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離譜!

第148章 鳳陽遇廢帝,翩翩少年郎!

暮色漸染鳳陽。

這座被譽為“帝王之鄉”的古城。

在晚霞的籠罩下,顯得格外寧靜。

城郊一座名為“龍興”的古寺,香火不算鼎盛。

卻因寺後,設有一處不收學費的蒙學書院,而成了附近鄉親們,時常聚集之所。

此刻,寺門前的老槐樹下,一群剛結束一天勞作的農人和匠人們,正圍坐閑談。

人群中,還時不時發出一陣陣的憨直笑聲。

被眾人圍在中心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出頭,滿臉絡腮胡的漢子。

這漢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灰色僧袍。

他雖然是僧人打扮,卻不是和尚。

他有著頭發,也不修邊幅。

這人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他曬成古銅色的小臂。

他雖不修邊幅,但眉宇間,依稀可見幾分清秀輪廓。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清澈有神!

還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既融合,又略顯不同的貴氣。

這漢子不是別人,正是被廢的大明前任皇帝!

如今的鳳陽“朱家小子”,

——朱祁鎮!

“嘿!朱大哥,接著講啊!”

“洪武爺當年放牛,真把那地主家最肥的牛給烤了?”

一個半大的後生,聽得入神,急不可耐地催促。

朱祁鎮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手裏拿著個粗陶碗,裏麵是鄉親們湊錢打的濁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笑道:

“那還有假?”

“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小時候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再說,放牛娃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看著那肥嘟嘟的牛犢,心一橫,——就對小夥伴們說:‘怕個球!天塌下來有我朱重八頂著!今天,咱們就開開葷!’”

朱祁鎮講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

仿佛,就跟他親眼見到的一樣。

周圍的鄉民們,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歎和笑聲。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農吧嗒著旱煙,眯著眼笑道:

“朱家小子,你這故事都講八百回了,每回還都能添點新花樣!”

“不過,愛聽!”

“比城裏說書先生講得還有趣!”

“張老爹,您老就別取笑我了……。”朱祁鎮哈哈一笑,端起碗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讓他咂了咂嘴,卻一臉滿足,“我這點見識,還不是跟著我師父走南闖北,聽各地老輩人閑磕牙聽來的?”

“——真假難辨,圖個樂嗬!”

這幾年,朱祁鎮跟著老師於謙,足跡遍布大江南北。

住過漏雨的茅屋,吃過百家飯,扛過活,也討過食。

最初的不甘、屈辱和嬌氣,早已被苦澀的生活磨平。

他親眼見過赤地千裏的旱災,也目睹過官吏欺壓百姓的無奈;

更體會過尋常人家一粥一飯的來之不易!

他身上的僧袍,仿製的是老祖宗朱元璋年輕時曾穿過的舊衣。

皇祖寧王是要讓他,時刻銘記祖宗創業維艱!

如今穿在他的身上,雖破舊,卻意外地合身。

仿佛他朱祁鎮,本就該是這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好像他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知民間疾苦的少年天子。

而隻是,鳳陽鄉親口中親切的“朱大哥”和“朱家小子”。

人群外圍,一個身著月白錦袍,手持折扇的少年公子靜靜地佇立在眾人之後。

這個少年公子,好像是來寺中上香,偶遇此景的過路香客。

他的麵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實!

氣質也是清雅出塵!

完全與周遭的市井氣息格格不入。

少年公子正是朱權!

正是大明朝微服民間的攝政寧王,大明皇祖!

朱權看似隨意地瀏覽著寺牆上的石刻,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過,槐樹下那個談笑風生的身影。

朱權心中感慨萬千。

縱然他擁有超越時代的見識和近乎長生不老的生命。

但此刻,目睹了朱祁鎮的這般模樣,仍覺世事奇妙。

這六七年,他雖遠在美洲經營都護府,但對於朱祁鎮和於謙的行蹤,卻了如指掌!

對他們兩人的秘密保護,也從未間斷!

他知道他們到過黃土高原,還去過煙雨江南。

甚至,也知道,他們師徒兩人,最後輾轉回到了大明的龍興之地——鳳陽。

朱權選擇在返回京城前,先來鳳陽一趟。

與其說,自己是想來看看老家,不如說是想來看看朱祁鎮……。

或者說,是自己身為一個布局者,來對未來關鍵棋子的確認——!

朱權看到朱祁鎮熟練地與鄉民們插科打諢,看到他將碗中濁酒與人分享。

也看到了,有孩童跑過時,朱祁鎮還會很自然的,眼神溫和地伸手,摸摸孩子的頭。

這與朱權記憶中那個在奉天殿前誠惶誠恐,在西征軍中剛愎自用的年輕皇帝,早已判若兩人。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朱權的心中湧動。

是欣慰?

是感慨?

還是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

朱權自己都不太明白!

“看來,於謙這個師父,當得確實稱職。”

朱權心中暗忖,

“……這塊險些摔碎的璞玉,重新打磨出了溫潤的光澤。”

“隻是不知,這光澤之下,是否還藏著對往昔權力的不甘?”

就在這時,龍興寺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儒衫,身形清瘦,麵容嚴肅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槐樹下的人群,最終落在朱祁鎮身上。

中年人眉頭微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少爺,天色已晚,該回去用晚飯了。”

——這中年人正是於謙!

幾年的民間生活,在於謙的臉上也刻下了風霜的痕跡。

但他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清澈,還透著讀書人的剛正與執著。

他嚴格執行著朱權“遊曆天下”和“體察民情”的命令。

不僅監督朱祁鎮,更是身體力行。

他不僅在這龍興寺後的小院開設蒙學,教附近的窮苦孩子識字明理。

還讓朱祁鎮,也跟著一起上課。

他稱朱祁鎮為“少爺”,既是掩飾身份,也是一種時刻的提醒:

——提醒自己,也是提醒朱祁鎮!

鄉民們見於謙出來,紛紛笑著打招呼:

“於先生下課了?”

“於先生,咱家小子今天又認了幾個字,回去可顯擺了!”

“先生好。”

於謙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依舊看著朱祁鎮。

朱祁鎮正講到興頭上,被於謙打斷,有些意猶未盡,對著鄉親們拱拱手,笑道:

“對不住各位,我家先生喊吃飯了。”

“洪武爺怎麽智鬥地主家護院的故事,明天!”

“——明天咱們再講!”

“哎喲!朱大哥,你這吊人胃口啊!”剛才的後生,依舊不依不饒。

一位提著魚簍的老農走上前,將一條還在撲騰的鮮魚,塞到了朱祁鎮的手裏,憨厚地笑道:

“朱家小子,拿著!”

“剛在河裏網的。”

“於先生教娃們念書不收錢,咱心裏過意不去!”

“一條魚,給先生和你添個菜!”

朱祁鎮連忙推辭,“李老爹,這可使不得!教書是先生的心意,哪能要您的東西……”

就在這時——!

另外一個聲音響起。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一個清朗悅耳,帶著幾分陌生幾分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聲音,直接打斷了朱祁鎮的推辭。

“不然,老人家該心裏不踏實了。”

朱祁鎮一愣,隻覺得這聲音異常耳熟!

仿佛是在哪裏聽過?

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朱祁鎮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人群外圍,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白衣勝雪,俊美非凡的少年公子。

那公子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

而站在寺門口的於謙,也在看清這少年公子的刹那……,

——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

於謙手中的書卷“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可哪怕是書掉了,於謙也是渾然不覺。

他那張刻板嚴肅的臉上,已經在這一瞬間,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震撼。

於謙的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是……?

怎麽會……怎麽可能!

那位,怎麽會在這裏!

於謙的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夕陽的餘暉,將那位白衣公子的身影拉得很長。

也將於謙驚愕的剪影,牢牢定格在了龍興寺斑駁的門牆上。