絡船正在趁亂溜走！”
“攔住它！”
鄭和當即下令，“那船上必有主謀。”
幾艘快船立即追擊。
那艘聯絡船雖然輕巧靈活，但在明軍的圍堵下漸漸失去了退路。
就在這時，岸上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敵人的接應部隊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組織起了頑強的抵抗。
但明軍早有準備，各路人馬配合默契，漸漸占據上風。
“報告！”
一名士兵跑來，“已經控製了部分貨物。裏麵果然都是軍火！”
鄭和點頭：“控製住現場，不要讓他們有機會銷毀證據。”
戰鬥一直持續到天明。
最終，除了少數趁亂逃脫的小船，大部分敵船都被拿下。
岸上的接應人員也大多被擒獲。
“清點戰果。”
鄭和命令道。
很快，手下呈上了統計：“繳獲火炮二十餘門，火銃百餘支，火藥若幹。另外還有大量航海圖和測繪工具。”
“抓到的人呢？”
“大多是雇傭的水手，不過……”
士兵壓低聲音，“在聯絡船上抓到幾個重要人物。”
鄭和立即前去查看。
隻見幾個衣著不凡的外國人被押在甲板上，雖然狼狽，但神情依然倨傲。
“搜到什麽了？”
“這些……”
士兵呈上幾份文件。
鄭和仔細查看，臉色漸漸凝重。
這些文件記錄了詳細的軍火交易計劃，還有東南沿海多個港口的情報。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份各方勢力的聯絡名單。
“立即把這些證據送回太倉，”
鄭和下令，“請大人定奪。”
“大人！”
又一名士兵跑來，“在貨箱夾層裏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份用特殊暗記寫就的文書。
雖然無法立即破譯，但光是這種隱秘的方式，就說明事關重大。
“看來這次真是抓到了大魚，”
鄭和望著漸亮的天色，“隻是不知，這背後還有多少我們沒發現的……”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梆子聲。
有緊急軍情傳來……
“報告大人！浙海水師前哨發現異常。有十餘艘可疑船隻正從南向北航行，似乎是接應那些逃脫的商船。”
鄭和快步走到船頭，舉起千裏鏡觀察。
遠處海麵上確實有一支船隊正在靠近，從船隻編隊的方式來看，明顯不是普通商隊。
“傳令下去，”
鄭和沉聲道，“所有船隻做好戰鬥準備，但不要輕舉妄動。”
這時，剛才被俘的幾個外國人中，有一人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鄭和注意到這個細節，立即命人加強戒備。
果然，沒過多久，那支船隊突然改變航向，分散成數個小隊，向不同方向駛去。
“果然是聲東擊西，”
鄭和冷笑，“他們是想趁我們分兵追擊的時候，偷偷解救這些人。”
他轉身看向那幾個俘虜：“看來你們的身份不一般啊，值得他們冒這麽大風險來救。”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來：“大人，您得看看這個！”
原來是在清點貨物時，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暗格。
裏麵除了一些文件，還有一枚精致的印章。
鄭和接過印章仔細端詳。
這印章做工講究，刻有精細的徽記。
雖然看不懂上麵的文字，但光是這做工，就知道絕非常人能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