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計將安出
而他本人,則悄無聲息地展開了秘密部署,將一千名訓練有素的神機營士兵,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安排在房屋四周,隻待一聲令下,便如猛虎下山般應命出擊。
為確保萬無一失,朱瞻基自己也攜帶了兩把火銃。
葉枯榮則緊隨其側,時刻守護。
考慮到葉枯榮的戰鬥力,能戰勝她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一切準備就緒,隻待趙飛熊的回應。
朱瞻基的信件讓趙飛熊感到困惑,他既不想去,又不敢不去。
盡管他未曾踏入京城半步,但朱瞻基那喜怒無常、手段狠辣的性情,早已通過種種傳聞,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此刻,他麵臨著兩難的選擇:若拒絕前往,恐怕會立即招致朱瞻基的雷霆之怒;但若貿然前往,又不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福是禍,前路一片茫然。
連日來,趙飛熊寢食不安。
在山海關的官府內。
趙飛熊把玩著手中的虎符,麵色陰沉,書案上鋪著的宣紙上,他用濃墨的筆反複書寫著“殺”字。
恰在此時,趙寒泉輕步走了進來。
“父親?”
他微微鞠躬,目光落在了書案上的墨跡上。
“何事?”
趙飛熊抬頭詢問,隨即隨手將紙張揉成一團。
“父親,我聽說太子殿下邀請我們前往驛站拜見?”
趙飛熊眉頭緊鎖,無奈地回應。
“君命難違,太子有令,我們豈能不從?但恐怕這是太子設下的鴻門宴,一旦踏入,脫身將非易事。”
“父親,此話怎麽講?我們父子鎮守此關,功勳卓著,太子無由責難我們啊!”
趙飛熊麵色鐵青,沉默如淵,良久,方緩緩啟齒。
“莫非你縱容瓦剌荼毒邊民之行,已傳入太子耳中?”
山海關外並非全是瓦剌領地,邊民聚居之地亦不在少數。
瓦剌進攻山海關時,趙家父子本應援救邊民,但趙寒泉卻接受了瓦剌士卒送來的黃金一箱。
這一箱黃金,卻斷送了數萬邊民的性命。
邊民絕望無助,山海關外,已成修羅屠場。
聽到趙飛熊的話,趙寒泉不敢正麵回應,隻得轉移話題。
“父親,這並非緊要之事,不救邊民,是怕瓦剌軍乘虛而入,即便問起,我們也有理由解釋,再者,太子遠在京城,我不信他對山海關的事情了如指掌。”
“哼,愚蠢之徒,難道你不知錦衣衛監察百官,耳目遍布天下?你以為你所做之事,太子會不知?”
趙寒泉此時麵色極為難看。
他滿心難以置信,太子竟會為一樁瑣事,而對他們父子窮追不舍。
若非吳家鎮守山海關,朝廷中又有誰能擔當此任?
這是吳家父子的自信與資本所在。
但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敢冒險,賭贏了無利可圖,賭輸了卻可能丟掉性命!
經過深思熟慮,趙寒泉低聲提議。
“父親,我有個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哎,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你還囉唆什麽,有話直說不行嗎?”
“父親,依兒之見,您去赴宴,兒留守山海關,若有變故,兒即刻領兵來援。”
趙飛熊聽後,用異樣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兒子。
沉思片刻,他實在不知該用什麽言辭來評價這個兒子。
若非親生,趙飛熊真想一腳將他踢開。
這算盤打得真精明,我去赴宴,情況有變等你來救,等你來救什麽?一旦情況有變,自己恐怕早已身首異處,到時等你來認屍嗎?
趙飛熊越想越氣。
最後,他一掌拍在書案上,皮笑肉不笑地說。
“你之計雖妙,但你年幼,經驗尚淺,城中將士未必肯從,故還是你赴宴,我留守此地,若有變故,我自去救你,且有我手下將士在,太子亦不敢輕舉妄動,你以為如何?”
話已至此,趙寒泉自然不便再多言。
因為他看得出來,趙飛熊此時滿臉怒氣,自己再說什麽也無濟於事。
終究是自食其果。
他媽的,虎毒尚不食子,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趙寒泉心中雖有不滿,但嘴上卻不敢多言。
“父親大人所言極是,孩兒自當遵從。隻是,父親若能在幾裏外派駐些許人馬,以備不時之需,孩兒便心安矣。”
“孩兒,你怎如此膽小!去見太子,若動用數千兵馬,豈不形同造反?即便有理,也會變得無理。放心吧,有我在,保你平安無事,好了,你先退下,我還要繼續練字呢!”
趙寒泉被父親大人支開後,麵露慍色,心中不悅。
“唉,父親大人坐享其成,卻讓孩兒飽受艱辛。若非孩兒,父親豈能穩坐這山海關守將之位?”
盡管心中和嘴上都極為不滿,但麵對太子和自己的父親,他都無力反抗。
無奈之下,隻能硬著頭皮去拜訪太子。
太子點名要見的是趙飛熊,但此時前去的卻是自己這個小趙飛熊,朱瞻基若不發怒才怪。
對此,趙寒泉早有心理準備。
隻希望朱瞻基不要做得太過分。
趙寒泉不敢怠慢,日夜兼程趕到了朱瞻基下榻的驛站。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到達驛站後,四周竟無一人。
趙寒泉讓隨從在四周等候,自己則壯著膽子走進了驛站,一進門,空無一人,但明顯有人居住的跡象。
他輕聲呼喚了幾句。
“有人嗎?有人嗎?”
連喚數聲,卻無人回應。
趙寒泉轉向裏屋,原以為裏屋也是空****的。
然而,當他推開門時,卻驚訝地發現**側臥著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趙寒泉本性好色至極。
麵對這仿佛畫中走出的絕色佳人,他的心如同被春風拂過,怎能不泛起層層漣漪?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低聲呼喚。
“姑娘?姑娘?”
然而,盡管他連聲呼喚,**的美人卻毫無反應。
在空無一人的驛站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正常人難免會懷疑其中是否有詐。
但趙寒泉,這個被欲望驅使的家夥,顯然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見無法喚醒美人,他便輕手輕腳地靠近,輕輕觸碰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